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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像你会似的,咱俩一起学,没准最后我做的好看呢,哥,你说对不对?”他抬了抬眼,嬉皮笑脸的选好灯笼皮。 陈旌摇头不语,三人落座,陈怀柔拿起红纸描上三人简像,时不时抬眼观察他们二人的样貌,品评道,“哥是越长越有英雄气概了,可惜了,你看看三郎,活脱脱比姑娘还要秀气。” 说着,她在小像眉心画了花钿,陈睢也不恼,反而乐在其中,“就是,我这么秀气的人,日后也得找个文静的姑娘执掌中馈,可不能像娘上回选的那三个,简直就是母老虎。” “对不对,哥,咱们都得找娴静似水的那种。” 陈旌抿唇不语,半晌,轻声道,“也不尽然。” 眉眼却是望着专注扎灯的陈怀柔。 “啧...” “小柔的手连绣花针都没拿过,若是真要扎灯,怕是会扎的手指都是血泡。”陈旌叹了口气,从她手中接过篾子,三两下弯成弧度,又沾了浆糊,将红纸糊上,仔细摩挲着边缘覆好。 “你便在此喝着茶,看哥哥扎灯,省的过会儿吃饭都得人喂。”他笑着,温和如玉。 “哥你真是偏心眼,你瞧我,都扎了好几下了,也不说帮我,疼。”他把手指伸到陈旌面前,委屈的眨了眨眼。 “那你也放下,只看着就好。” 陈旌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只要跟家人在一块,他脸上总是挂着浅笑,不似孤身在西南的时候,时刻都要保持高度警惕,对谁都要充满戒备。 扎好的灯笼沿着滔滔江水顺流直下,承载了兄妹三人的心愿,不多时,便飘得无影无踪。 古董羹的锅子煮的沸腾,热气喷薄着将肉和菜的味道沸满船舱,四人饮了酒,就着清亮如水的月夜,吃的很是尽兴。 尤其是陈睢,喝多了些,便红扑扑着脸一头栽到榻上,打起细密的呼噜声。 陈怀柔摆了摆手,捏着额头想回房,江元白还未起身,陈旌已经先他一步,将陈怀柔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客气的冲他道,“江大人自便,我先送妹妹回房就寝。” 掖在袖中的手狠狠收紧,江元白看着兀自咕嘟的锅子,腹内涌起一阵恶心。 陈旌扶着陈怀柔回到房中,虚虚掩上房门,又躬身单膝跪地,为她脱了外衣,搭在床头几案,回身,利落的脱去她的鞋履,解了她的薄袜,陈怀柔睡眼惺忪的倚靠在床栏上,一抬眼,正对上门口站着那人。 他的眼神阴鸷冷厉,只一眼,便叫她骤然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不知道能不能刚出来,好饿
第45章 察觉到陈怀柔的异样, 陈旌回转过身子,与门口的江元白对上眼神,他手下一顿, 片刻后却又继续为陈怀柔整理好衣裤, 盖上薄衾,这才站了起来。 门缝极窄, 显得江元白那双眼睛尤其冷厉。 陈怀柔不知为何,倏然合上眼皮。 陈旌没走,就着床边的矮凳坐下, 伸手,想替她将鬓角的碎发理到耳后, 门被推开,江元白跨进来一条长腿, 语气雍然。 “我有话同她说。” 他面对陈旌,口里的“她”自然指的是陈怀柔。 陈旌低头看她,陈怀柔将眼皮闭得更紧一些,长睫扑簌簌的好似落了蝴蝶,呼吸声轻而乱, 绵密的喷在自己手背上,痒痒的。 “她睡了,明天再说吧。” 江元白不置可否, 居高临下睨着两人, 并不准备就此离开。 陈怀柔没有听到脚步声, 也没睁开眼睛,只是用耳朵仔细分辩江元白所站位置,少顷,便听那人淡笑一声, 似往前走了一步。 “有些话等不到明天。” 陈旌目光灼灼,起身与他对立而视,两人身量相差无几,在陈旌的记忆里,多年前的江元白自恃清高,极其傲慢,不似今日这般明明笑着,却又显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压低嗓音问,“我知你跟小柔订婚乃权宜之计,也谢你于危难时刻庇护了国公府...” “权宜之计?她这样跟你说过?”江元白清眸微微一闪,将目光移到床上假寐的人面上。 陈旌愕然,复又解释,“虽未直言,我却是能猜到的,你总不会是因着喜欢小柔,真心娶想娶她吧。” “为何不能?” 陈怀柔胸口一滞,攥着衣袖的手兀的松开。 江元白是在同哥哥置气? 这语气这态度,分明就是敌对的意思。 “江大人,当年小柔待你倾尽所有,恨不能掏心掏肺的喜欢,可你是怎么对她的,罢了,往事不可追忆,事到如今我断不会给你再伤她的机会。” 陈旌松了手,长吁一口浊气。 舱外的水流淅沥沥的像萎靡的曲儿,催的人昏昏沉沉。 陈怀柔僵在床上,久了,腿也有些发麻。 “人都是活着往前看的。” 论杠精,陈旌不是江元白的对手。 “夜已深,江大人早些回去歇息吧。”陈旌打定主意送客,挺身一站,挡住了他望陈怀柔的视线。 “既然夜深,你又为何留在她房内。”江元白似冷冷一笑,似乎杠上劲来。 “我是她兄长..” “我是她未婚夫。” 轻巧一句话,激的陈怀柔一掀被衾,猛地坐了起来。 “到底有什么事,非得今夜说。” 江元白瞥她一眼,又淡淡扫向陈旌,陈怀柔示意,起身走到陈旌跟前,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哥,你回去睡吧,我跟他聊会儿。” 陈旌心里是有些发堵的,他垂下眼睫,轻声道,“有事叫我。” 她能有什么事,自小跟着孟丛筠习武,身手了得,别说一个江元白,便是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 她点了点头,目送陈旌出了房门。 一回头,却被江元白吓了一跳,他不知何时走近了些,目光森冷,带着些许厌恶的情绪,“说话归说话,你离我远一些站。” 陈怀柔往后仰着身子,默默侧行开,得以喘息。 “别走,好不好。”他说,眉眼一直低垂着,虚虚落在陈怀柔肩上。 陈怀柔以为听错了,咦了声,又歪着头反问,“你说什么?” 正说着,江元白的手便握住了她的肩膀,好看的眸子晕开浅浅水光,“我不放你走,阿柔,别离开我。” 陈怀柔彻底懵了,她瞪着眼睛,伸手掐住江元白的腮,用力一旋,他蹙了蹙眉,却没移开,“疼吗?” 江元白笑,“自然疼。” 那便不是梦了。 “你逗我玩,还是跟我哥置气?” “我是喜欢你。” 陈怀柔的惊讶程度不异于晴天霹雳,惊得她半天没缓过神来,她忽然笑了笑,难以置信的坐在榻上,复又看陌生人一般盯着江元白,嗤道,“你疯了吗?胡说什么,我们沛国公家现在于你而言,没有一点用处了。 你喜欢我什么?” 从前她喜欢他,可以一掷千金,可以联络人脉,可以为他周旋,可他都不要;眼下沛国公没了从前的风光,他却反过头来说喜欢。 他喜欢她什么? 明艳动人的脸蛋,还是娇蛮跋扈的性格,更或者说,是她还算了得的功夫。 他说过,都不喜欢。 难道现在口味变了? “我也不知道。”江元白回答的坦诚,连句好话都没有,“你在的时候,我无甚感觉,你不在的时候,我满心是你。” 这,是变相表白? 可陈怀柔心里没什么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些看好戏的心情。 兔子不吃回头草,我爱你的时候你爱答不理,不爱了你却反过来说离不开我,江元白的脑回路,在陈怀柔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爱与不爱,不是由一个人来界定的。 她可以理解他为了明哲保身而拒绝与沛国公府扯上干系,却不能原谅他最初不发一言的拒绝,以致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之时,他又当着众人的面,说他不会喜欢她。 “可我心里已经没你了。”陈怀柔摆了摆手,轻松示意。 江元白望着她,明若星辰的眼眸蓄着淡淡的光晕,他的脸,极具蛊惑性,陈怀柔别开脸,望向支开半扇的窗子。 零星的雨点飘了进来,夜深之时,连虫鸣都变得格外刺耳,偶然跃出水面的鱼扑棱着尾巴坠落水中,发出啪啪的响动。 江元白眨了下眼,平静道,“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 “你有病是不是!”陈怀柔要跳脚了,他根本是软硬不吃,故意听不明白自己所说之意,固执而又自以为是的凭着自己想法行事。 “咱们就要分道扬镳了,我本不想与你撕破脸,可你偏要挑事。江元白,我是真的受够你了,我跟三郎找到了哥哥,我们或许会再去寻找爹娘一起避世,又或者报仇,可日后的计划里,没有一件事情与你有关。 别跟我谈什么喜不喜欢,我不信了!” 一道冷箭破窗而入,江元白眼光一凛,单手护住陈怀柔猛地扑到地上。 “嗡”的一声脆响,箭身没入木柱,尾端颤了几下后,舱外似有人攀爬。 陈怀柔反应过来,利索的将江元白推开,借住柱子藏身后,猫腰来到窗前,她就近捡起一个茶盏,信手往上一扔,紧接着又是一记冷箭。 箭法极准,直接将茶盏击碎。 门外有人跑了过来,陈旌来不及扣上衣领,倚在门外低声问道,“小柔,可有受伤。” 陈怀柔答他,“哥哥小心,我无恙。” 得到她的回答,陈旌沿着外面慢慢溜到舱前,他眯着眼睛逡巡四周,忽然在原处垂柳上发现一道黑影,因为隔着远,只能看出模糊的身形,人很瘦,灵活地往上攀爬,最终以枝叶挡住关键部位。 虎视眈眈。 陈旌从袖间露出弓/弩,慢慢对准树上人的身影,趁他在移动之际,猝然发力,袖箭破空而出,接着,树上那人似乎晃了晃,却依旧没有掉落。 陈旌正想再发箭,那人忽然像一尾鱼一般,嗖的跃入水中,再也不见踪迹。 他收了箭,疾步走到塌前,将陈睢唤醒后,两人一同去了陈怀柔房中。 一进门,陈怀柔正背对着自己,伸手将江元白拽了起来。 江元白唇边,溢出紫红色的血,脸色骤然煞白。 若没听错,那两支箭,一支射的木头,一支破的茶盏,没有皮肉刺透的声音。 陈旌走上前,陈怀柔已经把江元白扶到床上,她的床,还有她的气息。 江元白抿着唇,反问她,“你有无大碍?” “我没受伤,自然好好地。”陈怀柔没理会,探手摸向他的唇边,揩了血迹后移到鼻间,“你中毒了?这味道很怪,像是用花来调的毒药。” 她自幼对花香极其敏感,不管有多少种花混合在一起,经她鼻子嗅查,都能很快分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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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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