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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江栩出去接电话,翟松月在洗手间门口和周博碰到,两人闲聊了一会。 后者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真心话来:“你对你弟弟好到我都有点羡慕了。” 提到江栩,翟松月好像比别人多一些纵容来,她打着手语回答他:“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周博眼神暗了暗。 她见过翟松月的弟弟,不长这样,而且他们一个姓江一个姓翟。 吃饭的时候江栩一直各种吸引她的注意,但凡自己和翟松月有一丁点交流,他都会弄出一些动静来,把翟松月的注意力从他身上引过去。 这可怕又病态的占有欲。 如果是姐弟,那就是不伦。 如果不是姐弟,也...... 在周博想要问清二人的关系时,江栩接完电话进来,脸上的笑容天真灿烂:“聊什么呢,我可以加入吗。” 他眼神看着的,是周博。 后者想起自己刚要问出口的话,脸色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就闲聊了一下。” “是吗。”他仍旧在笑,只是那笑没有温度,眼底也是一片冷寂,仿佛他看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死物。 那种漠然和倨傲的睥睨。 外表裹了层羊皮的魑魅魍魉。 江栩不再理他,挽着翟松月的胳膊亲昵将她带出店外:“姐姐,我家里人刚刚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我得回去一趟,我先送你回去我再回去。” 听到他的话,翟松月自然是拒绝的。 她说自己回去没多远,让他还是先回家陪弟弟过生日。 他虽然乖巧,但在某种地方可以说是倔到偏执。 既然他想送她回家,就一定要将她送到家。 如果翟松月不愿意的话...... 他垂眸抿唇,声音低下去几个度:“姐姐自从见到那个周博起就对我很冷淡,我知道我不如他,我年纪小,很多东西都没他懂得多......” 话没说完,肩膀一沉。 是翟松月过去将他抱住,两人的身高差异,她刚好将下巴枕在他肩上。 一米七二的翟松月,和一米八六的江栩。 他这个年纪,身高还在那继续长。 后背被女人温柔拍打,她在用这种方式安慰哄他。 怎么会不如他呢。 你这么可爱,还这么乖,又听话。 她是这么告诉他的。 江栩红着脸,抱着她不肯松开。 “姐姐,再抱一会吧。” 他的声音像蒙着一层雾,情绪撕扯着含糊不清,“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脸红的样子,很丢脸。” 翟松月笑了笑。 嗯。 她点头。 江栩将翟松月送回家,然后从她家的小区出来。 天早黑透了,他靠墙站着,点了根烟。 隔着轻薄烟雾去看某个楼层的窗户,灯还亮着。 他是个享受过程的猎人,这种亲眼看着猎物落网,然后挣扎死去的感觉让他觉得刺激。 每次想到都浑身战栗。 八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地下搏击场,那里的选手都是靠命赚钱。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倒在他面前,脸都被揍烂了,嘴里往外吐血,浑身抽搐,大小便都失禁。 裁判判了赢,对方还骑在他身上不停挥拳。 八岁的江栩,见到了世界上最美的一朵花。 红色的,由鲜血铸成。 那么翟松月,她铸成的花,又是什么颜色。 他眯了眯眼,嘴角勾出一抹笑来。 翟松月啊。 啧。 ---- 今天确实是他弟弟的生日,这个他倒没有骗翟松月。 电话是老爷子打给他的,让他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弟弟,也得去看看。 江栩笑容无辜:“您可别冤枉人,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他了。” 老爷子听后沉默了会,然后叹气。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个大孙子。 他倒不反对他做任何事,只是希望他有分寸,别留下把柄。 他这个顾虑担忧实在多此一举,江栩做事向来干净,从不留任何把柄。 因为他极其讨厌被人拿捏的感觉。 不过这种事永远不可能发生,因为只有他拿捏别人的份。 江麟八点就得知江栩要回来给他庆生,即使蛋糕和饭菜早就备好了,但江栩没回来,这场生日宴就没法开始。 哪怕今天的主角是江麟。 江麟坐在椅子上,看着已经冷掉的饭菜,他们从八点等到十一点,三个小时前说马上就到的江栩直到现在都没消息。 许瑶荷眉头皱得深,猛一拍桌:“他也太过分了,今天是麟儿的生日,他一句要回来,就让我们等了他四个小时,他还想要我们等多久,等到十二点吗?” 周围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在此时被祸及。 “后妈这是在责怪我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和开门声一前一后响起,话里满是气定神闲的从容。 许瑶荷一看到他,瞬间安静下来,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的嚣张跋扈。 后背甚至都开始冒起冷汗。 包括江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江栩脱了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随口一句:“我爸呢,今天没回来?” 佣人将他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等着待会拿去干洗:“先生有个应酬,今天不回来了。” 江栩点头轻笑,自如地走到餐桌前拖出椅子坐下。 江麟就比他小半岁,两人模样其实相仿,但比起江栩,江麟的五官走向反而不太和谐,勉强算个帅哥。 分明都是最精致的五官,但遗传的确是个玄学。 江栩从前总是玩味儿的在他跟前开玩笑,说你妈不要脸,和别的男人乱搞,所以才生了你这么个次等货。 他的模样甚至可以称一句漂亮,那张混血感让他有种在视觉上给人一种非常强的冲击力。 属于一眼就能爱上的类型。 说好听点,一见钟情,难听点,就是见色起意。 江栩确实有这么个先天条件在。 男女通吃的那种。 江麟被他这么说,也半点不敢反驳,身子抖得厉害。 江栩瞧见他这模样,心情难得愉悦,一脚踹在他身上:“听说你想住校?” 他一愣,抬头看他,自己明明没有说过想要住校,而且他也不想住校。 怯生生的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 江栩抬腕看手表,未卜先知地说:“十分钟后你就会说了。” 十分钟后的饭桌上,江父刚到家,江麟便和他说了这种事。 他给出的理由是在学校更方便学习。 而真实的理由是,十分钟前,江栩笑容和善地警告他:“最近肠胃不太好,你去学校住半个月,免得我看见你就犯恶心。” 在人前,江栩永远都是乖巧懂事的天之骄子。 成绩名列前茅,待人友好和善,知世故而不世故。 可真实呢。 江麟脸色惨白,不敢抬头看他。 江栩坐下后,递给他一把车钥匙:“生日礼物。” 江麟颤抖着手接过,看见上面的双R。 这是他一直都想要的车,可惜江父给他的零花钱有限,以他的经济水平根本买不起。 “哥,您这是......” 他不信江栩会这么好,担心他又出什么新的法子来折磨他。 江栩笑了笑:“你抖什么,哥哥送弟弟生日礼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让他出来一趟,他有话和他说。 许瑶荷一听这话顿时坐不住了:“你想做什么?” 江栩无辜耸肩:“后妈这么激动干嘛,是对我提防到了这种程度吗?” 许瑶荷愤恨的看着他。 江栩叹气,痛心疾首:“您当初在我妈怀孕的时候勾引我爸生了这个杂种,我现在不计前嫌给他过生日,您还用这么大的恶意揣测我,真让人难过。” 许瑶荷早就气到浑身发抖了:“你说谁是杂种!” 他轻笑,一字一句告诉她:“江麟啊,你的儿子,他是杂种。” 许瑶荷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快被面前这个十九岁的大一学生给折磨疯了。 这么多年了,她是享受了富贵荣华,可她时常做噩梦,梦里的自己也在反复被折磨。 那种痛苦是挫骨割肉的凌迟。 在江栩享受地看着她这副模样时,手机响了。 他靠着椅背坐着,漫不经心抬眸扫了一眼。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联系人时,他寡淡的眼恢复了一丝兴趣。 伸手去拿手机时,手指却悬在接通键上方停住。 手机在他手中转了一圈,最后递到江麟面前。 他命令:“接了。” 江麟一愣。 他微笑:“耳朵聋了?” 江麟急忙接过手机并按下接通,一刻也不敢耽误。 “喂。” 那边始终没有声音。 江麟抬眸看江栩,后者知道他想问什么。嘴巴张了张,用口型无声告诉他:“说我生病,已经睡了。” 江麟转述:“我哥生病,刚刚睡了。” 几秒过后,电话挂断。 江栩接过手机,推开椅子起身,显然心情大好,甚至还轻轻哼起了歌。 情绪绷紧了的江麟在他回到房间后,终于忍不住,瘫软在椅子上。 翟松月的消息发来时,是清晨六点。 江栩一夜没睡,他刚把电脑合上,转身就看见了她的消息。 【翟松月:身体好点了吗?】 他唇角微挑。 【江栩:好多了,谢谢姐姐的关心。】 【翟松月: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他故意等了很久才回。 【江栩:我没睡,睡不着。】 【翟松月:很难受吗?】 【江栩:不难受呢,姐姐不用替我担心。】 这怎么能不担心呢,都难受到一晚上没睡了。 翟松月当即就找他要了地址,说要来看他。 想不到目的这么快就达到了,江栩只能为难的将地址发给她。 他特地照了下镜子,熬夜通宵一晚之后,脸色确实比平时看着要憔悴一些。 他脱了外套和裤子躺在床上,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盒他早就备好的安全套。 想了想,他还是去到浴室重新洗了个澡,并将手指反复清洗和消毒。 尤其是食指和中指。 他躺回床上,安静等着。被子顶起一个形状来,他垂眼看着,翟松月确实是个不错的猎物,哪怕没见到人,只是想到她,全身的血液都流向同一个地方。 他太想要她了。 在她身上,哪怕是哭都发不出来声音来,受不了也没办法喊不要,开口就是残缺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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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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