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想必大师也是吧。” “对,鄙人清若,那边五位是我的同门和弟子,此番出海寻访仙人。海上凶险异常,不知阁下是为何而去?”清若道长将手中的拂尘收好,指指船尾的几个身着道袍的人。 “救人。” “可是前段时间屡屡失踪的女子?”清若 “道长知道?” “江湖游历,有所耳闻。” “那道长对渺云洲了解多少?” “不多,先师遗留的残卷中记载有只言片语,故此来查证。”清若收敛了笑容,有些东西自然不会跟别人分享。易朝莞尔一笑,对此不抱深究。 “放开我!放开我!”一个女子声音从底舱传来,越来越近,众人都好奇地跑出去看。甘启来拎着一个南诏衣裳的女子走上甲板。女子还在大声嚷嚷:“小屁孩,你给老娘放手,有本事咱们单独打一场!可恶的小屁孩!” 甘启来把姑娘丢到岑暮面前:“殿下,她在底舱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岑暮和易朝看着这个姑娘,这不就是那坡的妹妹那迦吗?易朝问:“那迦姑娘,你跟来做什么?” “你……你不是哑巴?”她抬头同时看见了岑暮,一副清冷的样子,脸上分明写着我心情不好,别惹我。“我就是听说你们要去渺云洲救人,我想自己去救我妹妹那玛。” 船已经开了好一会儿了,这时候也不能把人丢到海里去,于是她乞求道:“各位大哥,求求你们,让我跟着去吧,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你会什么?”甘启来问道。 “会鞭子。”那迦从身后拿出一条细长鞭子,在船上当场演示一遍,“怎么样,我可以跟着去吧?” 岑暮捏捏鼻梁,摆摆手。甘启来替他开口:“行行行,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其他人也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那迦看着三位将军表情冷漠,知道自己哥哥干的那些事,也不敢上前去打招呼。反而是一群年轻的小道士对她比较感兴趣,她就加入了道士群体,跟他们说起自己的英雄事迹。 “殿下,您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到处看看。”甘启来上了船之后想去找巍山和狐狸叙叙旧,毕竟两位是他的师兄。 “去吧。”他说完后觉得很累,加上海风吹得很轻柔,船在水上微微晃动,他有些困倦,在椅子上眯一会儿。 易朝一直站在他旁边,自上船后,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这会儿见岑暮闭上眼,还以为对方又昏迷了,便伸出手,在他鼻子前探探鼻息。“我还没死呢!”岑暮睁开眼,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放开。我是怕你死了都没人知道。”易朝想要抽回手指,奈何对方攥得太紧,加上船上人多眼杂,拉拉扯扯容易引起误会。 “我死了你会为我流泪吗?”岑暮颇为深情地仰头问道。 “会。哪怕死了一只蚂蚁,我也会的。于我而言,你二殿下的命跟蝼蚁的命没有多少区别。” “易大人博爱众生,佩服佩服。”岑暮表面是夸赞,但语气却不正经,“但是你口是心非的样子,更让我佩服。”这话明显是在调戏他。 易朝阴沉着脸:“……”好了伤疤忘了疼! 忽然,船体剧烈晃动,站在船上的人都左摇右晃的,霎时间,天旋地转。船上的东西在到处乱跑,从船头滚到船尾。 易朝没有站稳,向后倒去,岑暮将他拽向自己。在这个危急时刻也由不得他拒绝,他坐在岑暮的腿上,被某人从背后环抱,双手圈在腹部前。椅子还随着船的晃动到处跑,眼看着要撞上船舷了,易朝别开头,他可不想看着自己撞得面目全非。 岑暮在他背后笑了一声,抬腿抵在船舷上:“放心,不会让你撞上去的。”果然不一会儿,船又向另一边倾斜,易朝从没有经历过这么随波逐流的场面,心跳得有点快。一部分是因为船晃得厉害,另一部分是因为他正坐在某人的大腿上,隔着两三层衣物也能清晰感受到。他冷下脸:“你能安分点吗?” “易大人,这不能怪我啊!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是情有可原吗?” 易朝对此无话可说,他的脸愈发地红,可转瞬间又全然暴露在对方的眼中。岑暮原本想再多说几句荤话调戏调戏,但是看着对方脸红得能滴出血似的,便改口道:“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话说大人真的是清心寡欲吗?”他环抱在对方腹部的手往下移,移到了小腹上,易朝赶紧抓住这两只不安分的手:“你不是说不会乱来的吗?” “不是,是大人太勾魂了。” “混蛋!”易朝人生中的第一句脏话送给了岑暮。 作者有话要说: 在桂林终于再次吃到了荔枝“妃子笑”,太怀念这个酸酸甜甜的味道了!疫情期间果子贵得要死,呜呜呜,是我不配…… ☆、渺云洲里魂落忘川水 船尾的一群道士大多慌里慌张的,其中几个年轻的小道士抱着船柱子喊:“师父!师父!救命啊!”没有抱到船柱的人则在地上随着船体左右颠簸。一部分没有出过海的人在剧烈晃动下呕吐了。 “大家盘腿坐好,默念平海咒。”清虚道长喊道。 清若和他的师兄清虚、师妹清纯三人盘腿坐下,口中默念咒语。听到长辈们的指导,小道士也跟着盘腿坐下,诵念平海咒。这个咒语是当年先辈出海时一位仙人恩赐的,念之可平万顷波涛。不过只是记载在先师的《渺云洲浪行记》里边,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姑且死马当活马医。 “大家扶好了,船遇到暗涡,正被卷进去!大家小心!”舵手在船顶上喊道。船长也赶紧上去查看情况。往海中一望,海水中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漩涡,足足有一个云梦泽那么大,漩涡将周围的东西,无论是海面上的还是海水中的,通通吸进去。 甘启来在船舱中喊道:“巍山师兄,狐狸师兄,殿下还在甲板上。” “小甘,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殿下,巍山你保护好小甘。”狐狸说道。 “放心去吧。”巍山将甘启来从摇晃的船板上拎起来,又绑上了一条麻绳。狐狸摇摇晃晃地爬到甲板上,看见他家二殿下正抱着易大人坐着椅子晃来晃去,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完全没有任何的恐慌,真是晃瞎他双眼。 拉卡、萨斯和伊莎三人则坐在船舱里环绕一根柱子形成三角,互相固定自己的位置。 海里的漩涡扰动了空中的气流,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海面上形成,流云汇集,乌云密布,天上也出现了一个云涡,大船被卷进了漩涡里,所有人都只看见眼前一黑,一片混沌,仿佛回到了盘古初开的那片天地,不安与躁动在黑暗里涌动,压抑麻木的神经,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昏睡。 易朝醒来时看见岑暮在一旁看着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一片荒凉,没有一棵花草树木,只有无尽的巨石矗立在岛上,远处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只有一天暗淡的光:“其他人呢?” “不知道,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岑暮笑着说道。不知怎么回事,易朝发现对方笑得有些奇怪,跟以前不太一样。 “我脸上有什么吗?一直这样看着我?” “你比以前好看了。”易朝随口夸奖道。 “是吗?多谢夸奖。”岑暮起来拉着他走向大石头,“我在那边发现了一些东西,你过去看看。” 易朝走过去,发现岑暮跟在自己身后,心下多提防一点。大石头下是一条深沟,深不见底。后面的人伸手推了他一把,他赶紧向旁边躲开,拔出剑,砍伤对方的双手:“你是谁?” “易大人,我是岑暮,你怎么能对我挥刀相向呢?”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易朝质问道,双眼没有一丝温情和怜悯。 “你怎么发现的?”“岑暮”捂着被砍伤的胳膊,站在深渊旁边问道。 “他从来不会站在我身后。” “哈,原来是这样。” “你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就跳下来找我吧!”假岑暮向后退了几步,倒下深渊。易朝跟过去看,深渊里面没有任何变化。旁边的石头上写有一首诗:命悬海风鸥鹭哀,鸳鸯曾怨共头白。魂落忘川长生叹,奈何桥头一徘徊。[1] 这是何意?难道这里是已经到忘川了?他一向不相信这种怪力乱神之说,便离开去找其他人。 岑暮到了另一个角落,这里照样也是荒凉,不过他醒来时还是抱着易朝。“喂!易大人,该醒醒了?”他叫醒了易朝,易朝睁开眼问道:“这是哪里?其他人呢?” “我也不清楚,咱们最好去找找。也不知道甘启来怎么样了,他才十五六岁。当初我是不想让他跟着来的。”岑暮扶起对方,边走边说。 “来都已经来了,我们先走出去再说。”他刚走了两步,便腿软了一下,幸好岑暮在旁边扶着他,他抬眸看着对方,眼里回旋着绮靡的光彩,“你喜欢我吗?” 岑暮点点头。易朝嘴角勾起一抹笑,捧起岑暮的脸,慢慢靠近,双唇就快要贴上了……岑暮抽出刀,直接捅在他背部。 易朝推开他,一脸惊讶:“你说过不会对我兵戎相见的。” “是啊,我说过不会对易晓天兵戎相见,可惜,你不是他。”岑暮看着没有一滴血的弯月,心思沉下去,他就怕其他人也会着了这家伙的道。 “你怎么发现我的破绽的?” “你其实伪装得挺好的,唯一的破绽就是他不会对我投怀送抱。” “这么说一直都是你在单相思了?”他带着嘲讽的笑站在原地,随后转身。 “想跑?没那么容易。”岑暮踢起一块石头,击中那人的膝盖窝,他向前扑去,单膝跪在地上,岑暮赶紧将其擒住。“你一直用他的脸让我很不舒服,所以你是自己变回去,还是我帮你?” “别杀我!我这就把面具拿下来。”他将自己脸上的□□撕下来,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不算丑。 “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离开?其他人去哪了?” “我叫无绥,这里是……海市的底部——鬼市魂楼。” 海市蜃楼分两种,在海上的叫海市蜃楼,在海水下部的叫鬼市魂楼,但是由于大多数人只见过海上的,没有见过海下的,见过鬼市魂楼的人都没有出去过,所以说起海市蜃楼,便只有海上一种。 “你们有多少人?” “不多,就五六个,守着忘川,永远不得离开。此处的忘川也不是地狱的忘川,它只是鬼市魂楼里的一条深海沟,里面住着被流放的鲛人。” “怎么出去?” “跳下海水,一直往水底游。” 岑暮瞪了他一眼,显然不相信这种鬼话。 “我……我说的是真的,此处是深海之下,与上面的世界是对称的,潜到深处才见光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