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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会帮我?” “见到她你就知道了。”岑暮眨眨眼,故作神秘。 “难道雪樱是兰若夏?”易朝联系其前后的事情,总觉得雪樱作为一个普通歌女知道的东西有点多。 “也可以这么说。我查到的是兰若夏假借雪樱的身份接近你。” “目的何在?” “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害你。”两人赶去长安城,故地重游,不过现在情势危急,易朝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看长安花。他们直奔迷烟楼而去。 “你看到了吗?那个在台上弹秦筝的人才是雪樱。”易朝向台子看去,那女子虽然也美,但是比之前那个少了点英气,多了几分柔弱之气。 “兰若夏一直以她的身份来见我,难道是因为我爹的事情?” “跟你爹有什么关系?” “我爹以前被流放过岭南,是因为他当时从宫里受人所托将一个小女孩带走,宰相找不到人,便诬陷他将他贬到岭南。” “你是怀疑那个女孩是兰若夏?” “不能确定,只是猜测罢了。” “关于后来你爹回京不久病逝的事情,你查到多少?” “不多,但是我觉得他不是病死的,是被人药死的。我查了十几年查不到任何线索……”易朝说起这桩陈年旧事眼里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悲伤。 “所以你当了谏议大夫之后,一直拼命地搅动朝廷里的水?” “对,只有浑水才能摸鱼,只要我将他们闹得惶惶不安,他们才会对我出手……” “然后露出马脚!”岑暮握住对方的手,“答应我,以后不准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 “好。”易朝表面这么答应下来,其实以他的性格,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岑暮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了,当然也看懂他这一个好字背后的真实面目,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即使对方选择惊涛骇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冲在前面替他乘风破浪。 此时的兰若夏在迷烟楼最高处看着楼下众人寻欢作乐,醉生梦死。隔着一重轻纱珍珠帘幕,她斜躺在榻上,案头的香雾袅袅升起,缕缕如梦。暮春的风从镂空雕花窗格里吹进来,带着长安百花的芬芳,她正沉醉其间,忽然一个声音将她从恍惚仙境中拉回来。 “兰楼主,好雅致啊!” 她凤目睁开,看了一眼从屏风后出现的男子,正是岑暮:“怎么是你?易大人送到了吗?” “送到了,又带回来了。” 什么!她立即从榻上起来,柳眉微蹙:“你带他回来干什么?” “他有事情要问你。” 易朝从门外走进来:“兰楼主,我此番前来是有事情找你。” 兰若夏叹了口气,自己原本装得好好的,现在全都露馅了,既然都已经装不下去了,那便坦然相见好了。“易大人,有事请说,我能帮的尽量帮你。”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帮我?” 兰若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岑暮,正犹豫着要不要说。易朝补充道:“他是自己人。” “实不相瞒,我年长你五岁,当年承蒙你爹易云海的帮助,我逃脱一死。离开皇宫之后,我流落到民间,得到究天观的道长相助,学习机关术和飞信术,后来自己建立了迷烟楼,搜集全国大大小小的情报。” “我爹回京之后遇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搜集到一些关于祁静的证据,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之后会派人交给你。”兰若夏说道。 “那我出京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 “说来也巧,当时我只是从高公公那得知你要出京,所以暗中动用了自己的力量从南越找人护送你,没想到南越那边直接找了二殿下。”兰若夏虽然自己拥有一张巨大的情报网,但是也不是什么都能安排得事无巨细的。 “我入京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岑暮想起自己刚入京就遇上皇帝遇刺,有点过去巧合吧。 “这件事我后来查了,但是没有查到,问题不是在我这边,而是你们南越那边。” “你是说南越跟京城中的某些人暗中联合?”岑暮联想起东越、南越的军队动作,易朝最担心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易朝正眉目深锁,思考解决之道:“兰若夏,你能向皇上传递消息吗?” “可以。你想让我传什么?” “让皇上即刻调动军队到南方镇压南越和东越。” “你是说这两个地方要造反?” “目前只是猜测,以防万一。”易朝希望最好不是这样。兰若夏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岑暮,眼神仿佛在问道: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兰楼主,我王兄篡位,要是他联合东越北上,我也没有办法阻止。” “二殿下颇有当年重耳之风范。”兰若夏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转向易朝,“你在这儿先等一会儿,我去安排手下送信。” 等兰若夏走后,岑暮踱到他身边:“兰若夏刚刚那一句重耳之风范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自己猜。”易朝叹了口气,“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要潜回南越召回旧部。” “你放心去吧,我在这儿等候消息。”易朝看着他,心里虽有些不舍,可是他现在是左右为难。 “你注意安全,我让甘启来来保护你。”岑暮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打斗的时候别跟人走太近,你的剑特别容易被人夺下。” 易朝沉下脸:“……”目前只有你夺下我的剑。 岑暮在离开时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越窗而出。兰若夏回来时只看见易朝一个人,便诧异道:“他走了?” “嗯,回南越召集旧部去了。”易朝接过兰若夏端来的茶水,“多谢了。” “这是祁静的一些证据,但是还不足以扳倒他,易晓天,你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 “放心,我自有分寸。现在确实还不是扳倒他的时候,以大局为重。”易朝接过证据,里面仅仅是一些贪赃枉法的证据,如果能拿到他勾结东越和南越的证据,胜算就会大很多。可是自己远离朝堂,该如何拿到证据呢?“你在祁静身边安插有眼线吗?” “原来有一个,可惜被杀掉了。”兰若夏惋惜地说道,想想自己还有没有可用的棋子,一无所获,“他身边很难安插眼线,所以我怀疑祁静背后有高人相助。” “你觉得会是谁?” “有可能是我同门师兄兰亭子,这么了解我的做事手法,全天下恐怕除了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兰若夏叹了一口气。 “我来长安之前在封州的一个茶馆里遇上有一个叫夏殊途的人,他让我带一句感谢的话。”易朝不紧不慢道。 “他啊!他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开了一间茶馆叫殊途。” “那就好。他只是我当年的一个师弟,帮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没想到他还能记着。”兰若夏想起以前三人一块学习的日子,现在三个都零落天涯,各不相见。 兰亭子比兰若夏早一年进入究天观里学习,二人同时拜在辅政峰兰道长门下,学习机关术和谋略术,掌门夔源云游四方,不常管理究天观里面的事情,因此每个山头都有自己管事的人,而且每个山头只认自己师父,对名义上的掌门基本上不清楚,甚至有些弟子从入门到学完出山也不曾见过掌门一面。夏殊途是后来才进入究天观的,不过他学的是易命术,因为发了门规,被赶下山了。 兰若夏学成下山之后建立迷烟楼搜集情报,坐窥全国重要事情,有时候连朝廷也会卖她几分面子,因此她这座迷烟楼在长安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所以易朝住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此时的他站在迷烟楼上,看着长安万家灯火通明,兴庆宫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与群星争辉,甚是欣慰。他不希望这份和平与宁静被打破,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两越北上。 * 情报通过兰若夏的调度被送到了永熹帝手中,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越看眉头越发地褶皱,最后直接将文书摔到案桌上:“混账东西!传兵部尚书裴杰上来。” “诺。”一旁伺候的高公公立即下去安排。 不一会儿,裴杰就赶到皇宫:“皇上!深夜诏臣可是有急事?” “南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才传来给朕?”他拿起文书摔到裴杰脸上。裴杰低着头慌慌张张地捡起文书,打开,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文书上的内容赫然写着南越大殿下岑荆篡位囚禁南越王,并与东越联合准备北上反叛朝廷。 他忍不住在心里思索到:这是谁传上去的?越级上书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回去查查是谁干的。不过他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皇上的怒气。“臣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也是今天才收到消息。” “南越内乱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朕看你这个尚书也用不着当了。”皇帝挥手让这个碍眼的大臣退下。 裴杰没有退下:“皇上,南越的事情应该交给朝廷商量之后再定夺,切不可凭着一面之词就做出决定。” “朕做决定什么时候要你在旁边指手画脚的,滚!”皇帝生气地喊道。 裴杰走后,他在书房走了两三步:“高明,你说说,有什么人可以抵抗?” 高公公揣度圣意,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说:“前几日礼部整理了一批表现极好的人,陛下不如从中挑一两个。” 皇帝停下脚步回头对高公公夸赞:“甚得朕心。立刻将文书找出来。”他拿到文书之后便从中精挑细选,然而看了很久,忽而又想还是留到明日听听群臣的意见再说,两越相争,倒是可以互相消耗,这对于朝廷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高公公看着皇帝放下文书,心里也没底,估计兰若夏的情报没有起到多大的多用。 ☆、战况紧急生死侍 甘启来接到二殿下的命令后便连夜从南越赶来保护易朝。此时的迷烟楼里,易朝正在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局面,踱到窗边。 “易大人,我来找您报道。”甘启来从突然从屋檐上倒挂出现在他眼前,着实把他惊吓了一番。 “我知道了,你先下来,这样太危险。” “好啊。”甘启来跳入窗内,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拿起案桌上的桃子吃得津津有味。 “二殿下他怎么样了?” “还行吧,反正大部分的人都被打散在南越的各个地方,要重新召集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他说话时腮帮子鼓鼓的。 “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 其他的?甘启来回忆了一下:“有,勒诗里受了伤,二殿下的师父裴流风被囚禁在王宫中。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易晓天,朝廷的人传信回来了。”兰若夏拿着一封书信上楼来,看到甘启来,心中立即警觉起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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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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