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同生蛊有多危险吗?一不下心会被你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勒诗里,你爱过吗?你知道有些人会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吗?他是我此生唯一一个爱的男人,我一定要救他。” 勒诗里还想着要劝劝他,一旁的甘启来拉住她,让她不要再掺和殿下的事情了。她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殿下,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长点心吧。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对了,殿下,上次我去处理珈乐道公的后事时,他叫我转交一句话给你,在阁楼最底层有你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去找过么?” “没有找到。可能只要你才能找到。” “好,我去看看。你们两个守在禁地门外,有事情立即通知我。” “是。” “对了,下一任守门人在哪里?等一下把他叫过来,我想见见。” “殿下,他叫你先拿了道公的遗物之后去禁地,他在禁地门口等你。” “好,我知道了。” 他带着易朝来到禁地的守门人珈乐居处,在易朝被带去长安的时候,珈乐就死了,岑暮没有亲自回来料理这位南越禁地守门人的后事。 阁楼连接着旁边的一棵树,看起来更像是一座鸟巢。珈乐屋里的东西都没有改变过位置,所以,那东西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 珈乐到底想把什么东西交给我?岑暮在心里暗自揣测。他将人放在阁楼上的竹床上,自己进入阁楼内部搜寻。 小阁楼里四处飘着一股竹子的清香,尽管经历很多的风吹雨打,依旧没有多少发霉或是被虫蛀的状况。这主要得益于珈乐作为禁地守门人特制药方。 他四处看看,左边是一个书架,上面的东西多为瓶瓶罐罐,看起来似乎是珈乐生前养蛊用的。右边是一张东西向的藤桌子,上面只在中央拜访有一个花瓶,瓶里插着一朵开败的红杜鹃,早就晾成了干花。 他走过去,拿起花瓶,只见花瓶底部画着一个箭头,箭头指向正好是那棵树。他又按照箭头的指示,走向树干。 这是一棵大约十个人环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榕树,榕树的树干上还有很多垂下来的须。他围着树干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在树里面? 他走近去,敲敲树干,发现有些地方是空心的。他似乎明白什么似的,立即把树皮挖开。里面正好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抽屉的空间方格。 在格子中间放着一个黑檀木小方盒,上了锁。周围有很多小蛇在守着,估计里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毒物在看守。岑暮对珈乐太了解了,他们这些成为守门人的人,心眼都比一般人多。 他将手掌割开,放血,引出看守黑匣子的毒虫,先是黑蛇,再到蜈蚣,最后是剧毒蜘蛛,这要是贸然把手伸进去拿东西,不死也残。这毒虫呢,也不是谁的血都能引出来的,只有南越王族的血可以,它们是认亲的。 待毒虫们离开之后,他拿出黑匣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封信,大意是殿下,老朽愧对南越王族,所以特地让自己的儿子阿乐沐去魏城雨手下卧底,暗中帮助岑暮。底下还有一张如何使用同生蛊的介绍书。 “他愧对南越王族?他做了什么事能让他愧疚了一辈子呢?”岑暮收好书信自言自语。来不及想太多,他赶紧把伤者带去禁地。 禁地是南越最神秘的存在,它里面一般是用来养同生蛊的。岑暮虽然作为二殿下,长大后并没有进过里面,只有南越王偶尔会进去看一两眼。 在禁地外守着的是一个南越装扮的男子,大约十五六岁左右,他一看见岑暮,就立即参拜:“殿下!” “免礼,你能打开禁地吗?” “不能。师父走得突然,并没有留下任何打开的方法。” “你可知道同生蛊?” “知道一点,同生蛊,同生蛊,想同生,先共死。但是,平时师父不会告诉我这个蛊的制作方法和用法,因为它有违天理,逆天而行,终究是不自量力。” “现在还有这种蛊吗?” “里面或许有。” 岑暮看着禁地大门,他仔细研究了一遍:“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师父临终前告诉我一句话。” “什么话?” “钥匙一直都在殿下手中。” “还有吗?” “没有了,殿下,我先退下了。” “等等,你叫什么?” “道公赐名阿乐沐。” 岑暮再次打量一下眼前这个人,眉眼与之前看到的阿乐沐有几分相似,“哪个乐?哪个沐?” “安乐的乐,三点水加木头的木。怎么了?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你先下去吧。”他仔细看看禁地旁边的石头上,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口,上面还有细微的花纹。他看着眼熟,好像……好像是当初易朝抵押给他的半块玉佩上面的花纹,他把两块玉佩找出来,另一块是在渺云洲时巫栎给他们的。 他把两块玉佩拿出来对比,竟然能严丝合缝地拼接到一起,而且完全合适禁地石头上的凹槽。看着禁地的大门在缓缓打开,他额角的靑筋在剧烈跳动,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巫栎的玉佩是从哪里得到的? 易朝的呼吸越来越弱,手脚也越来越冰凉,上天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二话不说,他带着人进入禁地。刚刚走入禁地,一股熟悉的记忆开始像洪水一样喷涌而出,一下子涌进他的脑袋中,使他头痛欲裂。 不远处是万蝶谷,哪里有无数只记忆之蝶在飞动,闪动翅膀引起的轻微气流尽可以形成一阵风,把谷中开花的花粉融入空气中,原本无畏的空气也因此变得甜腻起来。 还没有走动几步,他便跪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易朝自然也被他摔到了地上。 两人在万蝶谷中昏迷不醒,蝴蝶停在他们身上,空气中的甜腻的花粉也纷纷落到他们的发上,衣上…… 岑暮进入到一个幻境中,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大约七岁左右,他对这一段时间没什么记忆,主要是受伤忘记了。 “你想起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同生蛊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易朝。 “你……你竟然好了?” “没有,这里是幻境。你把我带去何处医治?怎会突然进入幻境里?” “南越禁地——万蝶谷。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前还来过。”他看着年幼的自己悄悄跟在爹娘身后进入万蝶谷,他也拉着易朝的手,“走!跟去看看!” 两人进入禁地,看到珈乐在万蝶谷中设坛施法祷告,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眉目之间跟易朝有几分相似之处,怀里还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是我爹易云海,他抱着的是小时候的我。”易朝转过头来解释。 “你都记得?” “不!一开始不记得,是后来才一点点想起的。” “是我给爹娘守灵那夜,你说头疼的那一次?” “差不多,当时想起了一些零零星星的片段。”易朝握紧对方的手。 “你还看到了什么?” “珈乐不小心把同生蛊种到了你身上。” 幻境里珈乐神神叨叨地唱唱跳跳之后,打开一个竹筒,里面飞出两只蝴蝶,一红一黑,刚飞到半空中,就变成两缕轻烟消失在阳光中,接着,周围的蝴蝶都成群结队地围过来,盘桓在刚刚那两只蝴蝶消失的地方。随后,蝴蝶们一只接着一只从空中掉下来,死亡。地面上铺了一层蝴蝶的尸体,像一地的落花一样。 “这是……?” “应该是在制作同生蛊。”岑暮看着这个悲壮的场面,有点难受,一只蝴蝶死了,另一只蝴蝶会跟着殉情。 “阿郎,答应我,如果我死了,千万不要为我殉情。”易朝撩起他垂在脸庞的长发。 “殉不殉情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如果你不想我死,那你就不要死。” 易朝沉默不语。 接着,珈乐把竹筒倒出来,里面是两个蝴蝶茧,“这是同生蛊,一颗给他吃,一颗给与他共命的人吃。同生蛊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一个人活着,另一个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会死亡。最大的好处也是它最大的坏处,只要有一个人死了,另一个就必须死。” “云海兄,你再考虑一下。”南越王劝道。 “好吧,容我再想几天。这个药另一半先留在道公您那吧。”易云海只接过半颗让易朝服下。 “后来,是我哥带我去偷药,我吃下去了。” “你吃了?跟我共命的是你?”易朝恍然大悟,“难怪我第一眼见到你会觉得你熟悉,会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你,都只是因为你跟我共命十几年。” “所以,你不要想着死。你死了,我就活不成了。”他将易朝摁在旁边的石壁上,小心亲吻。 “痛么?”易朝伸手抚摸对方的脸庞。 “你说呢?如果不痛的话,我怎么会连做梦都害怕呢?同生蛊,同生蛊,想同生,先共死。我吃了之后,就跟中毒一样,差点死了。” “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后来嘛,是珈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同生蛊压制住了,我也就忘了这段记忆。你说,我要是能把被压制的同生蛊激活,是不是就不用再重新种了?” “你想怎么激活?我告诉你,阿郎,不许做危险的事。” “放心,放心,我的易大人!咱俩的命是绑在一起的,我不会乱来的。” 这时,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急剧变化,蝴蝶们接二连三地朝他们两个冲来,围着他们发动进攻。 “快走!”岑暮拉起对方的手冲出万蝶谷。 蝴蝶们也跟着,在后边穷追不舍,霎时间整个世界都形成了一阵蝴蝶旋风,将周围的树叶、花都卷起来,纷纷扬扬,却极具攻击力。 易朝边跑边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痒,他的脸迅速变红,气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一样,呼吸困难。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却一点效果都没有。紧接着,他的脸变成酱紫色。 “别呼吸!空气中有花粉,都是这些蝴蝶的养料。”岑暮捂住对方的口鼻,但是似乎来不及了。 易朝缺氧开始意识模糊,他看不清眼前的环境,只剩下双手死死地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岑暮的手。 “来不及了!”他把对方的手搭到自己的肩上,右手揽过易朝的腰,直接攀着左侧崖壁的藤条而上,身后是铺天盖地的蝴蝶像落叶一样簌簌飞来。 他知道崖壁上有个通道,可以直接穿过万蝶谷进入到禁地的另外一个地方——空城境,在坊间传闻的“岭外云林花深浅,雾隐成山空城境。”南越王就是空城境之主,当时他跟易朝一行人说起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