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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们查不到小七的来历,据易云海的话,小七是他在路边捡来的,捡来的时候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被张海带来京城了。”兰若夏说完又补充道,“我会找人多加注意小七的动向。” “有劳了。”岑暮想起他与易朝第一次见面时,马车里奇异的黑色鲛人鳞片,会不会是长期被那种味道浸染,导致易云海的体质衰竭呢?那黑鳞片又是谁放进去的呢?“对了,照你的话,张海两个做伪证的人已经被我们劫回来了。” “那就好,我们的胜算又大了一点,接下来静观其变。”兰若夏等着师兄兰亭子出手。 然而实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变数时刻存在,也许是一个人,也许仅仅只是一封信。 长安中秋夜,圆月挂在清朗的天上,普通人家欢乐融融。这是易朝被投入大理寺狱的第七天,按大夏律令,收押嫌犯十天内如若没有充足证据,则可放人,疑罪从无。再过三天如果张海还没有证据,易朝就可以出来了。 张海在驿馆里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时,他的手下回来了,一脸的颓丧气:“怎么了,你们两个?我不是叫你们去办事吗?人呢?” “爷,我们半路上给人截胡了。” “是哪一拨人?” “还能有谁?就南越那帮呗。人家二殿下铁了心要护着易朝,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天意啊!”张海叹了口气,他办事也就这个水平了,想咬谁都咬不死,反而容易被倒打一耙。 “爷,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还要继续吗?” “拧不过还拧!你脑子有坑啊!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张海敲了一记属下,“对了,你带两三个人去把这个东西送给裴尚书,就说是一点谢礼,不成敬意。” “是。”他接过来,走出门后,打开檀木匣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颗夜明珠,周身通透,发着幽幽的白光。 大理寺狱中,两个官差押着一个犯人走进来,那个犯人正是小七。他挣扎着大喊道:“你们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抓我,还有没有王法啊!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要是我家公子在,你们一定不敢那么嚣张。” “进去!啰啰嗦嗦的家伙!你家公子不是在那儿吗?”官差在他背后推了一把,他踉踉跄跄跌倒在大牢的地上,抬起头一看,还真是他家公子。“公子!你怎么也在这儿了?” “被抓到把柄了。”易朝只是若无其事地说了几句。 “唉,连公子你都进来了,那咱们还能指望谁呢?”小七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 “看情况,皇上也不是昏庸之人,他会宽恕我们的。” “公子,您指望皇上,不如指望南越二殿下,他打算怎么救咱们啊?”小七平静地问道。 “他正在想办法,找证据从合理渠道救人。”易朝看了一眼小七,后者一直保持着一副天真质朴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什么城府。 “哦。”小七懒懒散散地坐在易朝旁边,有点失落。 “小七,你来我家多少年了?” “我十岁被老爷捡到,大约九年了。” “你觉得我们对你如何?” “公子为何这么问?是不是不要小七了?” “不是,不是!只是怕万一这个坎我过不去,以后你就去把宅子卖了,拿着钱好好生活。京城势力盘根错节,你去南方会好一点。” “公子,你和老爷对小七如同恩人,小七不会背叛您的。”他真诚的眼神天生就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获得信任。 “你别担心,我只是先安排一下……后事。”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恐惧,在没有十成的把握下还敢来当诱饵,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淡定。 “公子……”小七犹豫了一会儿,动动嘴唇,还是没有说后面的话。 过了一会儿,小七被提审,回来之后就是一副闷闷的样子,问他十句答不上来一句。 东宫,太子正在与杜太傅商议事情,“太傅,眼下我被父皇禁足在宫中,该如何是好?” “太子莫要着急,现在易朝正在大理寺狱中,祁静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我们暂且等待,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 “如此,那就有劳太傅了。”太子恭恭敬敬地谢过杜先生。 这时,门外的一个声音传来:“太子殿下,严明迹将军求见。” “严明迹?可是前不久领兵去平东越的那位?”杜知问道,这个将军竟然与太子有交情?他对此可并不知情。 “是的,太傅。” “太子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只是他的军功被人抢了,我顺手帮他而已。” “殿下长大了,懂得做好自己的打算了,臣深感欣慰。不过,以后与朝中大臣结交尽量小心,不要落下把柄被人抓着。”杜知赞叹完又提醒一下。 “是,多谢太傅教导。” “如此,那臣先告辞了。”杜知出去,严明迹走进来,两人擦肩而过,互相看了一眼,并不认识。 “严将军,深夜造访可是有大事?”太子起身问。 “是,易大人被抓入狱中,太子可有办法?” “严将军,我眼下已被父皇禁足在东宫,外边的事情恐怕还真的是有心无力,易大人的事还望你多加留心。”太子脸上并没有多少担心的神色。 “臣领命。” “不过也不要太张扬,打草惊蛇了不好,毕竟朝堂上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呢!还有其他的事吗?” “臣的军队驻扎在长安城三十里外,要不要调近一点,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也好有个准备。” “嗯,将军思虑甚周,就悄悄调近些。我也隐隐感觉风雨欲来啊!” “是。”严明迹汇报完事情,拜别太子。他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除了汇报情况以外,还有一个就是看看太子身边的帮手,可是他此行只见到了一个杜知,并没有见到邢俊。 走出东宫大门,他看见一个肖似邢俊的背影,便上去从后面拍:“邢俊。” 那侍卫回过头,是一张陌生的脸,他结结巴巴:“将……军,小小人不……不叫邢俊,小人人……叫李辉。” “抱歉,认错人了。你走吧。”他带着失望离开,后面那人又喊道:“将军,等等,您是想找邢公公吗?” “邢公公?” “就、就、就是太子子身边的、的邢公公啊,他他……以前好像叫邢俊。” “他现在在哪儿?” “在……”李辉摸摸后脑勺,磕磕绊绊,“不知道,应该……在东宫。” “好,没事了,你走吧。”严明迹看着东宫若有所思,苦笑了一下,快步走出皇宫,“看来,他是躲着不肯见我。” 在东宫的弦池阁上,邢俊正看着将军离开的背影,他的眼光冷淡中透着无限悲凉。“将军,您的前途将会是风光无限,红霞满地。” 作者有话要说: 将军和小宦官的情路会比较坎坷! ☆、落难京都中 东宫,子夜时分,回廊的宫灯渐次熄灭,一道黑影潜入东宫中。太子江永宁挥手叫侍从离开,自己准备就寝。 侍从们刚离开,梁上传来一阵笑声:“太子殿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太子一听这声音,吓出一身冷汗,回头一看,梁上的人已经跳下来了,他面容瘦削,眼角微挑,一身的风尘仆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溃败逃亡海上的东越王齐思宁。 “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来这里!”太子挪到床边,床边挂着一把剑。 “我怎么不敢?我赌太子不会杀我,毕竟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 “那我不应该要杀你灭口吗?”太子拔出剑。 “您当真杀得了我吗?”他抬手握住了剑刃,血从指缝中钻出来,滴落到地上。 “说吧,东越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如果是要我帮你复国那是不可能的。” “您真的以为我跟您合作是因为司徒微的诱惑吗?” “难道不是吗?还是说你有更大的野心?别觊觎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不然你会失去得更多。”太子放开剑柄,负手而立,俨然一副不可企及的样子。 “啊!司徒微那个小美人,她……她确实有魅力,不过凭她的本事,也就只能够诱到南越大殿下。对于我来说,真正能诱惑到我的,是太子殿下您!” “为……为什么?”太子脸色大变。 “到底是谁把你教得那么好,做了我所有想做的事?杀父、娶母、男宠……”齐思宁看着对方的背影在黑暗中颤栗。 “你!放肆!” “我堂堂东越王,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只对你一人俯首称臣!让我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剑,斩杀一切荆棘乱草。”齐思宁单膝跪地,双手将剑奉上,他的右手掌还有一道深红淌血的伤痕。 太子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两人相视良久,是黑暗里狮子与豺狼的对峙。太子最终选择接过剑,指着他的咽喉:“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既然敢来,自然不怕你会杀了我。况且,我对你还有很大的用处呢!我敢赌你不会杀了我。”齐思宁镇定地看着太子,此时,剑尖抵在他的喉上,只要对方再多进一寸,就会要了他的命。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太子收回剑,丢给他一个面具,“罢了,罢了,把面具戴好,别让人认出来。”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作乱的东越王,而太子身边多了一个武艺高强的侍卫。 翌日,一张奏折传到皇帝的手中,奏折弹劾桂州张海在地方结党营私,鱼肉百姓。皇帝看了,正是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正好遇上这一个不要命的撞到他心窝子上,于是叫人把张海带来。 丞相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立即询问谋士兰亭子:“兰先生,此事该如何是好?” “不急,张海做的事情只是他自己做的,您并不知情,所以在关键时候只需要把自己的关系都撇清即可。”兰亭子在庭院中浇灌他一院的兰花。 “可是,我们不能如此被动!” “相爷既然尊我为谋士,我必然会为相爷尽力相谋,相爷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祁静虽然表面上尊他为谋士,可是私心里对这个人并没有完全信任,“既然先生这样说了,那我就听先生的。” “那是自然。” “只是先生与兰若夏是同门师兄妹,会不会……”丞相说出自己的疑问。 “这您就不必担心,我与兰若夏有赌约在身,如果其中一方输了,就再也不能过问朝廷江湖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还望先生多费心了。” 祁静走后,兰若夏前来拜访兰亭子:“师兄,好久不见,你倒是越发有闲情逸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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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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