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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没有了,我就告诉了你一个。” “嗯,那你以后不要再跟别人说,不然你师父可能会责罚。” “知道了。”她在挖坑,种下一个小人参,再顺手把土填上。 易朝将前后的事情捋了一遍,大约拼凑出对方的身份了,只是,一个南越殿下,为什么会亲自来长安?肯定不是为了见岑妃,难道……是在密谋造反? 不对,如果造反就不会沦落到被追杀的地步了,应该还有一点。那个锦囊,是他们传递消息的东西,如此看来,宫中应该有他们的内应。 可是一路走来,那少年的心性倒也不像是要造反的人。 他的推测陷入矛盾的境地,要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只能等到以后慢慢观察。 岑暮的身体恢复后,步轻尘也做好了江阳城假瘟疫的解药。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易朝问。 “我就不去了,这次的瘟疫是人为,涉及江湖恩怨,我是不能参与的。我只能帮到这一步了。”步轻尘叫徒弟将药方和一些药粉打包给两人。 “我先替江阳城的百姓谢过您了。” “易大人真是客气。走吧,我就送到这儿,山下的路道阻且长,二位一路好走。”步轻尘转身迈入院中,与世隔绝。 “走,下山。” “步神医都不打算跟你说什么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跟她不熟。”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却不知自己早已被步轻尘的小徒弟卖得一干二净。 易朝:“……”看你还能装多久。 他笑笑不说话。 岑暮看着这眼神,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回到江阳县,这里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城中的健康者都呆在家里,不敢露面;染上疫病的人都被官府集中安排在一处;死去的都被火葬了。 “看来许祝做得不错。”易朝赞叹道。 “先把人治好再说。”他在一旁泼冷水。 两人将药方交到许祝手里,让他派人去药铺抓药分发给百姓。岑暮将药粉倒入水井中,净化水中的毒素。 派去抓药的官差回来说有一味药——紫苏,在五天前都没人买走了,现在城中没有这一味药。 “看来是真的有人故意在杀人。”易朝看着空手而归的官吏道,“药铺的掌柜可看清那人的相貌?” “看清了,我叫画师去描样貌了。”一个捕快拿出画像。 易朝接过来仔细端详,得出一个结论:他不认识。 “以兄,现在不是抓人的时候,当务之急先救百姓。”许祝焦虑,他就怕现在的注意被这个故意买药材的人转移走了。 “当然,我知道轻重缓急。你派人去其他县买药。抓人的事情不急。” “可是守城的人不让出去。”捕快在一旁叫苦不迭。 “那就让守城的代替我们出去买,省得麻烦。”许祝拍案而起。 于是,剩下的事情就没什么需要他们操心的了。 守城者也不是冷漠无情的,他们派了一支轻骑去附近的县购买药材,不到一天就凑齐了数量。城中百姓服了药后,慢慢痊愈。 易朝他们也在着手排查下药的人,单靠一张画像就是大海捞针,寻无可寻。 * 小七痊愈后,四人又开始上路。一路南行,开始从渝州城渡过长江。渝州同样也是一个有文化气息的地方,李白曾在此地写过:“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四人从落脚点出发时,还是一片晴朗,现在来到渝州城的渡口,竟然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公子,现在并非六月天,为何这边的天气会变化这么快?” “渝州城多山,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变化快也是正常。”还没有上船,天上就下去了大雨,冷雨淋漓,天地都在一片沉寂中,只剩下雨声,风声,声声凄然。 “快走!快上船。”岑暮喊道。 四人一片狼藉,在雨中满身泥水。 十几个黑衣人从渡口附近的密林里冲出来,不仅是要杀易朝,同时也对岑暮痛下杀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殿下,我们就是要你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五石散的作用还挺复杂的,大家可以去看鲁迅的《魏晋风度及文章及与药及酒之关系》,据说五石散吃了之后会发热,皮肤变薄,容易受伤,所以魏晋时期的人都穿宽松衣服。(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会成为我写小说的梗,太有毒了!) 天啊!我的专栏怎么变成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违法违规的操作,后台也没有短信提示,平台又抽了吗? ☆、雪拥蓝关前 杀手的声音跟之前的几批杀手都不太一样,在语言方面,易朝还是很有天赋的,“山今木,他们的口音跟前几批都不一样,你要小心。” 他的话惹恼了杀手,后者从袖中甩出暗器,“多管闲事,本想留你这个无用书生一命,既然那么想死,就成全你们。” 岑暮用脚踢起一块石头打偏暗器:“嘿,你们的对手是我!” 双方冲上去拳打脚踢,手起刀落,砍杀搏斗。其间溅起的泥水向四周飞射,搅浑的水滩在雨中清澈了又浑浊,反反复复。 雨水顺着岑暮散乱的黑色长发流下,杀红了眼的他,在雨中孤傲地看着这一群黑衣人,有点一人单挑群狼的壮烈感。 俗话说的,空拳难敌四手,他被众人轮番消耗,战力再强,也总有用尽的时候。 原本无色的雨水落到他身上之后,再流下来,都被染成了血色。 “你们三个快上船。” 易朝知道自己在一旁也没什么用,便指挥小七和魏小冉上船,他自己是最后一个上船的。大声朝挡在渡口的人喊道:“山今木,你快上来!” “别理我,你们快走。” “想逃?一个都别想走!”其中一个杀手用暗器杀死了船夫。 没了撑船的人,他们这三个人在原地束手无策。 岑暮再次起来进入厮杀状态,而经过长时间的车轮战消耗,他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带着满身的伤痕,节节败退。退到水边,他用双手将船推离岸边。“你们先走!快!” “你快上来。” 他看着船开始随水漂流,流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浅笑:“再见了。” 易朝看着这个笑容,忽而心头一阵绞痛。他看着那个笑在雨中模糊。身后是一群杀手。 水中也埋伏有杀手,船行到离岸边不远,两个埋伏在水中的杀手从水中一跃而起,将船掀翻。 他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可恨自己疏忽大意,被这一群杂碎拖住了腿脚,干脆潜入水中,去找易朝。 易朝落水后,他被呛得不行。江中水流极快,即使是在入冬时节,水流减缓,也只是稍微弱了点。在汛期,可是有“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的美称,可见那时的水速有多快。 他找到易朝,后者脸色发白,将近窒息,渡气,缓解。然而,却没有看见其他两个人。水急江深,水底漩涡层出不穷,一个叠加一个。碎石,残破的船板以及一些在江水中泡得发白的死尸在漩涡里回流。 江水很冷,刺骨冰神,他的知觉在这种环境下终究是消失得极快,在这样的境况下,他怕自己抓不住对方的手,在激流中失散,便用捆仙锁将两人的手锁住。 霎时间,整个水底世界都浑浊成一大片,黯淡无光,即使看到明明知道对方在眼前,可就是看不到任何人…… 当他再次醒来时,周围是一片茫茫的石滩,再往远处,是一座座高山,山上层林高低参差不齐。 易朝躺在他身旁,捆仙锁的手腕上勒出了红痕。他在身上找钥匙,才知道钥匙丢了,身上带的大部分东西都丢了,只剩下瓶装的毒蜘蛛。 “也好,省得麻烦。”他自嘲道,“易晓天,醒醒!” 易朝在他的拍打下,慢慢恢复过来:“这……是哪儿?” “不知道,应该是长江的某个石滩上,我们先找点吃的。” “河里有鱼,山上有野兔,凭你的本事应该不难。”易朝睁着茫然的双眼看着他。 “我当然是不难,可是你不行啊。” 易朝这时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个铁锁:“你锁的?” “不然呢?” “……”易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自己锁上的,自己竟然还解不开。 “我身上只剩一把刀了。”易朝把上次对方给他防身的月牙刀拿出来。 “你还带着呀?这个很好用的。”岑暮接过匕首,抽出,朝水中一扔。 “哎,你怎么给扔掉了?”易朝站起来,看着水中激起一阵浪花。 “不是扔。跟我来。” 两人走向刀落处,弯刀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了一条白鲦。“今晚的晚餐。” “刀能砍断这个么?”易朝抬起手,对方的手也跟着被带起来了。 “不能。这捆仙锁可稀罕了,我还不想砍断。”他弯腰捡起白鲦,这鱼还算大,看上去鲜嫩肥美。 吃完晚餐,两人商量,决定明天上山,从高处看看方向再说。 次日,沿着山路上山。 入冬时节,山上开始下雪,两人互相扶持着,说是扶持,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岑暮在扶着易朝走。易朝作为一个书生,确实有时候真的是太过于书生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这座是什么山,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冷?”易朝哆哆嗦嗦,一边搓手,一边跺脚。 “找到界碑才能知道。你要不要吃点?”岑暮从怀里摸出一瓶药。 “这是何物?” “步轻尘给的药,御寒用的。” 易朝不信他的话,不敢吃。于是两人再继续往山林里走。雪越下越大,大片山林都在白雪之下,雪与天相接,白茫茫的一片。 他终于扛不住了,扑到在雪地里,嘴唇被冻成了酱紫色,眉毛睫毛也落了一层霜。 “喂!别死啊!大人。易朝!”岑暮倒出一颗药给他服下。 良久,易朝苏醒过来,心情几近烦躁,浑身发热,他压住燥热:“你给我吃了什么?” “步神医的药。” “你……你以后别再给我吃这种药了。”他说完后与岑暮隔开距离,想起之前送药去看到后者的狼狈样,又转头问,“这也是你上次吃的?” “不是,不过药效差不多。” 他们找到一个山洞,结果从山洞里追出一头黑熊,两人只得赶紧跑。好不容易找到野果子,结果树上挂满了蛇。还不容易捡到一只兔子,结果兔子是中毒死的……他们两人流落在大山里,要多倒霉有多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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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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