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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遥看了看站在一边面露疲惫的白鸰,走过去悄声问:“你是不是累了?” 白鸰摇摇头道:“还好。” “你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不必强撑。” 白鸰犹豫道:“这不好吧?会不会扫了你的面子?” 顾清遥扶着他的肩膀道:“无妨。三日后才是群英宴,你好好休息,到时候再陪我参加。” 白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顾清遥转身叫齐玉,“齐玉,你送夫人回去。” 齐玉走过来看了看他们,似乎不太想领这个差事,但又不好违背掌门的命令,恭敬道:“是,掌门。” 白鸰看了看顾清遥,跟着齐玉离开了。 齐玉比顾清遥年轻两岁,却也是武功不低,走起路来脚程快,白鸰跟不上他,他便走一段就停下来等一会。 白鸰又累了,停了下来,齐玉见他没有跟上来,便回去找他。 白鸰在山坡的一处亭子里坐了下来,捶了捶腿,又眺望了一会山脚下。齐玉刚想催促他,便听他说道:“山下便是海边了。” 齐玉道:“是。” 白鸰道:“我想去海边看看,我还没见过海呢。” 齐玉并不喜欢这位男夫人,他与冯仁一样,都觉得顾清遥这样的少年英雄,应该配一位名门闺秀或是世家女侠才对,但事已至此,也不能太怠慢了这位名正言顺的夫人,便一脸冷漠道:“不行,掌门让我护送您回去,您若是去了别处,我如何跟掌门交代?” 白鸰道:“那你就跟我一起去,不就能保护我了吗?” 齐玉惊讶了一下,又板着脸道:“您是掌门夫人,我是门客,单独行动,不合体统。” 白鸰腹诽道,我们此刻不也是单独行动吗?他看了看一脸冷漠的齐玉,自己抬脚便往山下走去。 齐玉风一阵地挡在他面前,拦住了他,“夫人,请您随我回去。” 白鸰不理他,绕过他就要走。齐玉情急,抓住了他的小臂,白鸰本能地挣扎,他就本能地抓紧。 白鸰怒道:“你竟然对我动手!” 齐玉意识到自己失礼,忙放开了手,致歉道:“夫人对不住,在下一时情急冒犯夫人,不是有意的,还请夫人见谅。” 白鸰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臂,一个闪身,又溜了出去。齐玉无奈地叹口气,一个飞身便提住他的衣领,白鸰气得边捶边骂道:“你放手!你敢这样对我!简直胆大包天!” 齐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只见银光一闪,一柄长剑袭了过来,他来不及闪躲,只好扔开了白鸰,拔剑接招。对方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不俗,剑法规整,一看就是哪个世家的子弟,齐玉毫无防备,被他杀个措手不及,凌乱地挡了好几招才稳下神来。这少年虽然年纪小,剑法却好得很,齐玉也无法立即制服他。 因为不知他是何人,齐玉也没有使用焰山派的剑法,这样对方也就无从知道他的身份。 齐玉怒道:“齐某与阁下无怨无仇,为何骤然出手相逼?” 少年道:“光天化日,你在此掳劫谁家的公子?以为这偌大的碧海山庄无人问津吗?” 齐玉愿望道:“我何时有掳劫谁家公子了?” 少年道:“你不必狡辩,且吃我一剑!” 两人又缠斗起来。 白鸰躲在一边看着,原来这少年是以为齐玉要掳劫自己,因此拔刀相助了。可这少年为何看着有些眼熟呢?他分明是没有见过的。 白鸰站在一边道:“别打了!都住手!” 两人退开五尺,暂且停了下来。白鸰走到他们中间对那少年道:“多谢少侠好意,不过你误会了,他不是坏人,只是我自己府中的门客。” 少年不解道:“既然是门客,又怎可对你如此无礼?” 白鸰道:“是我自己贪玩,非要下山去看海,他才要制止我的。” 少年依旧愤愤不平:“即便如此,他一个门客,也不该对少主如此无礼。” 白鸰一愣,“少主?”原来这少年看他衣着不俗,把他当成哪家的小公子了。 齐玉翻了个白眼,冷漠道:“他才不是少主,他是我们掌门的夫人。” 少年先是惊讶,又是审视,最后醍醐灌顶,忽然如临大敌地望着他:“莫非你就是焰山派掌门顾清遥的夫人?” 武林虽大,然明媒正娶一位男妻的掌门人,顾清遥是前无古人,大家虽不知这男妻是何模样,但如此说来,除了他也不会有旁人了。 白鸰点头道:“是我。” 少年不知为何竟忽然愤怒起来,提剑便要朝他冲过去,齐玉一个闪身挡在白鸰的身前,举剑戒备:“少侠冷静,你要做什么?” 少年只是死死地盯着白鸰看了一会,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你根本配不上他!”然后扬长而去。 齐玉望着他的背影皱皱眉,“莫名其妙。” “啊!”白鸰忽然惊呼起来,拍着脑门道:“我想起来他像谁了!”他想要追上去,那少年轻功极好,早已跑远了。 如此闹了一场,白鸰也没有兴致再去看海,便乖乖回了房,倒在床上睡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才醒来,懒懒地赖在床上不想动。 顾清遥推门进来,走到床边看着他慵懒的样子,不禁一笑,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白鸰轱辘坐起来道,“夫君你回来啦?” 顾清遥捏捏酸痛的肩膀,“坐了一天,真是比练功还累。” “夫君累了一天了,我帮你捏捏吧。”白鸰跪在他身后为他捏了捏肩颈,虽然他手劲不大,但捏起来也是舒服的。 白鸰想起白天的事,于是提起:“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我想着,夫君或许认识他。” “哦?是什么人?” “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样貌与你有五六分相似。神采飞扬,桀骜不驯,气质上倒是像个八九分。我听府里的管家说过,你有一侄子,是顾家大爷之子,大爷夫妇早逝,这孩子便一直养在外祖家。我猜今日见到的便是他了。”他这样说,却把自己贪玩逃跑、被齐玉阻挠的事略了过去。 顾清遥惊讶道:“你见到了顾晏?” 白鸰一边帮他揉着肩一边念道,“顾晏?《诗经》中说:总角之宴,颜笑晏晏。晏晏,和柔也。这名字,还真是一点都不符合他风风火火的性子。” 顾清遥叹息道:“晏儿自幼便没了父母,又经历顾家巨变,那时他只有六岁,我成日忙于重整门派,无力照料他,便将他送去外祖家抚养。也很少去看望他,在他心里,我这个小叔,只怕还比不上外祖家的门客亲近。” 白鸰却随口接道:“那倒未必,我看他心里是很敬重你的。” 顾清遥一愣,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无非是顾晏临走前那一句轻蔑的“你根本配不上他”,但白鸰是不会告诉他的。
第11章 群英宴席 白鸰才捏了几下,转移话题道:“夫君也累了一天了,我去叫弟子们给你烧水沐浴吧。” 顾清遥便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了自己怀里,白鸰欲起身,却被顾清遥抱住,动弹不得。白鸰红着脸道:“夫君。” 顾清遥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点着他的鼻尖笑道,“不必,一会我自己去就行了。洗完了我就在隔壁睡了。” 白鸰惊讶道:“为何?” 顾清遥舔舔嘴唇,只是望着他不说话。 白鸰紧张道:“夫君,是不是我今天提前离开,惹你不高兴了?” 顾清遥摇摇头,纠结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白鸰不解。 顾清遥尴尬道:“五日之后,就是比武大会了。到时候会有众多武林高手一决上下,排位列序,这不仅关乎个人武功高低、名誉声望,也关乎着门派的兴衰。所以这几天,我得清心寡欲,养精蓄锐。” 白领点点头,似乎有点明白了。 “可、可每每和你在一起,我都无法自持,精力消耗过度,难免会影响比武,所以……”顾清遥初尝床笫之欢,性致十足,白日里忙碌时还好,可以分散注意力,可但凡有一盏茶的闲暇,便想着将白鸰压在床上做那事,更别说要拥他在怀中,那是万万克制不住的。 白鸰忍不住笑出来,温柔地点头道:“好,那你就去隔壁睡吧。” 顾清遥准备起身,白鸰却依旧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顾清遥也坐着不动,任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白鸰问:“夫君说的比武排位,你排在第几位?” 说到这,顾清遥颇为自豪道:“上次的武林大会是五年前,那时我才十九岁,第一次参加,就列位第十六,已经是前无古人了。” 白鸰笑着亲亲他的脸颊,赞扬道:“夫君真厉害。那今年你的目标是第几位?” 顾清遥想了想,“若是能列位十大高手,那就好了。只是要打败前面的前辈,并非易事。” 白鸰又亲了亲他,“夫君一定可以的。” 顾清遥捏捏他的鼻尖,“你又不懂武功,怎么知道我可以?高手对决,想要前进一名都是极其困难的。周大哥你记得吧?他上次的排名是第九,他那时三十二岁,已经是十大高手里最年轻的人了。” 白鸰道:“那看来今年这个记录就要被你刷新了。” 顾清遥笑笑,拉过他的手亲了亲,“那就借鸰儿吉言。” 白鸰松开他的脖子,拍拍他的肩膀道:“时辰不早了,夫君早点去洗漱休息吧。” 顾清遥点点头,独自出了房间,叫弟子烧水来沐浴,然后在隔壁房间歇下了。从前每日温香在怀,忽然睡了冷被窝,竟然有些不习惯。他辗转了好一会,不禁暗自叹息,不过两月有余,竟然已经这样习惯他在身边。从前没有他的二十余年,自己不也过得好好的吗?怎的如今就这样烦躁了? 他百无聊赖地睁着眼望了一会青色的床帏,就听到隔壁清丽的琴音。白鸰是带了琴出门的,只是一路颠簸,没有弹过。 琴声幽幽,是一曲《秋湖月夜》,宁谧安逸,清心去燥,正适合睡前倾听。顾清遥想,他知道自己睡不着,所以取了琴为自己弹奏,虽然不能在他身边,却以此伴他入眠。他闭上眼睛,听着他的琴声,便很快入眠了。 白鸰又休息了两日,体力完全恢复,第三日便是武林大会的群英宴。 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掌门、各大武林世家的家主,都携着家眷、门客和弟子前来参加。宴席分桌有严格规定,主位席是掌门与家主同桌,次位席是女眷们同桌,小辈、门客、弟子们则排在外面。 故而,顾清遥与一众掌门、家主同桌,而白鸰虽为男子,却要与女眷们同桌。 女眷的座位次序也是按照主位席的次序安排的。原本焰山派就是江湖排名前五位的门派,虽八年前经历重创,但总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年轻的掌门做事雷厉风行、御下有方,如今的焰山派依旧是荣光不减。顾清遥坐在主位席的前几位,白鸰自然也就坐在女眷席的前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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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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