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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罗铮唤道。
“嗯。”赫连倾乐得牵上伸过来的手,在原地站定。
虽说地图都记在了脑子里,但此时四下漆黑,难辨方位,若通道一直是这般无岔口地环展延伸也好,反正只有一个方向可行。但从那地图上看,分明除了乾兑两宫之外,震、坎、艮、坤、巽、离六宫都是越往内走岔口越多的。
一旦走差了路,怕是要困死在这密室中了。
且就算费尽心力绕到了密室中央,这般眼不能视的境况下,难不成要靠手摸来感觉白云缪所藏何物?
赫连倾一时有些进退两难,隐隐有些后悔带了罗铮贸然潜入。
罢了,总之先把人带出去再说,若有机会再探此处,必要备齐灯火照明。他紧了紧握着罗铮的手,欲出言后退。
罗铮轻轻攥住向后拉扯他的手,开口道:“庄主稍等。”
赫连倾便住了脚步,下一刻便万分庆幸此行有罗铮随行。
安静的人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低声道:“属下虽然不通阵法,但方才看了地图,记住了方向。”
赫连倾心中一喜,仍是有些泄气地道:“即便你我到了密室中央,怕也看不到其中情形。”
虽然看不到对方表情,但罗铮还是摇了摇头,道:“属下上次夜探白府,撞见白云缪从这密室出来。虽未照面,但属下并未感受到任何明火灯光,若非白云缪可夜间视物,那必定是密室内有光可用。”
如此,赫连倾之前的疑虑便都不成问题了。
赫连倾十分满意,笑着问道:“这般摸黑进去,可还能原路返回?”
罗铮肯定道:“可以。”
等了片刻不见人回话,罗铮轻握了一下赫连倾的手,道:“我们所在的位置处于密室中层,方才走的这一半均有规律可寻,大概距离怎样属下也记住了。”
赫连倾心内震动,加之想起初入藤花巷时也是由罗铮带路的事,便越发觉得身边人讨人喜欢。平日里老觉着他不开窍,呆笨得气人,而实际上自己牵着的人非但不呆不笨还十分聪敏细心。
罗铮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吩咐。
视觉受限,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静谧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了濡湿的亲吻声,罗铮愣了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赫连倾便结束了这奖励的一吻。
而后就感觉到自家主人捏着他的脸说:“若能事事都这般精明,我倒也不用受气了。”
受气?
罗铮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大概觉察到庄主是说他不聪明的意思。不知为何,他倒当真有些心虚起来。
“走罢。”赫连倾开口道。
罗铮不再耽搁,一手轻扶着墙壁,一手拉着赫连倾,按着脑海中地图的格局走势,一步一步向密室中央靠近。
拉着手是为了在黑暗中确定彼此方位,罗铮心无旁骛地牵着赫连倾,赫连倾却慢慢心猿意马起来。
按着地图穿过这迷宫一样的密室不难,可目不能视的情况让罗铮压力倍增,他一边确认距离与方向一边密切关注着周围的细微响动,生怕有什么不测伤及身后之人。
罗铮用力眨了眨眼,挤出了滑落入眼中的冷汗。虽说前面的路上并未有什么危险出现,可长时间无光无亮的未知无疑只会增加人的恐惧与紧张,尤其在他身边还有个不能出一点差错的人的时候,丝毫异样都会将人逼疯。
因此当转角处忽现一道白光时,罗铮猛地顿住脚,松开手将护在身后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突然的变故让赫连倾也是一惊,来不及细思便运起内力将人揽在怀里,急速后退。
直退到转弯处墙角,赫连倾才问:“看到了什么?”
罗铮喘了喘,有些歉疚地回道:“光。”
还好只是有惊无险。
赫连倾平复了下心情,握回罗铮尽是冷汗的手心,安抚道:“别担心。”
“嗯。”罗铮嘴上答应着,待走回原处时,又道,“庄主先等在这里,属下过去看看。”
赫连倾不松手,回道:“无妨,一起去。”
罗铮皱了皱眉,只好将牵着的手一并藏在背后,固执地挡在赫连倾面前。
未几,眼见光线所照面积越来越大,俨然是从一道门口投射出来。
密室中央,到了。
待二人适应了那密集的柔和光线后,视线所到之处全然出乎所料。
罗铮愣怔地咽了咽,忍不住看向松开了他的手的人,心脏倏然紧缩,疼得人窒住气。
作者有话要说:1.照例小标题盖不住整章。
2.最近迷上了黑道文,脑洞喷发,都影响我写这个了,嘻嘻3.感谢小伙伴的地雷(づ ̄ 3 ̄)づ
19896435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4-15 15:00:51
腐骨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4-20 00: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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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骨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4-20 00:24:20
4.腐骨姑娘,其实我也不知道打零分会咋地,我也不申榜了貌似也没什么用,就是看见了开玩笑地提一嘴,其实不用补分呀,你怒砸这么多地雷,我很不好意思呀!o(?^`)o
5.其实你们留评才是我最想看的,看到之后超有动力ψ(*`ー?)ψ
第69章 真相
密室中的白光源自十几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按照天干地支的顺序镶嵌排列于壁顶,恰恰将密室各处照耀得一寸阴影也无,密室中的一切亦被门口二人尽收眼底。
所见即是铺天盖地的画像。
层叠着挂在墙壁上,展放在巨大的楠木画案上,垂搭在密室正中的石棺上……
那些画像已有年头,一幅一景各不相同,春夏秋冬无一疏漏,晴霜雨雪尽带风姿。画中人或站或坐,或展眸或垂睫,栩栩如生间美目流盼,尽显温柔与端庄。一路看去,竟是嬉笑怒嗔每个样子都不曾错过。
罗铮安静地跟着眼前人的脚步,随着他一幅一幅看过去,直到那人在一幅红梅瑞雪前站定。
那画中,傲雪红梅下,女子身披妃色斗篷,雪貂绒领簇着尖下巴,飘雪落在墨色发髻上,脸上的笑容清丽动人。虽仅是画像,却仍可看出那画中人与眼前人眉目间的肖似,只是眼前人从未这般笑过,现下更是挑目冷眼戾气横生。
这数不清的画像上,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的身影——正是赫连倾的生母,陆柔惜。
罗铮将视线从画像转向赫连倾,却见那人一张冷颜忽如暖阳初照下融了的冰川,竟微挑着唇角绽出个微笑来。然而那转瞬即逝的微笑却将他清亮的眸子衬得愈发沉黑冰冷。他微扬下巴抬着眼,看得出神,眉目间的深刻看起来却又不那么像画中人了。
罗铮曾从洛之章处听说过一些往事,他不确定庄主看到这些画像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却无法克制地为他担心。
罗铮四下看去,除了数量极多的画像之外,画案上还放置着笔墨朱砂甚至还有未卷起的裱褙。最让人不安的,是画案前方密室正中央摆放着的一具石棺。
此情此景中,这石棺里无论是谁,只怕都免不了让赫连倾难堪。
“落梅苑的梅花。”赫连倾突然说道,声音轻缓,不露情绪。
罗铮闻言看向他,顺着他的视线又看向那幅画中的红梅,回道:“属下未曾见过。”
赫连倾无声地笑了笑,问道:“可知为何叫落梅苑?”
罗铮知道,却不忍再提,反而轻声问:“是庄主幼时的样子?”
赫连倾点了点头,道:“看到便想起来了,原以为都忘了。”
他闭了闭眼,原来在那一年一切阴谋便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时年麓酩山庄的小公子不过五岁,会在雪后梅花下追着下人跑闹,玩累了再一头扑进那温暖艳丽的斗篷中,躲进母亲温软的怀抱里。
那时她似乎就笑得如画中一般愉悦,竟被顺路拜访的人这般深刻地印在脑中,描画地这般生动。
那么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你见异思迁弑夫弃子还是身不由己受制于人?
可即便受人所控,被囚被禁,也不至让人遍寻十五年不见踪影。
还是……你亦早离人世,任我翻天覆地也不过是枉费工夫?
脑海中的众多谜团纠纠葛葛,却又像有答案呼之欲出。这样一幅一幅地看下去,可画像只是画像,连赋诗题字都未得见,赫连倾曲指抵了抵眉心,将手中画卷放回案上。
他摇了摇头,自嘲道:“倒是比听雨楼找人用的画像还要神似几分。”
罗铮正专心翻看一旁书架上堆放的卷轴,大部分仍是画像,有些尚未画完便被搁置,也没看到任何适于深藏湖底的辛秘。
听到赫连倾的话,罗铮顿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他不曾被派出寻人,对陆夫人的印象仅限于白府中那个假扮的女人。可从这些画像中亦不难想象,庄主的生母在那时是怎样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罗铮幼时,家中贫窭又逢天灾,便被父母送到别家换了粮食。可连年的饥荒致使饿殍遍野,百姓甚至易子而食。彼时罗铮已是少年,一路流亡早已无家可归,若非那时遇到了庄主,怕也是饿死街头被人分食的下场。赫连倾对于父母的情感与矛盾情绪他虽不能感同身受,却无法对那人难看的脸色视而不见,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责备过自己的笨嘴拙舌。
罗铮想了想,回头看向赫连倾,皱眉道:“属下还未发现什么,可白项升大费周章地将密室建于湖底,不应只是用来作画才对。”
赫连倾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绕过画案走到石棺前,道:“倒不如说是个墓室。”
那石棺单看大小,绝不可能是密室建好后再搬进来的。
石棺上的画似乎是有人看过后随意搭放的,罗铮将画像拿开后,刹那间瞠目愕然!
赫连倾瞳孔猛缩,整个人震惊地僵立原地。
石棺盖上,竟雕刻着陆柔惜闭眼安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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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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