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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人挺好的。” 息秋薇嘿嘿笑:“他以前可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也就跟比他还闷葫芦的息靖关系好,我不喜欢他。最近我看他就跟停尸房的死人又活了一样,变精神了很多,我还问呢,想知道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他还不承认。你看,这么大一个可爱妹妹就在身边当伴读侍卫呢,这谁能不高兴啊。” 顾飞鸟心说这个公主怎么回事,这八卦的样子,跟他们酒楼老板娘听到谁家新媳妇偷汉子的时候一模一样,脸上表情更加尴尬:“公主殿下,要是没什么事,微臣就告退了,一会还有课,迟到了夫子要打手板的。” 息秋薇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顾飞鸟的胳膊和手:“呦,那你快些去吧,我和太子哥哥的院子正对着,你没事的时候常来啊。” 顾飞鸟逃也似的离开了息秋薇的院子,息秋薇咯咯笑着目送她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然后从茶盘底下抽出一封信来,撕开信封,两三眼看完,她又把信压回茶盘下。 息秋薇翻过一只茶杯,把茶壶里的水倒出来,小口小口慢慢地喝。 太子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顺手又把门关好,见息秋薇在那里规规矩矩地喝茶,于是就干脆直接站在了门边:“说吧。” 息秋薇敲敲桌子:“父皇是让我过来帮助你的,关于贺来的残部。这个帮助,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太子点头,靠在门框上,脸色沉下来。 “他不放心你,也不放心顾飞鸟,你已经做出一个让他不满意的选择了,接下来你的一举一动,最好都好好斟酌一下。这个妹妹确实有意思,是我我也想留在身边,可她身份毕竟不简单,你要是想护着,最好想一想,自己到底能为她牺牲多少,能做到哪一步。”息秋薇把茶盘推开,“这里‘不知道’是谁,留了一封信,看样子是给我的,不过你可以看看。” 太子走过去,拿起那封信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怀里:“你在这里走动当心一些,致成馆内已经有贺来余孽了。我已经跟祝馆长说过,给你安排跟顾飞鸟同期,你们一起去上课。” 息秋薇挑了挑眉毛:“你不过是打算直接让我盯着那个贺来余孽罢了,别说得好像是关心我一样。” “确实是关心你,只要你在顾飞鸟旁边,他们多少会收敛一些,不会直接动手伤你,你也方便盯着顾飞鸟,跟父皇汇报,不是吗。”太子说完就走了。 息秋薇看着茶几,感慨了一句要是致成馆有葡萄就好了。 挪窝 下了课,其他的学生嘻嘻哈哈地散了,各自回了校舍,一边解决当天的功课,一边等待着分发下来的晚饭。顾飞鸟站在院门之前踌躇不决,上课前还开着的院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回头看看,息秋薇的那个院门也紧紧闭着,好像两个院子在面对着面地怄气。 顾飞鸟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来,还没准备好到底推不推门、什么时候推门,门就被人拉开了,太子见是她,神色显然比之前放松很多:“怎么,刚准备搬走就不好意思进门了?” 太子表情变化顾飞鸟自然看在眼里,但是她也没有多嘴,耸了一下肩膀,完全没把太子当外人,就像招呼跑堂的似的催他:“快快快,我已经给岳正骞打过招呼了,等你给我换完药我这就去他们屋。” 太子把门关好,门闩都落下来,确认不会有人进来了,这才回房间,让顾飞鸟先自己把手上的布拆了,他先要洗手找药粉。 “你打算跟岳正骞换几天?他跟你性子不一样,小心谨慎,总是惶恐,跟我一起住,我怕他整宿整宿不敢睡,战战兢兢一整天,会影响他上课吧。”太子一边说着,把她掌心的药粉用清酒冲走。清酒泡伤口,疼得顾飞鸟脸色都青了,见顾飞鸟这个样子,太子赶紧用干净的布给顾飞鸟蘸了蘸掌心,擦掉多余的清酒,埋怨道:“疼你也不吱一声。” “我估计用不了几天,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辛址这个人身上的疑点比较明显,很可能一聊他就招了,问题出在,嘶——”这疼是真的不饶人,顾飞鸟倒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太子的脸,“问题在于,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这个要从辛址嘴里抠出来不太容易。” 太子点点头,把药粉洒在顾飞鸟伤口上,迅速扯来布条给她包上手,这次直接打了个普通的结,动作非常快。 这次怎么这么利索。顾飞鸟狐疑地皱起眉毛,太子知道她在想什么,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告诉她,必须在下次给她换药之前问出来所有该问的,然后搬回来,现在她是伴读侍卫,算是有官职的人了,不能任意胡来,更不能离开他太远。顾飞鸟翻个白眼,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过几天,是致成馆设定的假日,学生可以回家探亲,我听说你养父目盲,我想见见,到时候我跟着你。” 太子这句话说得顾飞鸟心里咯噔一下,但是顾飞鸟还是很快咧开嘴,露出一个狡黠不要脸的笑容:“那太子殿下,您,空着手去?” 太子瞥她一眼:“当然不会。行了行了,你快点搬走。” 顾飞鸟嘿嘿乐着,简单包了几个东西,高高兴兴地推门走了,正好撞上抱着书要进门的岳正骞,还快活地拍了拍岳正骞的肩膀。 “他怎么这么高兴?”岳正骞纳闷道。 太子只是笑。 校舍里,见岳正骞出去了,辛址满怀高兴,立刻去打了一桶热水,准备泡个脚。她这边还高兴着,门突然被人踹开,偏头望过去只能看见一只鞋。这种作风显然不是岳正骞,辛址把擦脚布都扔到了对面的椅子上,一只手摸向腰后,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谁。” 顾飞鸟晃晃悠悠走进屋,把门重重关上,门闩插好,然后把每一扇窗户关死,竹帘都放下来。屋里变暗了,顾飞鸟点了一盏灯,看着辛址,语气里满满都是得意:“高兴不高兴,小爷我这几天要来和你睡觉了。” “哦,是吗。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打扮打扮?”辛址收回摸武器的右手,赤着脚向顾飞鸟走过去,刚刚走得近了一些,辛址手腕一转,一个精巧的机关弹出一把小刀来,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行云流水,直刺顾飞鸟面门。辛址这一刺正在意料之中,顾飞鸟用桌子上随手抓起来的小瓷瓶子挡下,顺势抓住了辛址的手腕。顾飞鸟斟酌了几分力道,把辛址的手腕一拧,让辛址不能再动,然后夺过辛址手里的小刀,就这么拽着辛址的手腕解开了那个小机关,最后把辛址拉到身子近前,动作一气呵成,像一个熟练的老流氓。 辛址瞪着眼睛看向顾飞鸟,顾飞鸟将脑袋凑近辛址的耳朵,放轻了声音:“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必须来跟你谈谈,辛址姑娘。” 辛址皱了皱眉。 顾飞鸟松开了辛址,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把自己的小包裹放在桌子上,顺便坐下,向着辛址亮了亮自己受伤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不保证不会隔墙有耳,我小点声音说。你当时利用岳正骞射的那一箭太冒险了,尤其是你那个胡乱吆喝的同伙,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们要刺杀为什么用这么蠢的办法,或许,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辛址垂下眼睑,在跳动的灯光下,她的样子竟然有几分动人。顾飞鸟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看美人吗。 “好,你不说话那就是认了,我不问你们其他的目的。”顾飞鸟看在辛址看起来好看一点了的份上,给她也倒了一杯水,“说个坏消息,刚刚我来的时候,太子息宁跟我说,他要见见瞎子。” 辛址猛地抬起头来,攥紧了拳头:“我这就去杀了他。” 顾飞鸟笑了:“杀息宁做什么,你们目的到底是杀皇帝还是让皇帝绝后?分明是你们自己做了蠢事,引起了皇帝注意。息宁应该是一早就得到了什么消息,但是他还是让我当他的侍卫,这说明,短期内他不会对我和瞎子动手,查出瞎子是前朝余孽对他没有好处,你现在杀了他,只会加速瞎子的死期,你们最后的皇室血脉,恐怕,就要这么断了。” 辛址这才在顾飞鸟对面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眉头紧蹙:“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殿下告诉你了?” 顾飞鸟把包裹拆开,拿出一个颜色鲜艳的手帕来,正是之前辛址塞在她怀里那一条,省略了她跟这个帕子那一通瞎折腾,语气十分平淡:“你塞给我的,感觉这个手帕的染料不一般,我就把这个给瞎子看了。” 辛址点点头:“好。能跟殿下联系上,我们辛家也就能多放心一点。至于你,我看你的样子,还有这一口一个‘你们’的语气,似乎并不像是要站在我们这一边。” 顾飞鸟一摊手,歪着头看辛址:“我当然不是,瞎子也允许我不是。如果你要刺杀息宁息靖,我还会挡在他们前面,这种事我已经做过一次了。我只是因为瞎子说过,遇到危急的情况要提醒你们,所以我才来这里,算是给瞎子面子。哦,对了,不管你们那个不能跟我说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们再欺负岳正骞,我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也不会留什么情面。你们有你们的什么理想什么抱负我管不着,别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你们的仇恨怎么说都是在皇帝身上,跟岳正骞没有任何关系吧。” 辛址脸色一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顾飞鸟觉得好笑。 辛址也觉得好笑,她不能理解,国相多年牺牲、多年筹划,就为了得到这个死丫头,让这个死丫头协助他们完成理想和大业,可是这个死丫头理直气壮地拒绝站在他们这边,殿下竟然也纵容她。 之前那么多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顾飞鸟抬起一条腿,踩在旁边的凳子上:“我的命是我的,不属于什么贺来,也不属于瞎子,我不愿意给你们当什么皇帝,也不在乎这个国家到底叫什么,所以我不奉陪。” 辛址摇头,她感觉自己头嗡嗡直叫:“不。顾飞鸟。不。你的命该是贺来的,你是国相和殿下费尽心机才得到的红云飞雪,我娘亲从我小的时候就告诉我,你是山洪,是雪崩,是海啸,你会把昶乐搅个天翻地覆,你会带着我们重新建立贺来,你是指引我们回家的灯啊!我们辛家把路都为你铺好了,我们牺牲了那么多东西,结果你说你不奉陪?你怎么可以是这样一个任性无理取闹的人?” “他只是抚养我长大,就妄图控制我的一生,到底是谁更无理取闹?你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你怀揣的怎么可能是你自己的理想?”顾飞鸟站起来,看了看一边那个被褶都拍平了的床,“这个是岳正骞的床吗?我累了,先睡一觉,饭来了喊我。” 辛址还在那里站着,顾飞鸟没有理她,脱了鞋进被窝,立刻被这坚硬的床板硌得哎呦了一声。上一次睡这么硬的床还是几年前睡的地板,这比她在酒楼的房间条件还差,顾飞鸟坐起来,干脆不盖被子了,睡在被子上面:“回头要给岳兄买套床垫和被褥,我都怕明天早上睡起来感觉被什么人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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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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