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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易朝没有替小七说话:“放心,岑暮很厉害的。很快你的脚就不疼了。” 小七忽然发现他家公子跟岑暮是一伙的,狼狈的瘫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在一片惨叫声中,小七发现自己的脚好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易朝微笑着说道。 “对呀!不疼!”就在小七刚说完话,忽然脚腕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小七哇的一声,差点连眼泪都溢出来了,原来之前因为小七惨叫,岑暮并没有给他正骨。 “公子,你骗我!啊!你竟然骗我!”小七委屈巴巴地远离两人,发现自己能走路了,又破涕为笑,高兴的说道:“公子,公子!我能走路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理会小七。 “你现在怎么样?”岑暮坐在易朝的身旁问道。 “好多了!你呢?” “我?我好得很!百摔不坏。记得以前上树摘果子摔下来,上山砍柴滚下来都没什么事。实在是特别严重,就躺个几十天就行了。当时我们那的人都觉得我是神仙附体。不像你们那么娇贵。” 易朝注意到对方的用词是娇贵而不是金贵或是其他什么的贵,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对方又接着补充道:“我还以为刚刚我下手太重了呢!” ☆、盲肓山 易朝听到这话,如果他跟岑暮说不疼,那就显得太假了点,现在回想起刚刚那一下,不疼是假的,转口说道:“还好!” “我看到易晓天你的脸色……不太好。你说的还好,恐怕是很疼吧。” 易朝没有回答。 双方又陷入沉默。 岑暮看到易朝的睫毛随着眼睛眨动,纤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将阴影投在眼睑周围,他的心神微微荡漾,心想要是把手覆盖在他眼睛上,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在此时,一群土匪来了,他们打开是牢门冲三人喊道:“走!我们大当家见你们。” 易朝上前去问道:“我可以先见见你们二当家吗?” “废什么话?见谁是我们说了算,你们没资格说。”那人狠狠的丢下一句话,朝跟来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把他们三个押走。 三人被押送到盲肓山寨。 这个寨子里有老人小孩儿,屋檐下还晾晒有衣裳和新收的玉米。玉米一串串被绳子串好了,挂在门前,像装饰的帘子。屋后还传出来几声鸡叫。 易朝没有来过这里,但如果不事先知道这里是土匪山寨的话,恐怕会以为这是农家小院的村落。 周围四合都是树和高大的山,身处其间,几乎是不辨南北,不分东西。 “看什么看!别浪费时间,快走!”其中一个人推了易朝一把。 易朝打了个踉跄,幸好有岑暮在一旁扶助。 三人只好加快了脚步,穿过农家村落,他们来到一座守卫众多的大门,前门的左右两侧还有瞭望塔,虽然简易却看起来挺坚固。门匾上大书三个字:盲肓寨。 字体简陋,像是由不识字的山野村夫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字形扭曲。 过了在门,在里面巡逻走动的人都怀着敌意,盯着这三个人看。 领头的光头把他们带进三虎堂。 岑暮看了一眼堂子,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这里近奢望想三虎成群,简直是笑话。 堂上坐着一个彪形大汉,身材魁梧,一副力可拔山的样子。只听见那光头说道:“大当家的,人带来了。” “三位贵客远道而来,我们小寨子有些失礼了。您不妨在我这多住几天,让我和我的手下给您赔个不是。”大当家从位置上走下来,满脸堆笑。 “无妨,大当家。既然是误会,不如趁早放我们下山吧。” “哎,这可不行,今天天色已经晚了,在这住下,今晚我们给你们陪个罪!多有得罪!对了,易大人,听说你跟我二弟认识,所以就不要推辞了。” 易朝听这话便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走不了了,即使他们想走,眼前这个人也不会放他们走。于是他转而提出:“我可以见见二当家魏让吗?” 听到魏让这个名字,大当家停顿了一下:“二弟下山办点事了,估计明天才能回来。所以易大人想见的话,得在这儿多住几天。” “那倒不必了,在这儿叨扰各位,实在是失礼。” “不会!不会!要是易大人能在我这儿住,简直就是我盲肓山寨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为三位安排了客房,请稍作休息。” 贺天雕为他们安排了三间客房,还是连在一起的。待领路者走后,岑暮偷偷潜入易朝的房间。 “怎么了?有事?” “对。我觉得这寨子怪怪的。” “我也觉得。没见到魏让,所以我特别不放心。毕竟这个贺天雕实在是太狡猾了。” “要不我晚上去探探情况?” “千万小心。”易朝叮嘱道,他虽然相信岑暮的能力,但是一个人再强大,总不可能强得过一整个山寨的人呢? 入夜,天色渐暗下来。岑暮潜出寨子,来到村落这边。 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女人在门外收玉米,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透过窗户,浆纸糊的窗子照亮,里面的摆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四方桌,桌面的木头由于长年累月的侵蚀,长出了一层灰褐色青霉。 “大娘,这边的二当家去哪了?” 老人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女孩子,便心生警惕,赶紧把岑暮拉进屋里,关上门。 在关上门前,她还看到外面有没有人跟踪。 “大娘,您这是怎么了?”岑暮看她的反应,觉得有些异常,她在害怕什么? “要死了!真是要死了!你这个小妮子,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边瞎转悠什么?”老大娘关上门,先数落了一顿才回来他的问题,“侬晚上闹鬼,别出去瞎走动。” “什么闹鬼?” “二当家失踪,听说是被鬼抓走了,这几天都在做法事哩!侬是新来的没?不知道啊。” “那大当家是个怎样的人?” “他……还行吧,是保护我们的人。”大娘去厨房鼓捣了一会儿,想问姑娘吃饭了吗?可刚一转身岑暮就不见了踪影,神出鬼没的。 她在原地瑟瑟发抖,怀疑自己是领了一只鬼进来。 岑暮走回来寨子,却听到远处传来叮叮当当地摇铃声,出于好奇便循着声音过去看看。 密林中,一位道士在摆台跳大神,手舞足蹈,带着火焰的黄符纸满天飞,像一场火雨一样,纷纷扬扬,又化成灰烬落下来。 他在树上嗤笑了一声,登时离开。 道士听到了风声,以为是自己的做法显灵了,招来了大神,于是跳得更加卖力,整个人像是喝醉酒似的,疯疯癫癫,在台上手舞足蹈,嘴里神神叨叨。 易朝在屋子里望风,很快就有一个人来敲门:“易大人,我们大当家请您去赴宴。” “好,一会儿就来。” 之后,他们去敲岑暮的门,对方没有回应。 “那小妞人不见了!” 易朝情急之下朝外面喊道:“他在我屋里。” “大人请尽快!” “好的。” 门外的两个人不太相信,于是又喊道:“大人,能不能让山姑娘出个声?我们好回去交差。” 易朝的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门外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想推门进来。“大人!开开门!我们现在就去宴会吧!” 易朝将门闩关好,背抵在门上,特别害怕他们进来。山今木,你快回来!快回来! “恐怕有诈!我们撞门看看!”一个小喽啰对同伴说道。 他的同伴也点点头。两人一下又一下子地踹门,咔嚓一声,门闩断了,易朝连带着向前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岑暮刚好从窗子跳进来,被他仆倒在地。 易朝挡住拂过宽大的衣袖,挡住岑暮的脸,对傻站在门外的两人冷冷地说道:“看什么看!滚!” 那两个小喽啰看到这一幕都有点不好意思:“失礼了!易大人!大当家还在宴厅等着您,请……” “立刻给我滚!”易朝装作极其生气的样子吼道。 岑暮在他身下,也感觉到了那种发自心底的怒气,心里忍不住想:你的戏还真够多的! 待那两个人离开,易朝才整理好衣襟问道:“可探听到什么了?” “魏让失踪,据说是闹鬼。” “鸿门宴哪!”易朝听到对方探听回来的消息,当即对自己现在身处的局势做出了判断,准不准确呢,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刚才怎么回事?” “他们邀请赴宴,幸好你即使赶回来。” 三人结伴去了宴厅。 大堂里,酒桌整整齐齐地摆在两旁,坐在席中的人面色都有些凝重,只有大当家一个人做出了虚伪的笑容,迎接他们说道:“来来来,三位请坐!兄弟们也不要拘束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这一项令下,在座的人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各自展开眉,有说有笑。 “来,我先在此敬大人一杯。”贺天雕拿起大碗倒酒。 酒灌满之后,易朝想推辞说:“我喝不了。” “诶,这就是大人不够意思了。大碗不行,那换个小杯子怎么样?”随后他叫下人换了个小杯子给易朝。 韦虎把杯子换到岑暮的手中时,还往对方的手里塞进了一张纸条。 岑暮看了韦虎一眼,总觉得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们。但是碍于贺天雕在场,他无法明说。 他转身偷偷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了一个字:酒。 他在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难道这酒里有毒? 他转身倒酒,看见岑暮在跟他使眼色,便知道有异常。 贺天雕问道:“怎么了易大人?” “无事,就是太高兴了!能与诸位兄弟喝酒,真是易某人的荣幸。”随后易朝端起酒杯向各位土匪首领们敬酒,“易朝在京城为官三年,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被流放出京。在此处遇到各位,真是莫大的荣幸!望今后各位好汉早日回归平常生活,得于家人团聚。” 在场的众人听了他的话,都纷纷低下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愧疚的事。他们迫于无奈落草为寇,要是有得选择,还会这样吗? 贺天雕敏锐地觉察到兄弟们的心情异动,立即出面安抚:“兄弟们,听到易大人说的话了吗?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所以我们得感谢易大人这个恩人。来,大家把酒干了!” 贺天雕先自己仰头一饮而尽,其他的人也纷纷效仿。 不知为什么,易朝总觉得贺天雕的话里有不寻常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易大人,怎么您还不喝?酒香都要散尽了,可就不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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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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