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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唐神女也好不了多少、双手冒冷汗,身躯呈现颤抖。 他俩当然认识黄自然,倚云栈小雷音禅寺的老相好。 他俩更知道,玄武门毁灭在一个叫黄自然的人手中,那个黄自然显然就是这个黄自然,这个黄自然才有毁灭玄武门的实力。 两人一打眼色,心照不宣:不可逞强抢着上。 “你这罪该万死的凶犯,竟杀了贫道这许多人。”老道厉叫:“你是谁?为什么前来行凶?” 大厅宽广,摆乎了九具死尸。 二十余个断手断脚,仍在叫喊求救的人。 “我姓黄,叫黄太爷。”黄自然一字一吐,威风八面:“江浦县上下,是太爷我的肉食地盘。你们这些混蛋,唆使水贼出面,在太爷的地盘上杀人劫掳美女,太爷有一千个杀光你们的理由。” “狗东西!你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混蛋?”老道大骂:“江浦滁州一带,是乾坤掌韩兴的地盘,咱们已经打过招呼,拜过他的山门码头,怎么冒出你这么一个姓黄的人?” “去你娘的!你是拜错了码头叩错了山门。”黄自然也破口大骂:“你们远从河南来,根本不知道南京的江湖情势,应该仔细打听,摸清谁是真正的大爷。江浦是太爷的地盘,这是比青天白日更明白的事。你们在我这里杀人掳人,存心要太爷我替你们挑冤担债,太爷必须把你们杀得七零八落,留给官府善后……”“碎裂了他!”老者怒吼,青钢剑一挥,大袖一拂,蓦地阴风涌发,灰雾升腾。 几个男女飞跃而出,刀光剑影汇合。 一声狂笑,他的剑幻化为无情的激光进射而出。 神剑秀士不进反退,退出厅门外。 高唐神女也不笨,悄然后撤。 妖术失效,毒雾无功。激光进射处,中剑的人纷纷掷倒。 “退!”厅外的神剑秀士急叫。 来不及了,激光穿透雾影,贯入老道的小胶,再向侧方进射。 神剑秀士威震河南,是真正的高手名家,知道一个真正高手名家应付群殴时,心态是如何残忍可怕,攻击时唯一的念头,是尽快杀死一些人,出手必定心硬如铁,招招致命,到剑绝情。 除非对手中也有同样高明的人,不然决难逃过凶残猛烈的大搏杀劫数。 这十几个人中,没有能与黄自然相等的高手。 大厅中惨烈的死伤,已表明人多必定死伤也多。 有三个机伶的人,抓住空隙逃出厅外保住了老命。 一剑劈翻了最后一个人,黄自然出现在厅口。 “呃……”身后,老道抱住小腹倒下了。 大院子里鬼影俱无,人都不见了。 “咦!那个秀士呢?”黄自然脱口叫。 包括老道在内的十一个人,没有一个活的。神剑秀士与高唐神女,带了三个机伶鬼逃掉了。 他收了剑,转身重新入厅。血腥刺鼻,求救的声浪渐弱。 后堂口,站着海扬波、中年女人三姨、江小兰。 江小蕙在三姨的背上,用布带背得牢牢得。 四个人目定口呆,浑身发冷,被眼前可怖的惨象,惊得血液快要凝住了,一个人怎么可能造成如此惨烈的伤害? “咦!你受了伤?”黄自然越过尸堆关切地问;“要不要紧?” 三姨背上的江小蕙,用绵绵的目光凝视着他。 “谢谢你的关切。”江小蕙兴奋得眼有泪光:“我被药物制篆…”“哎呀!知道是谁用的毒药?”他吃了一惊。 “可……可能是绛仙葛莲的软骨散。”海扬波用惶然的眼神盯着他,像是与魔鬼打交道:“老天爷!你……你一个人在……在片刻间,就把这些人摆平了?” “大概是的,这些人全该死。”他冷冷地说:“他们凭王室的淫威,做的事天地不容。其他的少女呢?” “救了六个,我们的人带他们走了。” “糟!我不认识绛仙。你们去找找看,她身上应该带有解药,可能被我一剑杀死了。” “那鬼女人不在,随魔爪丧门几个首脑,赶往凤阳会合他们的主子徽王,午后走的,我已问出口供。” “不在船上?” “船上暗藏有在上江一带,所掳劫的一二十位少女。狗王前往风阳,去找他的兄弟商量什么密谋。” “唔!不对。”他大摇其头。 “怎么不对?” “藩王是不能擅自离开藩地的,更不许擅自前往凤阳老家,所以他躲在船内,纵使爪牙为非做歹;他怎敢公然前往凤阳?他一定躲在另一批船队内发施号令,五艘官船只是吸引官府注意的专使船只。他们浩浩荡荡前往风阳,也是分散注意力的计谋之一,其实狗王并不在内,他仍然躲在某一艘船上发施号令。” “唔!有此可能。” “你们人手多,赶快查另一批船只的下落。”他匆匆地说:“我也去找地方蛇鼠,设法找出线索。据我所知—,软骨散有好几种,如无独门解药,恐怕……非找到那个狗王不可,那个绎仙一定在狗王身边。” “好,这就分头进行。”海扬波大为焦急。 人在愤怒焦虑中,做事常常会不考虑后果。 海扬波是老江湖,也犯了这种毛玻与朋友接头要求协助,朋友一放出风声,消息立即外传。 把六名少女放回家,掀起了大风大浪。 有三位少女是江浦县城的人,官府立即发出缉凶的十万火急令。 邓家不但留下了尸体,也留下了一些断手断脚的伤者,一入官府,事情闹大了。 近午时分,官兵包围了五艘官船。主事人自称是王府专使,竟然不识相大打官腔。 率领官兵丁勇光临官船的人,是江浦县县丞宋若愚,以及巡检汤和,捕头司马杰。 司马杰号称江南四大名捕之一,绰号叫八爪鱼。这位仁兄已获得确凿罪证,可不在乎什么王府专使,权势压不倒他。 县丞宋若愚一点也不愚,精明干练极有担当,毫不迟疑排众登船,以缉捕现行犯名义搜船。 结果可想而知,搜出二十三名囚在秘舱的少女。 专使和三十七名地位高的人,被囚禁在县狱内。知县大人亲跑了一趟位于南京御街的南镇抚司衙门。 次日一早,人犯便进了天牢。 王府的人犯罪,例由锦衣卫处理。 锦衣卫在南京的衙门是南镇抚司,江浦知县乖乖地把全案呈交南镇抚司接办。 事情一闹大,海扬波追查狗王下落的事落了空。 徽王国主不在船上,船是徽王府南下采办专使的船,没能当场捉住徽王,南镇抚司只能究办专使的罪,明知徽王的确暗中擅离藩地私下南京,却也不便深究。 失去狗王的踪迹,海扬波后悔无及。 在大江活动的水贼数量真不少,但真正具有翻云覆雨实力的并不多,每一股有二三十个人,已经算是颇有份量的组合了。 猪婆龙与水蜈蚣这两股,无疑是实力最强大的,各拥有百十名敢杀敢拼的亡命,控制了上自太平府,下迄江阴一段江面。 南京,是他们的最重要猎食常 能在南京这段江面立足,实力不足决难拥有局面,没有真正了得的高手坐镇,怎能应付得了过往的牛鬼蛇神? 要保护这段江面的地盘,仅凭百十名高手也难以支撑,必须有手面广门路多的人材,与各方拉关系广挂钩。 风声紧急,水贼们都躲起来了。 猪婆龙不能往其他水威的地盘躲,其他水贼恨透了他,沿江各州县都受到波及,掳快们勤快得很,搞了个草木皆兵,纷纷匿伏断了生路。 浦子口以下一段江面,大江折向东流,形成一处数十里的大河弯,淤积了许多大小洲诸。 但州县的管辖,仍以江中心为界。 江东岸:三汉河的东面有草鞋夹;草鞋夹外面是道士洲、江心营;近南是护国洲、中口洲;都属江宁县管辖;中口洲以下,是焦家嘴、观音港(港口就是燕子矾)、涛山、唐家渡、袁家河、东阳港、下接黄天荡,皆属上元县管辖。 左岸从浦子口往东,有拦江、工部、官洲、老洲、柳洲、赵家、扁担洲,扁担洲的北面就是滁河口,属六合县管辖了。 江流这一段土名叫宣化漾,往东的新洲、矾山、西沟,接近黄天荡,六合县与上元县的捕快,十个八个根本不敢在这一带走动,互相推卸责任,其实是不敢前来搜贼捉贼,形成三不管地带。 捕快如果带了大队丁勇来,水贼们的快船一冲,便冲入宽三十里的黄天荡,形影俱消。 猪婆龙和水蜈蚣心中有数,水上、陆上,治安人员都会在黄天荡等他们算帐。 帮助王府专使杀人掳女,吃过界藐视陆上好汉,天理不容,国法更等着他们制裁,激起了众怒。 几艘快船躲在扁担洲的芦草深处,一躲三天,如果风声不对,准备乘夜驶入滁河口,向内河远遁。 人都分开藏匿,等候风止浪息再出来活动。 目下的四艘快船,是两贼首的精锐,各拥有将近四十个高明的好汉,事急仍可一拼,对付一两百名捕快丁勇绰绰有余,其他水上陆上好汉,来上百余名也奈何不了他们。 水贼其实相当穷,并不如外界所想像大斗分金银,他们在江上谋财害命;真正获得的财物并不多。 有大资本的富商请有打手保镖,大豪巨公有随从护院,抢劫需付出重大的代价,成功的机会并不多。 船搁在芦滩上,人躲在洲上的芦棚内,总算有酒有肉大吃大喝。 睡的问题也可解决,天气炎热,芦棚任何一处角落也可以倒头便睡。 六七十名水贼,除了守船的二十余人,在船上歇宿之外,其他的人全挤在四座芦棚内歇息。 洲上草木丛生,一些田地已被大水所淹没,那些冒险前来垦洲的乡民,早已离去等候汛期消退才回到洲上干活,目下除了水鸟之外,就是这些逃匿的水贼了。 一艘快舟靠上了洲东南,黄自然一跃上岸。 “你们不必参与。”他向船上的人叮吁,主事人是雷霆剑海扬波:“你们不敢杀,我敢。有你们在场,我不能放手干。我办事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配合不当会增加困难。 回头见,你们自己小心。” 不等众人有所表示,他已飞快地走了。 洲滩如不生长芦,就生长荻,密密麻麻,形成绵绵密密的青纱帐。 警哨共派了两个,一个监视洲中心的草木丛生地带,一个监视江面。 不论是从水面或从陆上接近芦棚,皆在警哨的有效监视下。 来人少,水贼有把握把来人吃掉摆平;来人太多,就登船早一步远走高飞。 监视陆上的那位警哨,躲在芦苇的缝隙中,不时探头探脑留意两百步外洲上的树丛,看是否有人钻出,却忽略了左右的芦苇丛。 刚习惯性地向外探视,身后却无声无息出现一个人。 江风吹拂着芦梢,波涛声也乱人耳目,在这里听觉靠不住,只有视觉最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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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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