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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甲王却大笑,“你们是该惭愧,竟如此轻言轻信!姑且将弑父之罪归于家事,六国动乱也搁下不提,这第三罪状却不是圣主说的这么简单吧。”
藏弓似乎预感到什么,把二宝拢到身后,果然听鳞甲王道:“神机中枢的能量核心要真是什么天材地宝就算了,毁了就毁了。但它不是,它是异妖族的圣子,未来的异妖之王!孤也是才得到消息,神机毁了,异妖圣子却没死,他今日就在这宴席上,就在穆昭渊的身旁!”
话毕,长刀正指着藏弓的面门。
在场众人今日接连经受打击,这一遭尤为厉害,都不知道能不能信了。
只见那长身玉立的男人身后护着的是个十分漂亮的少年郎,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怎么都无法和传闻中那些红眼绿须的异妖联系上。
水栖王道:“你可别信口雌黄。”
鳞甲王道:“是否信口雌黄,百肢王最清楚不过。百肢王作壁上观也有一阵了,这会儿是否该出来说说话?”
百肢王却没给他的合作伙伴一点面子,无动于衷道:“孤不知此事,鳞甲王是有什么误会么?”
鳞甲王的脸皮抽了一抽,“百肢王还有什么好藏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莫非前阵子不是你把这小子掳进王宫的?他若不是有宝血,你掳他干什么?”
百肢王道:“他是有宝血,王妃的头疾久治不愈,孤请他回去为王妃医治而已。所以有宝血就是异妖圣子了?未免牵强。”
“你……”
鳞甲王没想到百肢王会拆他的台,此时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有临阵倒戈的意思了。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出戏唱完,得给穆氏兄弟俩安上一个洗不清的罪名。
因而鳞甲王拭去了刀锋上的血迹,说道:“既然如此,请这位小公子上前一试便知。”
水栖王道:“传说异妖之王没有痛觉,不惧伤病,你想伤他?这似乎不太妥当。”
鳞甲王道:“没什么不妥的,此人也去过我鳞甲王宫,他的伤口能够快速愈合,只要不把他的头砍下来他就死不了。”
有宝血不能证明二宝是异妖,那不惧伤死总行了吧,普天之下除了异妖有这种特质,别的还真从没见过。
大家都在静观其变。
鳞甲王提刀靠近,他的亲兵也有几人围了上去,护在前面的藏弓眼眸一凛,反手握住身后人的手,冷声道:“不怕死的就来试试。”
身后的亲兵已经率先出招袭击,藏弓一脚飞踢直接踹断了其中一人的肋骨排,拉着二宝转了半圈,又一脚踹飞了另一人。
那人在空中三周半时现出了皮肤下的鳞片,缩得像个知了猴,呼隆一声砸塌了还未来得及撤下去的大酒瓮。
看守在酒瓮旁边的几个人是郞驭的第七军,见状纷纷拾起酒瓮碎片,浑当做武器来使,护在了藏弓和二宝的周围。
穆恒文显然也不知道二宝的身世,只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却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对鳞甲王道:“此法不妥!鳞甲王住手!”
鳞甲王本来都要提刀去砍二宝了,闻声一顿,问道:“圣主陛下莫非是有意偏袒?”
他就是存心要往穆恒文头上扣屎盆子。
穆恒文压制着怒意,说道:“如果他不是异妖,这一刀下去可怎么还回来?鳞甲王敢承诺自赔一刀吗?”
鳞甲王道:“孤行端坐正,有何不敢的,别说赔一刀,要是冤枉了他,孤愿意赔他两刀!”
穆恒文又道:“好,可要是他真能不伤不死,鳞甲王打算怎么做?”
鳞甲王冷哼:“异妖圣子,人人得而诛之,当然是杀了了事。”
穆恒文道:“他可曾作恶,可曾对不住谁?”
鳞甲王道:“何须他本人作恶,他的族民罪恶滔天,屠灭一万次也不足惜,他顶着这个头衔就该死!”
穆恒文道:“那如果鳞甲王作恶,令郎顶着鳞甲族太子的头衔是否也该死?”
鳞甲王怒目圆睁,“圣主是打定了主意要包庇这个异妖了?!”
二宝听着他们吵,那句“顶着这个头衔就该死”真是让他心酸又心寒,他要站出来说话,却被藏弓按着,他便拍拍藏弓的手背,与藏弓四目相接。
纸包不住火,既然鳞甲王提出来了,那今日不把真相捅个对穿,以后走哪儿都免不了被人猜忌怀疑,甚至避而远之。
二宝不想这样,他是异妖圣子,他要担着这个头衔。
藏弓看出了二宝的意思,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二宝仿佛长大了许多,需要保护,却也想要成为一个保护者。如果在别人肆意侮辱他的母族时都不能站出来说话,那他该有多窝囊。
藏弓不忍,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松开了。但维护的姿态永远不会改变,二宝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二宝说:“不用试了,我是异妖圣子,鳞甲王说得没错。去年除夕夜,神机被毁,我侥幸逃出来了。”
鳞甲王两眼放光,“听见没有,他承认了!”
二宝说:“那又怎么样?我的母族都被你们灭了,我找谁报仇了吗?我被困在神机十八年,当了十八年的血袋,我抱怨了吗?我救人无数,无怨无悔,到头来只落得鳞甲王一句该死。说我是异妖,鳞甲王也没见得有什么人性啊!”
“岂有此理,你这天诛地灭的东西……”鳞甲王骂起人来。
“我该天诛地灭,那渊武帝摧毁神机的时候你们哭喊什么?现在又凭什么拿这事来定他的罪?用得着的时候说我是神的恩赐,用不着的时候就连老底儿一起掀,要脸吗?”
“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我就没有一丁点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凭什么杀我?你那个病秧子太子,不辞辛苦跑昆仑捉我,还要拿我来采补,这事你不知道吗?你怎么没阻止他?”
“…………”
众人侧目。
水栖王道:“鳞甲王,这都是真的?贵族太子当真捉了别人去给自己采补?这可就……”
水栖王的目光耐人寻味,鳞甲王老脸一红,怒道:“他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
二宝说:“那鳞甲王倒是讲清楚,我为什么会去你鳞甲王宫?我自愿的吗?”
鳞甲王锃地挥刀,“休要多言!”
藏弓用指尖弹开他的刀,抱着二宝退出两步,说道:“你再敢动他一下,我要你狗命。”
鳞甲王大笑,“你们穆氏兄弟争着抢着包庇异妖圣子,还敢说没有野心?列王都在,何不助孤擒拿住他们!”
弹片迸散,红色烟雾在圣乐宫广场升起,直冲天际,鳞甲王高声命令道:“动手!”
“鳞甲王!你疯了!”六翼王吼道。
“鳞甲王不是疯,而是早有预谋,瞧瞧这些亲兵就知道了。”水栖王的耳畔忽然擦过一道劲风,当即喝道,“圣主小心!”
叮地声响,一支飞箭被郞驭截在了穆恒文身前,她道:“箭上有毒,大家都快找掩体自保!”
郞驭嗤啦撕开了新嫁娘的隆重礼服,裙摆下面竟然藏着宝剑,腿上还绑了两把匕首。
乔林见状连后脑的两只眼睛都睁开了,奇异道:“阿驭,你把咱们的婚礼当成什么啦?!”
郞驭一脚踹倒他,“别废话,趴下!”
飞箭流矢嗖嗖射来,宫墙上不知何时伏了一排弓箭手,宫门外也有士兵涌进,个个都作御林军装扮,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有鳞片。
鳞甲王从他身边的高谷手里接过弓箭,瞄向穆恒文。但穆恒文有郞驭护着,他自知无法得手,便调转方向,瞄准了摔在地上的乔林。
“乔林,躲开!”郞驭抽不了身,急得大喊。
乔林不懂武功,原地滚了两圈之后撞上了玄武石雕,撞得脑袋嗡嗡响。郞驭又气又担心,一剑斩杀了袭过来的鳞甲军,却被穆恒文从后面推了一把。
她扭头发现穆恒文从王座底下抽出宝剑,说道:“圣主?”
穆恒文说:“本王不用女人保护,去护好自己的新郎官。”
郞驭咬牙离开,拖着乔林往隐蔽处走,最后把他塞进王座底下,说:“躲着别出来!”
乔林嚷道:“这像什么话,我好歹是个男人,我要保护我的娘子!啊,这是什么?!”
王座底下,与他四目相对的邱冷峻打了声招呼:“大祭司。”
乔林:“啊啊啊啊啊啊!”
郞驭一掌劈下,乔林咚地一声脑门磕地,昏过去了。
场面极度混乱,穆恒文说:“松野圭一,你以为本王没有准备吗?樊於洲何在?”
他话音一落,正在打斗的一名鳞甲士兵忽然反手直刺,长剑便穿透了高谷的腰侧。
高谷满脸的难以置信,只因鳞甲人的鳞片生长有规律,在腰线上有前后方向的分界,那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而了解这规律且最能拿捏得准的人往往就是鳞甲人。
他要反击对方,对方拔剑后撤,伤口处随之涌出了汩汩鲜血。“你,你这吃里扒外的叛徒……”
这名士兵却隐匿了脸上的鳞片,现出本来面貌——不是别人,正是樊於洲,是真正的樊於洲。
樊於洲道:“吃里扒外算不上,我虽是鳞甲人却从小就被慧人收养,参军已有十载,该效忠谁还是分得清的。”
原来高谷暗中叫自己的人混进了御林军,樊於洲则利用自己是鳞甲人的优势混进了这支队伍,顺便把这身份借给藏弓用了半日。
高谷受了重创,歪倒在青龙石雕下,奄奄一息。城墙上的弓箭手已经射完了箭矢,都在等他的命令,他却有话吐不出,一开口都是血。
鳞甲王见状气恼不已,抽身对弓箭手道:“听孤之令,弃箭换刀,攻击穆昭渊,抓住异妖圣子,给高谷将军喂血!”
樊於洲退守在穆恒文身前,吹响暗语哨,等待回应。谁知鳞甲王笑道:“怎么,等御林军驰援?他们怕是来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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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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