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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松月是从同门的聚餐上中途离席的,她今天穿着挺简单,一条过脚踝的针织长裙外面陪了件呢大衣。 简洁温婉的打扮,配上她那张本就耐看的气质型长相,更是将温柔的本性推至一个顶点。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小朋友们,最没办法拒绝的就是这种姐姐型。 可是那么在意教养礼貌的翟松月,这会却忽视了所有人,她握住江栩的手腕,只靠单手简单做了几个手势。 “我送你回家。” 江栩挣开她的手,笑着问她:“我爸都不管我几点回家,你又用什么身份管我呢?” 翟松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她知道他在生气。 眼神带着无奈,那种无限纵容的无奈。 “有什么话我们先出去再说,好吗?” 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那么温柔的一双眼睛。 面对他时,总是尊重且在意他的感受和感觉。 江栩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听话的出去。 刚才还清醒的江栩,这会却醉到连路都走不稳了。 翟松月只能扶着他,怕他摔倒。 他走路摇摇晃晃,不是往地上摔,就是往她怀里倒。 为了避免他摔倒,翟松月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本就担心他摔倒,所以护的紧了一些。 他的手臂紧紧压在她胸口。 江栩将手往外抽,还在闹别扭,但又忍不住关心她,所以说话的语气也生硬:“都被我压变形了,那么软,不会疼吗?” 翟松月笑着摇摇头。 “不疼。” 意识到这场僵局是被自己打破的,江栩不爽的别开脸。 翟松月拿出一瓶水,打开瓶盖之后才递给他,让他喝点水醒醒酒。 他还是不理她,只是那瓶水,他听话的一滴不剩喝完了。 翟松月拿纸巾给他擦嘴:“那种地方,你年纪小,以后还是少来。” 他委屈到眼眶都红了:“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因为你。” 她停下动静,微微愣住,抬眸看他。 “因为我?” 他再次别开脸,不想看她:“我不找你你就永远不会找我。我知道,你肯定是上次睡完我之后嫌我没经验,所以你后悔了,后悔和我睡觉。想去找一个比我有经验的对吗?” 话越说到后面,声音却越发微弱没底气。 翟松月有些惊讶,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生气,更加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想。 “怎么会呢。我这几天是因为有个比赛,所以出省了一段时间。不联系你是因为真的太忙了,我这几天加起来连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没超过。” 他终于有了反应,半信半疑的垂眸看她:“真的?” 她点头:“真的。” 江栩见她眼底确实有睡眠不足留下的淡淡乌青,信了她的话。 他低下头,抿了抿唇:“刚才是我语气太差了,对不起。” 翟松月轻笑,她不可能生他的气的,永远也不可能。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江家今天没人,江麟外出学习去了,一周左右才会回来。 许瑶荷大约是不想和他单独相处,所以随便找了个由头也没有回家。 翟松月将人送到家后,本来是想离开的。 可她一松手,他就往下摔。 没办法,翟松月只能把他送回房。 才刚上楼,他脸色为难,说想上厕所。 “可我没力气,我连都走不稳。” 翟松月也怕他摔在洗手间里,考虑片刻后,干脆直接将他扶了进去。 她背过身去,等他方便完。 江栩低头解裤链,解了很久都没解开。 委屈巴巴的声音染上哭腔和醉腔:“姐姐,拉链卡死了。” “我自己解不开。”他说,“姐姐,我快憋死了。” 最后裤链是翟松月帮忙解开的,包括他成功上完厕所,也是翟松月在旁边手把手帮忙。 她听见湍急的水流声逐渐变小。 也听见他在舒服的喘息。 再次将他搀扶回房,他又拉住她不让她走了:“今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有点怕。” 翟松月迟疑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江栩彻底掐断她想回去的念头,点开电脑:“姐姐,你不是说你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吗,我们看会电影吧,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打开文档,上百部的黄=片让她挑选。 翟松月看着那些露骨粗暴的名字,有些愣怔住。 他红着脸,解释自己的电脑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片。 “我什么都不懂,所以特地找人买了一点,想着......先自己在家学一学。” 他握着鼠标点开一部,影片开始就直接进入正题,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他看着看着就靠过去了 “我知道我不如其他人,他们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我这么笨,也只有姐姐不会嫌弃我。” “姐姐,我也只想和姐姐......” ...... ...... ...... ------- 裴蔺再次见到江栩的那天,是在周末。 两人都被迫来参加一场饭局。 中途寻了个由头出来抽烟,裴蔺问他:“你和那个姐姐还在一起?” 江栩抽了口烟,隔着烟雾眯眼,轻慢笑意:“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还以为你顶多新鲜个几周时间,这都快半年了,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他似笑非笑地掸了掸烟灰:“她一个哑巴,你觉得她配吗?” 配让他动心? 当然不配。 他就是想玩弄她,仅此而已。 -- 母亲的葬礼是在秋天。 江栩胃病住院一周,中途翟松月给他发过消息,询问他的近况。 大概是因为之前他埋怨过,他不找她,她就永远不会找自己,所以她总会和他询问一些近况。 他刚做完胃镜检查,被推到病房输液。身边没有一个人陪护,包括必须有人在一旁陪同的全麻检查,也是他随便花钱找来的一个路人。 这是他住院的第三天。 胃痛到差点晕倒,自己打120叫的救护车,强忍着剧烈疼痛说完了地址才晕倒。 连怎么来的医院都不知道。 他拿起手机打字。 【江栩:不太好。】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翟松月:生病了?】 护士进来,要给他换药。 【江栩:对啊,胸口疼,疼得厉害。】 【翟松月: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医生怎么说?】 【江栩:医生说,我这个病有点棘手,没有药可以医治。】 【翟松月: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认识几个学医的前辈,到时候我带你去其他医院再检查一遍。肯定会有办法的,别怕。】 【江栩:如果能够见到姐姐,可能病就突然好了。】 翟松月那么聪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想见她了。 【翟松月:你把地址发给我。】 江栩靠回枕头上,坐躺着,身上穿着病号服。 他勾了勾唇角。 【江栩:等过几天,我去找姐姐。最近天气这么冷,我不舍得让姐姐吹冷风。】 护士换完药了,笑着问他:“病情好点了吗?” 他抬眸,礼貌地笑了笑。刚才是低着头在回消息,所以没看清,这会抬起头,在灯光之下,清晰可见的苍白唇色,憔悴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没好呢,还是很疼。” 护士一愣:“那我待会去让医生过来再给你看看。” 她开门离开,嘴里嘀咕:“看他刚才笑的那么高兴,还以为他病好了。” 江栩等出院之后才去找的翟松月。 得知他要过来的消息,翟松月提前做好了一大桌子他爱吃的菜。 在医院吃了好几天的流食,面对这些食物时,竟然没了胃口。 他靠在她肩上撒娇,说手疼,要姐姐喂。 翟松月纵容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开始喂他。 他想吃什么用手指一下就行。 他像个被宠到娇矜的大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在她这儿永远都是身娇体弱,唯独在床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故意将她弄疼,然后委屈的和她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 翟松月见他这样,怎么舍得怪他呢。 她给他擦眼泪。 没关系,他喜欢的话,怎样都可以的。 得了准允,他又重新靠回她肩上。 放在床头的手机刚好响了。 江栩看见上面的名字,周京贺。 男人的名字。 他眼神微暗,将那手机拿过来递给翟松月。 “姐姐,你不是说我喜欢的话,怎么都可以吗。” 他动作不停:“姐姐,你接了吧。” 她是个哑巴,但不代表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她本就是后天突发恶疾造成的声带受损,和天生的聋哑还是有区别的。 平日里相熟些的人会给她打电话,她通常只需要通过敲击手机屏幕来回应。 多荒唐的要求,可就是这么荒唐的要求,翟松月也满足了她。 没想到她会同意,江栩稍微迟疑,动作也停下。 看到她按下接通键后,他伸手将免提也一并按下,男人的声音在屋内格外清晰。 与他说话的声音一同的,是狂风骤雨的攻势。 “关于带班的事情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到时候你直接去就行。” 她颤抖着手,在屏幕上敲了一下。 沉重的呼吸声,带着绵腻。 屋子里窄小温暖的甬道,凸起的开关藏在最深处。 此时被人抵着关上,又后退打开,仿佛是小孩子恶作剧一般,认准了那个开关便一直按。 次数多了,不知道哪里漏水,浇湿了开关。电路也开始出现问题,更加敏感。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黑,是灯关了,还是被身后的手捂住了眼睛。 她仰长了脖颈,咽喉发出生涩的声音。 男人迟疑,语气带着关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摇头晃脑,想回答他,却说不了话。 手指抹黑想找到手机,摸来摸去最后只摸到一双手。 少年惊讶一声,贴心提醒她:“姐姐摸到的是我哦,手机在旁边。” 他说着说着,还故意呻/吟一声。 仿佛难耐到情不自禁。 “呃啊,姐姐……” 手机另一端的人沉默,大概懂了她此刻是在做什么。 默默地将电话挂掉,看来自己这通电话打的很不是时候。 等忙完一切后,江栩和她道歉,满脸歉疚,说他不是故意的。 “他如果误会了,我可以帮姐姐去解释的。我就说我刚刚只是……不小心被夹到了,手被夹到了,门缝太紧,夹的我痛死了,血都被夹到喷涌出来,还好我戴着手套,不然喷进门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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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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