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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也是,安云慕被人害成这样了,都没有杀人报复,只是把安家搅和得一团乱,这得是真爱了吧?
「要不,薛神医就当我没有说过?」
「行了,你的意思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薛易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傅公子在安将军心里举足轻重,若是失去傅公子,安将军恐怕会崩溃。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好好治疗傅公子,把小命捏紧一点,不要出于嫉妒,趁机对傅公子下手,对吗?」
许知没料到他竟然这么直白,很是尴尬,随即十分真诚地道:「在下这三个月在薛家大宅,和薛神医相处,可说十分钦佩。与傅公子比起来,在下其实更偏向薛神医你。只是安将军既然做出了选择,咱们这些做下属的,自当遵从他的决定。其实……薛神医也不必在意,我们安将军看似无情,其实该心软的时候还是很心软的,若是薛神医将傅公子治好的话,安将军也一定会感激薛神医的。」
薛易听他含蓄地戳破自己和安云慕之间的暧昧,知道他们在薛家大宅颠鸾倒凤的时候,许知没少看在眼里,却从来没有出言提醒过自己,安云慕其实另有所爱这件事。
许知说是钦佩他,又能有多少呢?这些客套话,薛易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至于安云慕会有他所说的「该心软的时候」,估计得等到下辈子。
「不过露水姻缘而已,要他感激作什?」薛神医毫不介意地抬了抬手,像是他把安云慕睡了,此时正好一拍两散。
「不过,许统领这个心腹做得极好,让我十分佩服,不但事事遵从上峰的决定,还会揣摩上意,免得我们这些不长眼的,得罪了安将军还不知道。」
「薛神医说笑了。」
两人一路闲谈,说到这里,正好到了后门。
薛易道:「许统领留步,不必远送了,你是知道的,寒舍就在这附近。」
许知听得出他话语中的淡淡讥讽,脸上的尴尬已是遮掩不住。以前还当主子的伴侣护送过,现在就变成客人了。要怪就怪自家主子太不厚道,始乱终弃得也太快,一点招呼都不打,让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手忙脚乱。
许知没有多话,再次抱拳行礼,目送他而去。
* * *
回到薛宅,天气仍旧热得厉害,但薛易却感觉从头到脚都是一片凉意。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熟悉的地方,恍然不觉烈日烤在他身上。
他以为会和安云慕住在这里许久,等待安云慕报仇之后,他便带着安云慕,去自己隐居的静溪山散心。没想到一个夏天都还没过,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洒扫的仆役看他晒得嘴唇干裂,人却像是精神恍惚,连忙将他拉到阴暗的地方,给他倒了一碗凉水。
「东家是不痛快么?回去睡一觉吧,醒过来就好了。照小的说,这世上哪有过不去的坎?无非是吃喝拉撒罢了……」
薛易努力挤出了几分笑容:「忠哥说得对,我去睡会儿。」
徐忠道:「要不要让李嫂子给东家弄点解暑汤?」
薛易摇了摇头:「吃不下,我睡醒了再说吧。」
他仿佛失了魂一般,回到自己的房中。安云慕似认真又似戏谑的话语依稀还在耳边,似乎自己推开窗,便能看到安云慕在院子中练武,或是他忽然推开门,半是耍赖地让他做想吃的菜……
和安云慕交心的机会并不多,想得起来的都是床上的戏言,算起来根本没有过交心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觉察。
以前总想着来日方长,他和安云慕还有一辈子相处的时候,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没有来日了。
或许对别人来说,三个月很短暂,但他是一个记性很好的人,这个时间足够他记得一辈子。
其实他闲暇的时间不多,很少和人亲近,虽然在江湖中遇到了那么多人,能让他有异样感觉的少之又少。
主要也是因为,他眼光太挑剔,所好的颜色又都是人间绝顶的俊美,而且又不能是艳俗之辈,所以一直保持了童子之身。
对燕青阳的感情,开始是惊艳,随后是同情他的遭遇。其实他们总共相处的时间也只有几天而已,他就能单恋了七年之久,若不是实在没有可能,他或许还会继续追求下去。
而他竟然和安云慕纠缠了三个月,俨然夫妻一般,还上过很多次床,甚至连道具都玩过了。
只可惜,这一切对安云慕来说,只是闲暇时的调剂吧。
他在房间枯坐了许久,始终没有睡意。
以前总觉得,安云慕和燕青阳不能比,毕竟燕青阳一辈子都不可能属于他。如今被安云慕抛弃以后,安云慕也不可能再属于他了,却是可以放在一起比较,自己究竟更爱谁了。
可是,知道了这一点,又能如何呢?
在黑暗中,薛易对自己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其实他还要多谢安云慕,教给了他许多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没有回应的单恋,终究不能和耳鬓厮磨的情人比较。
因为过于亲近,所以伤害就更深入骨髓。他是亲手把伤了自己的刀,递给了安云慕。
如果时光能重来,他一定要选一个人相爱的话,一定不会是安云慕。至于对方的相貌……他已经不会再介意相貌了。
到了现在,他哪还能没发现,安云慕虽然和燕青阳容貌相似,可是性格上南辕北辙。燕青阳那么温柔,安云慕却是心思深沉,在一起那么久,他从来不知道安云慕心里想什么。
他想试图回忆安云慕不爱他的证据,可是只要想一想,脑袋就钻心的疼。那些曾经以为最甜蜜的过往,成了他最不愿回顾,最不愿触及的伤口。
……
厨娘熬了绿豆汤,端了一大碗进来,招呼他喝下去,他双目无神,毫无回应。
李厨娘着了慌,接连呼唤他多次,他才回过神来,勉强对厨娘一笑:「嫂子就放在那里吧,等等我会喝的。」
李厨娘虽然放心不下,但毕竟不好久留,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结巴地安慰几句,发现他毫无反应,只得暂时退了出去。
单恋燕青阳的时候,他心中怀着美好期待,纵然追逐不到,亦有余力悲戚感怀,伤心酗酒。
当他投入到这场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时才发现,爱情给人的痛苦,会是这么痛,痛得心底麻木,几乎失去知觉,根本没有半分力气再去伤春悲秋。
他嘴唇干裂,却感觉不到口渴,整整一天没有吃饭,却感觉不到饥饿。灵魂似乎脱离了躯体而去,却无法去向爱人的所在。
* * *
「东家,东家!」
「大少爷,你醒醒!」
周遭尽是呼唤的声音,他醒过来时,嗓子干哑得厉害,抬起头看向周围的人,却见是宅子里的几个仆役,正担忧地看着他。
「我……我怎么了?」
徐忠道:「您昏过去了,幸好周大夫正好过来,说是中暑,开了药,煎了一碗,喂了三次您才醒过来。医馆里有事要忙,周大夫就回去了。他让我们给您传句话。」
薛易坐起身,仍觉得头晕目眩:「什么话?」
「他说,做大夫的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此才能治病救人。」
……果然是一本正经的老大夫会说的话。
薛易接过了仆役递过来的一碗白粥,勉强喝了一口。
前段时间喝这个,简直喝到要吐了,肠道的伤势才痊愈,结果李厨娘还以为他最近爱好喝粥,没几天就熬一大锅,让他有苦说不出。
「昨天我是一时走神,惦记病人的病情,才不慎中暑的,以后不会了,你们放心便是。」
众人问候了几句,发现他果然没有大碍,于是渐渐散去。
因众仆役救治及时,薛易给他们加了月俸,寻思着要不要去医馆,找周大夫道谢,顺便问问周大夫有没有戒除阿芙蓉的办法。
阿芙蓉其实在本朝并没有开始流传,作为权贵阶层的安云慕都是从他口中听说的。
如果他当初对安云慕存着一分戒心,那天没有告诉阿芙蓉这种奇毒,也就不会引发今日之事。可以说,傅君衍今日承受的折磨,有一部分是因他而起,不管怎样,他都要尽量想办法。
正寻思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门房还没打开门,门闩便已被人一掌震飞,安云慕大步走了进来。
「薛易!你给我滚出来!」
薛易放下了才喝了一半的白粥,站起身来:「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有脸问?」安云慕一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双眼几乎血红,「昨天君衍虽然喊痛,可是至少还是有精神的,你给他针灸过后,他好转了两三个时辰,半夜就病情恶化,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微弱了,快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就只给他缓解痛楚,什么也没做!」薛易脑子一片空白,「他病情恶化了?怎么可能?你快带我去看他!」
「你要见看他做什么?确定他是真的死了吗?」安云慕狠狠地将他摔到地上,冷笑道,「薛易,你莫非以为,你杀了他,我就会爱上你?别天真了,我只是把你当消遣!一个送上门的玩物而已!」
背上撞击的疼痛让薛易头昏目眩,薛易从未想到有一天,安云慕竟会对他如此凶狠,虽说这番话早就猜到,可是从他口中亲口说出时,自己仍然会难过伤心。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淡漠:「是吗?难为你对着一个玩物,还肯花心思哄了,我真佩服你的忍耐力,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还能说出甜言蜜语。像你这么虚情假意的人,难怪傅君衍看不上你,宁可娶个庶女为妻,宁可冒着杀人的危险,也不愿……」
安云慕俯下身,用手钳住他的脖颈,阻止他即将出口的话,沉声道:「我没跟跟你撕破脸,只不过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本来我还打算等你自己知情识趣,大家好聚好散,可你竟敢对君衍下手?那就只好对不住了!」
他冷笑一声,放开了他。
薛易咳嗽了几声,缓解被他捏疼的不适:「你……你想做什么?」
安云慕走到茶几旁边,拉开抽屉,翻找出那盒木制阳具,冷笑道:「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个,看来你爽得很嘛!让你今天试试最大的,痛快痛快!」
薛易看到那硕大的木器,比安云慕自己的还要大上两分,吓得脸色都白了,爬起来就要逃,安云慕却是几步追上了他,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将他踹翻在地,疼得他抱着小腹,冷汗不断地冒出来。
安云慕不顾他的挣扎,扯下了他的裤子,将那硕大的木制阳具便要往他身下密闭的穴口捣去。
他蜷着身体,试图将自己收缩成一团,但却被安云慕一手按住,无法挣扎。
后庭传来仿佛撕裂的痛楚,他大叫道:「住手!住手!」却只听到安云慕邪佞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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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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