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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顾飞鸟坚决地摇头,“我之前也说过了,我问心无愧。我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目的企图,甚至我自己也想不到会发生这么多事。倒是你,知道我可能是贺来的人,还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到,说不定你才是真的贺来人?你要是想跟着一起复国,我可不帮你联系那些人啊,我跟他们不熟。” 息璋心说这个人甩锅倒是很快,没几句话要复国的就是自己了,他张张嘴,想辩解自己父王跟皇帝还是兄弟呢,根正苗红的复哪门子国。可是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下去了,这种事情,也无所谓吧。 “回去吧。”息璋低下头快步往前走,“我勉强信你了,只要你不对皇子公主们出手,今天的事我不会跟太子说。” 顾飞鸟蹦蹦跳跳地跟上他,还偷偷在笑,息璋看到他笑了,但是没问这小子笑什么。 贺惜自己一个人站在花园外,听到脚步声,这才回过头来看看。迎面走来的二位都是一身护卫打扮,看着年纪都很小。出于礼节,她向着这二位护卫微笑行礼,个子矮一些的那个也跟着她笑,两个人一起回了个礼。按理说,他们的交集就应该到此为止了,见面互相行过礼,接下来就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去哪儿去哪,可是这两个护卫当中个子较矮的那个不按常理出牌,他停住了脚步,示意自己的同伴先走,自己来到贺惜面前,笑盈盈地打招呼:“小姐为何一个人在花园外,莫不是在等情郎吗?” 贺惜被他逗乐了,看他态度轻浮,想着应当是个没正行的,便也想逗逗他:“大人说笑了,小女子还未遇见过令自己心动之人,又何来的情郎。” “小姐若是已芳心暗许,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会伤心,不过,小姐说还未因谁心动过,在下可是因为刚刚小姐的微微一笑,心头撞鹿到现在。”说到这里,小护卫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贺惜进花园:“小姐还是尽快回到菊圃吧,莫要让家里人担心。” “多谢大人提醒,小女子再看看这花园就回去。”贺惜以为这个护卫嘱咐完该走了,可没想到他就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一副要等到自己回去才肯动腿的架势。贺惜就纳了闷了,这个人这么死缠烂打,到底想干什么?真的要跟自己家提亲吗? 她的视线沿着花园的石子路向远处看了一眼,在等的人还是没有回来,只好收起目光,看着那个护卫:“大人要和小女子一同回菊圃吗?” 小护卫笑起来,大大方方说一句“好啊”,就跟在贺惜后面慢悠悠地走。 回到菊圃,此时的菊圃静悄悄的,气氛莫名严肃,贺惜走到爹娘身边,小声说自己回来得慢了些。贺丞相点点头让女儿落座,示意她不要说话了,贺惜抿着嘴坐下,偷偷去看太子那边。这一看不要紧,刚刚那个态度古怪的小护卫此时正坐在太子背后,趴在矮桌上,托着腮看自己。 贺惜之前注意力都在太子身上,对太子后面坐着的护卫并没有印象,若是早知道他是太子的护卫,怎么说也要更小心客气一些,刚刚那些都是满嘴的胡话,这要是他多嘴跟太子多说几句,那…… 贺惜顿时不安起来,挽住了娘亲的胳膊,娘亲不知道她突然这是做什么,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这时原本在菊圃的禁卫全部返回,向皇帝汇报,菊圃内所有机关都已拆除,那个贼人也已被太子的两个护卫当场格杀。皇帝点点头:“宁儿的两个护卫,息璋、顾飞鸟,你们二人机警灵敏,在今日表现格外优异,应当嘉奖。来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息璋扯了一把正要摸酒杯的顾飞鸟,两个人一同出列跪在正中。 “息璋,你先说。”皇帝把他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于是先点了息璋。 “微臣只是尽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更遑论求赏。”息璋低着头。 猜到他会这么说,皇帝又去看顾飞鸟:“你呢?顾飞鸟,你想让朕赏你什么?” 顾飞鸟哪是息璋那种两袖清风啥也不敢要的人,她抬起头来嘿嘿乐了:“微臣还想再要一盘糯米鸡。” 这边话音一落,列席的诸位大臣以及家眷都笑了,皇帝也笑了:“行行行,来啊,再给顾侍卫上一盘糯米鸡,他还想吃什么,允他便是!” 回到座位上,息璋看了看顾飞鸟这小身板,问他吃得了吗,顾飞鸟白他一眼:“傻不傻啊,就算你再清心寡欲,人家问了,你总得要点什么。更何况这糯米鸡真的挺好吃的,来来来,御赐的糯米鸡,你尝一块。” “我没什么需要的,更何况还是戴罪之身……” 太子回头看看息璋,叹了口气:“璋,顾侍卫说的有理,下次你若是实在没什么想要的,讨一杯茶也好,这样,在父皇那里才算是两清了。” 息璋低头拱手:“遵命。” 鼓上舞 宴会继续,皇帝便喊了太子和二皇子起来:“宁儿,靖儿,朕的好皇儿,有酒无曲,不能成宴,你们两个年长,给弟弟妹妹们做个表率吧。” 息宁看了看自己的弟弟,息靖点点头,两个人同时走出席位,坐在婢女安置好的琴前,兄弟二人面对面坐着,都把手按在了琴弦上。 兄弟二人合奏的这个曲子名叫《春风灭》,是昶乐古曲,相传很久很久之前有一对亲兄弟手足情深,哥哥是一个琴匠,弟弟则是一个琴师。兄弟二人分居两地,很难相见,只有平日里互传书信互赠礼物以通往来。哥哥这一生中制作的第一把琴赠送给了弟弟,最后一把琴也赠送给了弟弟。他制作的最后一把琴叫做“春风灭”,因为他在琴身上刻了一句“块垒胸中冰与炭,一酌春风都灭”。弟弟收到琴之后悲伤欲绝,写下一首同名的曲子,之后便抱着琴跳崖死了。这对兄弟在正史之中并没有记载,也不知道是因为《春风灭》必须要两个人一起弹奏,所以有人附会了这个故事;还是因为有这个故事,才有了这首需要两人弹奏的《春风灭》。总之,在后世里,都是兄弟一起弹奏《春风灭》,来表示自己与兄弟之间感情深厚兄友弟恭。 顾飞鸟吃着喝着,听息璋小声介绍这曲子的来由,看着那对兄弟,扁了扁满是油的嘴。至于这对兄弟弹得好不好,顾飞鸟是没有什么概念的,现在她只在操心一会儿息秋薇会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得好一点,毕竟她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就不怎么熟练,息秋薇这个学生学得也不怎么走心。 一会儿可别丢人才好,顾飞鸟一边吃一边想,看了看息秋薇,这位公主倒是一副信心满满,看那个架势,恨不得现在就要把两个皇兄换下来自己上去。 等息宁息靖在满座宾客的掌声中退回来之后,皇帝笑眯眯地看向息秋薇,息秋薇一拍手,一群人抬着一面大鼓走上来,把大鼓平放在了地上,又在大鼓之外从高到底放了一溜儿小鼓。这倒是没见过的玩意儿,皇帝向前探了探身子:“朕的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息秋薇昂着脑袋笑着站起来,干脆脱下来了外袍,她穿着束脚的裤子,赤着脚,露出细细的脚腕来。两只脚腕上各戴着三圈有大有小的铃铛,她向前走的时候,铃铛们就发出细碎活泼的声音来:“父皇,儿臣要给您献上一支特殊的鼓曲。” 说罢,她还得意的扭头看了看顾飞鸟,顾飞鸟抹了抹油嘴使劲点头。 看这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心说难不成还是这个顾飞鸟教的?皇帝忍不住有点好奇。 息秋薇走向那些鼓的时候,迈着很小很碎的步子,脚腕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阵一阵很有节奏的声响。在座的人听着这颇有异域风情的悦耳铃声,都开始好奇,这个传说中不务正业一无所长的公主,这次要闹什么幺蛾子,息宁知道息秋薇这次是什么人教出来的,也提着一口气,不敢把心放下。 息秋薇踩着那些小鼓跑上去,在中间的鼓上多踩了几次,铃声和不同的鼓声响在一起,大概这就是她口中那“特殊的鼓曲”。而后,息秋薇一跃跳上大鼓,鼓声只响了一声却大得惊人,靠得近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挪开脚步,每一步落定之后都要一抖脚腕上的铃铛,她就这样在鼓面上挪动着,却并不让鼓发出响声,细细碎碎响起来的只有那些铃铛,声音清脆可爱,像是夏日山涧里的鸟啼。就这样围着最中间的大鼓走了一圈,她突然跳了起来,两只脚一先一后落下,鼓响起一大一小两声,铃铛细细碎碎响过就安静下来。而后,她跳到鼓的边缘,突然开始了一阵急促的跺脚,鼓声如同急雨落下,铃声碎乱如狂风,在场众人似乎都被这场滂沱大雨浇了个透,都瞪大了眼睛,有的人在无意识地抹自己的脸,仿佛上面真的挂满了雨水。 顾飞鸟在下面看着听着,忍不住点头,息秋薇聪明,学得倒是比这个当师傅的强。这是顾飞鸟小时候在荒漠那边跟着一个舞女学的鼓上舞,只不过舞女当年的舞更美,更注重“舞”,她当时年纪小,又学不来舞女那千娇百媚的劲儿,学了个一知半解,最后只剩下“鼓”。为了不让息秋薇真的当场表演御剑飞行,她省懒法又把她这个简化版的改得更简单了,来教给息秋薇,没想到息秋薇还真的举一反三,给她那简单粗糙的鼓上舞变得如此完整。 之后所有的表演都稍显逊色,一直到散场,大臣们还在回味那震撼人心的鼓,息宁带着顾飞鸟和息璋回太子宫苑的时候,还看到了恋恋不舍的贺惜,息宁假装没有看见,顾飞鸟却使劲招手跟贺惜打招呼,被息璋一把揪到了另一边,比顾飞鸟高半个头的息璋把顾飞鸟挡了个结结实实,免得顾飞鸟再惹是生非。 深夜,等到息璋已经睡下了,顾飞鸟才轻手轻脚推开门溜出来,生怕隔壁的息璋再出来抓自己。她趁着月明,高高兴兴提身一跃,抓着屋檐爬上房顶,躺在了房顶上。 “又在看月亮?” 虽然这一声很轻,顾飞鸟还是吓了一跳,一下子坐起来看着息宁:“别吓我好吧!你怎么上来的?” 息宁在她旁边坐下,隔了一段“合礼”的距离:“有□□。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上来坐坐。” “哟。有烦心事啊?跟我说说?”顾飞鸟来了兴致。 “没什么,只是单纯睡不着。哦,对了,我想起来,你是不是今天还是违抗我的命令,去招惹人家那些小姐了?”息宁皱眉,“璋回来的时候跟我描述了一下,是贺丞相的女儿,我真怕贺丞相回头找我,说我的护卫轻浮调戏他的宝贝女儿,到时候打你板子也不一定解人家的恨。你就不能收敛些,若是人家姑娘家当真想嫁给你,你怎么办?” 顾飞鸟当然没有这样的顾虑,大大咧咧一耸肩膀:“放心好啦,她们看我的眼神那么坦荡,断然不会对我动心。不然,我也不敢放肆,若是真惹得人家姑娘芳心错付,我挨打倒也罢了,小姑娘伤心才是我不愿意见的。更何况,这种事,当女儿的才不会跟她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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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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