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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也跟着点头:“岳公子,进来坐下说。” 岳正骞一脸茫然,被太子和顾飞鸟一人一个胳膊地拽进了屋。 “岳公子,先跟我说说今天上课的经过。”太子要给他倒茶,吓得刚坐下的岳正骞迅速站起,要从太子手里接过来茶壶,被顾飞鸟直接按下去了。 岳正骞被太子亲自倒了茶水,本来就紧张,现在更紧张了:“这应该是个意外,不知道顾兄弟说的是什么替死鬼……今天上课的经过……今天上课之后,是辛址先拿起一个轻弩,给轻弩上了箭,然后拉满了弓弦卡住,结果因为乱动轻弩被先生呵斥了,辛址就直接把轻弩放下……过一会,我不会给轻弩上箭,让辛址教我,结果又被先生瞪了。他说让我先拿着他已经弄好的轻弩先看一看,一会再教我。然后过了一小会儿,他弯下腰去拿桌子底下的箭矢,撞了我胳膊一下,我就……” “你还记得是谁喊的那声‘太子当心’吗?”太子打断他的回忆,因为后面他们都知道了。 岳正骞摇摇头。 “也罢,若我是你,那时候也已经慌神,顾不上那许多了,更何况班上都是不认识的人,声音也不够熟悉。”太子轻轻叹口气。 刺客 送走了岳正骞,顾飞鸟把门关上:“一开始看辛址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藏了很多底牌,而且他那武功根本没有什么路数,看上去就是逼命的杀招,绝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会教出来的武功。今天岳正骞会出现这样的失误,绝对与他那一撞有关。”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可妄下定论,你也不许轻举妄动,还是先查一查他的底细,待证据确凿再上报给父皇。过来,我给你把花拆了。”太子喝口茶,招手示意顾飞鸟到近前来,“对那一箭,你有什么看法?” “那一箭从位置来说,应该是伤不到你的,如果没有那个人喊那一嗓子,说不定刚好会射中我肩膀,横竖都是我惨一点。” 忽略掉顾飞鸟的抱怨,太子也跟顾飞鸟有相同的看法,他见那箭飞来的方向也不是刻意冲着自己,不知道是那真正的刺客忽略了岳正骞的本事不够,还是辛址撞岳正骞的那一下打乱了计划,总之这一箭是不可能伤到自己的。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大喊“太子当心”的人,情急之中还能顾得上喊出太子二字,必定别有用心。 如果致成馆里当真有刺客,单是刺杀自己倒还好,怕只怕,若是这些有心之人下次还像这样借无辜者的手来行刺,这次是岳正骞,大家知根知底,这么一支□□还被顾飞鸟挡下了,没什么大事,也好各自相安。就算跟岳正骞有了纠纷,二弟也会出来帮忙,毕竟他是岳正骞,岳有光的独子。那若是换了旁人呢?无心之过谁能说得清,又怎么算对和错,谁来替他们申辩?他们这些皇子本就不够安全,要是处处替“刺杀”自己的人说话,那岂不是更让人难以接受? 太子一边想着,手上没了准,一个结绑好,勒得顾飞鸟终于忍不住,嗷地一声喊出来,太子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歉:“我系太紧勒到你伤口了吗?抱歉,非常抱歉,我再松一松。” 顾飞鸟眼泪都在眼窝窝里打转转,可怜巴巴歪过脑袋看着太子:“你好狠的心,你是真的恨我啊,我早该明白。” “刚刚走神了,真的非常抱歉。”太子重新给顾飞鸟扎好,这次只打了个十分朴素的简单结,剪掉了多余的部分,顾飞鸟这才用手背擦了擦疼出来的眼泪。 太子把东西收拾好放回去:“这个药粉两天敷一次,后天我再给你重新包。不过你今天也算见识到了吧,当我的家臣是很危险,要时时警惕。” 顾飞鸟撇撇嘴,不说话。 太子拿出一个盒子,向顾飞鸟那边推过去:“这是我的影卫常用的一套小武器,我也叫人给你拿了一套,都是适合藏在身上的尺寸,你收着,选一些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顾飞鸟不情不愿地收下,打开盒子看了看,又关上了:“你等着,我一定会把这个刺客揪出来。” “但愿你说的‘把刺客揪出来’不是单纯地摁着辛址揍一顿,你还不一定能打过辛址。”太子挖苦她一句,看顾飞鸟气呼呼地甩头走人出去玩了,他才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早影卫放在他枕下的蜡丸。蜡丸内封着一张布条,上面只简简单单写了一个“有”字,看来是二弟找到了一点线索,开了个好头。他正要松一口气,突然打了个寒颤。 二弟这边刚刚有了岳有光案的线索,立刻就发生了岳正骞被诬陷刺杀自己的事情,这当中最好不要有什么联系,难道那位手眼通天的王爷连致成馆也能掌握? 若是真的如此,单单靠影卫,是否真能保护好二弟? 昨夜一宿没有合眼,息靖这一觉到了傍晚才醒,见他睁开眼睛,早就等在一旁焦急踱步的瑞虎赶紧上前:“主子,你可算睡醒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息靖揉揉眼睛坐起来,在瑞虎帮助下穿上外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瑞虎又气又心疼:“您还好意思问,天都蒙蒙亮才回来睡下,这会儿都下午了,谁都没您能睡,一会儿都该吃晚饭啦。” “知道了。先说出了什么事。” 瑞虎吞了口口水,突然没了精神:“致成馆传出消息,说是岳正骞刺杀太子。” 息靖愣了愣,岳正骞怎么可能会刺杀太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太子呢?” “太子被那个野猴子救下了,野猴子似乎手受了伤,太子没有事。要是太子有事,您也不会安安稳稳睡到这个时候,一早就被揪起来见陛下了。”瑞虎小声埋怨。 “没事就好。明天上午陪我去致成馆,待到他们下课,带些点心,该给顾飞鸟兑现承诺了。”听说没事,息靖衣服都穿完,结果又躺下了,“既然太子无事,去查查是谁在散播谣言,抓来见我。” 瑞虎领了命令,看着用被子蒙住头的主子,话也不敢多说,无奈地出去了。 在被窝里面,息靖捏了捏眉心。自己这边查得刚刚有一点起色,致成馆那边立刻传出来岳正骞刺杀太子的消息,这是要给自己脸色看。别说是太子没事了,今天就算是太子受了伤,依那位的性格,也必定会护下岳正骞不许人多嘴,可这消息还是传到了皇宫里来,若说不是刻意为之,谁又能信。瑞虎能知道致成馆那边传来的消息,多半父皇也已经知道了,只要父皇那边没有动静,这案子就还能继续往下查。 岳家其他人已经保护起来了,可以不用担心。可岳正骞在致成馆,与那么多人一道出入,普通学子的校舍也不安全,想要保护岳正骞才是最麻烦的。 感觉头开始疼了。 自己是不能像那位多事的太子一样住进致成馆的,致成馆夜间出入十分困难,溜不出来导致耽误了查案子,得不偿失。也不能把岳正骞再送到太子那里,那里倒是安全,可他一个人日日带着俩男人一起睡,太子早晚要被人说有龙阳之好。 那岳正骞到底怎么办…… 息靖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 对啊,三个人不行,让顾飞鸟和岳正骞换一换不就好了。 第二天,息靖就带着点心去见顾飞鸟,这个天才的想法得到了顾飞鸟的热烈欢迎,顾飞鸟本就在忧心没有机会和辛址单独“谈谈”,现在息靖建议他们换个房间,这岂不是刚刚好。这位一只手包成粽子的爷很快找到了新的乐趣,一扫之前的无精打采,提着点心蹦蹦跳跳要走,突然站住了,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又回过头来看着息靖:“哦哦,有件事想问问你,你为什么总是愁眉苦脸的。你要是有想做的事情就放手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就不做,你都是皇子了,你爹可是皇帝啊?” 息靖低下头:“知道了。替我谢谢他。” “什么叫谢谢他?这不是我跟你说的话吗?”顾飞鸟昂起头不依不饶。 “好,那就谢谢你。”没辙,息靖只得向着顾飞鸟一揖。 得到感谢之后,顾飞鸟十分满意地走了,息靖也转过身,向致成馆的后门而去。 瑞虎已经备好车在后门外等着他,见他出来,连忙伸出手:“主子,路已经探好了。” 息靖一点头上了马车,在马车里坐好之后,正要喊瑞虎出发,忽然一丝不安抓住了他的心神,犹豫了一下,他开口喊瑞虎:“瑞虎,你留在致成馆,馆里的刺客还没有查明,我担心太子不够安全。” 瑞虎掀了帘子探进头来:“主子,你自己还不一定安全呢,太子身边还有那个野猴子照看,主子,你再把我安排给太子,你怎么办?” “休要胡言。顾飞鸟被我换去盯着辛址了,不能时时跟在他身边。我只要尽快掌握证据,我就是安全的,岳正骞也就是安全的,现在唯一需要保护的是太子,说不定致成馆内当真有刺客,你去保护好太子。”看瑞虎十二分的不乐意,息靖一拍马车车壁,脸色沉下来,“这是命令,瑞虎,快去,除非你现在就要气死我。” “是,瑞虎遵命。”瑞虎不情不愿地缩回脑袋,拍了拍车夫的肩膀下车了。 车夫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靖殿下,我们去哪儿啊?” “去景和宫见我父皇。” 车夫干脆地应了一声,马车就高高兴兴地跑了起来。在马车里,息靖一只手托起额头,烦躁的感觉在心底勾着他,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顾飞鸟应当是替太子传的话,听这个意思,如果不是父皇私下授意允许自己查岳有光一案,那就是太子割了他的影卫给自己,让自己放开手脚大胆地去查案,不必顾虑安全。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心思缜密思虑周到,不知道回头要怎么感谢自己这个皇兄,还不能被自己的母妃知道。 息靖放下托着头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开始思考如何跟父皇开口说自己要去运州。 父皇那边,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景和宫 景和宫内,一身白衣头戴白纱斗笠的男子跪在皇帝的案几之下,皇帝捏捏眉心:“司命请起吧,你可是不常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司命站起身来,低头退到一侧:“臣有一事上奏。臣近日连夜观天象,推演卦辞,并未发现有红云飞雪在世之迹象,那位自称是顾飞鸟的少年,臣也在致成馆时用水晶杯试探过,确实不是红云飞雪的命格。” “那她就不是南振俞家那个女婴?”皇帝皱起眉。 司命躬身再拜:“依臣所见,顾飞鸟应当确实是当日诞生的、南振俞将军与戚夫人的女儿。想来您也注意到了,她的长相确实也与那二人有几分神似,年纪也刚好能对上,南振俞将军似乎也已经注意到她了。臣年幼时师从狂仙人,狂仙人曾经提过,有一种法子名叫天之楔,天之楔可以将一个人原本的命格改写。昨日,为保护太子,顾飞鸟的右手受伤,然而她拒绝让馆医为她医治,臣想,她的右手掌心之上,必然有改命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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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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