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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不小了,还有几个五年好等的,所以,她要去京都,她要去找水牛哥,找到他,立刻就拉他回来成亲。 卫荀见姜鸢竟真的站在那里思考起来,简直不敢相信,他眼中蓦地一亮,目光紧贴着姜鸢,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眼见姜鸢想了一会儿,忽咬了下唇,道:“我跟你们去京都。” “当真!”卫荀欣喜又克制的问道。 宝儿也瞬间抬起了头,问:“娘,真的吗?” “嗯。”姜鸢点头肯定。 卫荀当即往车边一让:“那……姑娘,请上车吧。” 姜鸢愣了一下:“走是可以,可我总得先收拾收拾家里。” “嗯,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 这是一辆颇为宽敞的马车,车内又分两层,里面放着张软榻,可供人小憩之用,外面是桌椅等物。 路上行走,虽车里有张小榻可让疲倦的行人躺下歇歇,可姜鸢和卫荀两人谁也没躺过,因为毕竟是放在车里的,难免窄短,于成年人来说,蜷着腿睡觉并不见得就舒服,所以,两人都是各自倚着车壁,闭目休整,那张软榻,就成了宝儿专用的。 刚上马车的时候,宝儿在车里乱转乱看,就是从那张榻上看到了一箱子的银锭子。 是个红漆半大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白花花的大银锭,看起来足有数千两之多,够他们普通人一家子花上个好几辈子了。 莫说是银锭,就是小银块儿他们乡下人手里也不多见的,宝儿从来没见过这等场面,看的眼睛都直了。 “爹,好多银子呀!”他难得的顾不上斯文,大声嚷嚷了一回。 卫荀淡淡瞥了箱子一眼:“嗯,是不少。” 姜鸢不解道:“卫公子路上带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卫荀眼尾轻挑:“银子这种东西,出远门,不管用不用得上,总要多备些的,以应不时之需嘛。” 姜鸢心想着,倒也不用备这么多吧,这看起来一锭也没有用过,带这么多银子上路,又沉,路上又不安全的,她是不太懂他们富贵人的想法。 不过,终究银子是人家的,人家爱怎么拿,怎么花,跟她到底是无关的,所以,她也就是那么一问罢了。 她关心的,只有自己包袱里多年攒下的那点碎银子,她如今要进京寻水牛哥,京中可不比家里,她那点银子哪够花的,还是能省就省吧。 现在,她搭了趟顺风车,倒是省下一笔,到了京中,再找个赚钱的活计,等一安顿好,她就去打听皇陵在哪里。 入京 赶路的时候难免无趣,说起来,宝儿和卫荀不愧是亲父子,多数时候,两人就紧挨在一起,一人手里拿一本书,看的目不转睛的。 偶尔,宝儿碰到处较高深的词句,心中疑惑不解,便指给卫荀看,卫荀只需寥寥三两句话便能点透,使宝儿茅塞顿悟。 每当这时,宝儿就会一脸崇拜的看着卫荀,说句“爹好厉害”。 卫荀则回他:“你如此刻苦攻读,以后大有可能超越我的。”宝儿听了,信心大增,读书越发认真起来。 一次,宝儿又拍他爹的马屁,并问卫荀:“爹懂这么多,小时候读书一定也很用功吧。” 谁知,卫荀却蕴了点狡黠笑意,道:“虽孔夫子有云‘学而时习之’,可爹小时候,先生讲的东西听过一遍就记住了,无需多费心思,因此竟从未体会过三更灯火五更鸡是何种感觉。” 这样玩笑自夸的话一出口,连姜鸢都觉得有些乐趣,不禁向他投去一眼。 宝儿更是大赞:“爹真聪明!” 卫荀翻一页手中书卷,但笑不语。 他们父子有这个消遣,车中的时光倒也好打发,却可怜了姜鸢这个不读书也不认字的人,宝儿不缠着她的时候,她除了偶尔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致,便是苦盯着对面的车壁,无聊的直打瞌睡。 譬如现在,午后的阳光透过撩起的车帘斜照进车里来,撒了半壁金光,卫荀整个人浴在阳光下,俊雅的面庞和秀挺的身姿略有朦胧之感。 姜鸢恍惚看了一眼,渐觉眼皮打颤,便顺从的合上双眼,头一点一点的。 馄饨之间,忽听到一声温柔的呼唤:“姜姑娘……姑娘……” “姑娘,醒醒。” 姜鸢艰难睁眼,却见一张美的过分的脸,正在眼前。 他不知何时离了座位,站到了她面前来,眉眼带笑,眸中有浮动的流光,殷殷关切:“又困了吗?怎么总是睡?” 姜鸢勉强打起精神:“不困。” 卫荀呵笑一声:“明明眼都睁不动了,还嘴硬强撑。” 他看了看外面大好的天色,又道:“这才午后,你现在睡的多了,晚上怕要睡不着觉,我给你讲些书上的故事,帮你醒醒神,怎样?” 说着,他执着书在姜鸢身边坐下来。 姜鸢眼见他们每天看书看的入神,她对书中的内容也是有些好奇的,奈何她字都识不得几个。 现在听他说要讲书中故事,她倒是有兴趣听一听,便点了点头。 宝儿听到有故事可听,马上凑上来,坐到姜鸢另一侧,道:“爹,我也要听。” 卫荀应好,接着便娓娓道来。 “说是在某朝,有一位名士,这位名士呢,十分的爱财,他的侄子成亲,他送了侄子一件单衣,后来,他又将单衣要了回来。” “啊?怎么这样?”姜鸢讶道。 卫荀眼睛微弯:“不止是对侄子,就连对亲生女儿也是如此。他女儿出嫁后,向他借了点钱,待女儿回娘家时,他脸色便不好,等女儿把钱还了,他才给女儿好脸色看。” 姜鸢这下是说不出话了,这为了财,连人情也没有了吗? 卫荀继续道:“可是呀,当他的父亲去世时,与他父亲相交的人送来丧礼,价值百万钱财,他却没有接受。” 姜鸢有些疑惑:“前后的事情像是两个人做的,那……他到底爱不爱财?” 卫荀道:“或许只是爱财,却非贪财。” “欸,你知道吗?这位名士和妻子之间,也有段有趣的小故事。” “据说,他的妻子经常称呼他为‘卿’,可按照当时的礼仪,丈夫称呼妻子为‘卿’,而妻子应该称呼丈夫为‘君’,于是,这位名士就对妻子说,你那样称呼我,于礼是不敬的,以后,不要再那样称呼我了,谁知,他的妻子却说了段话,驳的他再无话可说。” 卫荀说到此处,突然停住。姜鸢正听到兴头上,忙追问:“他妻子说了什么?” “他妻子说,”卫荀忽向姜鸢靠近了一点,盯着她的发顶,一字一顿:“我亲近你喜爱你,才会称呼你‘卿’,如果我不称呼你‘卿’,那谁该称呼你‘卿’呢?” 姜鸢被这对夫妻的相处方式逗乐,笑了几声,声音娇软动听,真可谓是娇笑连连了。 她既好笑又有些羡慕的说道:“真是对恩爱有意思的夫妻。” 尽管卫荀生长在京中,一个从不缺少美人音容笑貌的地方,可他亲见姜鸢的动人之态时,还是有些愣怔。 卫荀错开落在姜鸢身上的目光,抬袖掩嘴,清咳一声:“其实,这位名士还有几位朋友,也都是很有意思的人,我也说给你听听?” 姜鸢听卫荀讲了很久的故事,他却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仿佛可以这么一直讲下去。 可姜鸢却有些听困了,她是真的困了,自离开仙阳村后,她似短暂告别了以前起早贪黑连轴转的生活,突然有些放松下来。 人一旦身心放松起来,确实容易犯困,她对卫荀道:“留一点故事,明天再讲,行吗?” 卫荀笑道:“不用留,讲不完的,我知道你还是犯困,睡一会儿吧,今天就不讲了。” 姜鸢点头,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 姜鸢做了个美梦,梦中她似躺到了一片花林里,身下是软软的青草,袖间是沾染的淡淡花香,这梦未免过于美好了些,以致姜鸢都不愿清醒了。 这方美好天地里,她尽情伸展双臂,松快了下身体,顺带又在草间翻了几翻,只觉浑身舒畅清爽。 天地间有凉风掠过,吹进她的脖颈,她微感凉意,不禁瑟缩了一下。 却忽听到:“娘,你醒了吗?” 姜鸢慢慢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皮,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身边的宝儿对她甜甜一笑。 她正要回给宝儿一个微笑。 又听身后传来一声:“姜姑娘,你终于醒了,你睡了近两个时辰了。” 姜鸢身体猛然僵住,想要扭头往后看,可头一歪,大片琼玉般的肌肤落入她的眼中。 眼前人下颌微收,目光轻柔的落到她脸上,玉珠似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笑的花枝一般:“姑娘,还在梦中,未全醒吗?” 姜鸢只觉一抹血色爬到了脸上,訇然烧开,烧的她无地自容,她慌乱起身,惶惶问道:“怎么……怎么回事?” 卫荀一手轻揉着肩膀,似十分疲累,眼底还有些委屈之色,努嘴道:“姑娘问宝儿吧。” 姜鸢忙转向宝儿:“宝儿,怎么回事?” 宝儿道:“娘睡着的时候,马车经过不平的路段,颠簸了一下,娘就倒到爹的肩膀上了,爹怕把娘吵醒,也不敢推开娘,而且……而且娘还抱了爹,抓着爹的衣裳……” 卫荀揉完肩,咳了一声:“宝儿,你不必说的那么详尽,我听了都觉怪不好意思的。” 姜鸢忙道歉:“卫公子,对不起,是我睡的太沉,马车颠簸竟也没有醒过来。” “这……这……”姜鸢又羞又急,悔的直跺脚:“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早知这样,她困死也不睡的。 卫荀也站起身,朝姜鸢走近两步,姜鸢忙后退,卫荀再逼近,道:“姑娘不过渴睡而已,不必将这事放在心上。” “不过,”他露齿一笑:“我的肩膀确实被姑娘的头压的又酸又麻的。” …… 自发生了那件事后,姜鸢一直离卫荀远远的,再不肯和卫荀坐在一处,更不肯听他再讲什么故事了。 如此又走了几天后,一天清晨,仆人禀报道:“公子,前面就是城门了。” 姜鸢马上问道:“已经到了京都吗?” 卫荀略感诧异,自那天后,她应是不好意思,鲜少主动和他说话,现在竟主动问起,仿佛入京都的心比他还要急切。 他于是回道:“已经到了。” 姜鸢点头:“卫公子,过了城门,就把我放下吧。” 卫荀给宝儿理衣襟的手一滞:“姜姑娘,什么意思?” 姜鸢道:“我来京都,是有事情要办,我们就在城门口分开吧。” 卫荀起身发问:“你同意和我们一起来京都,只是为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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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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