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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良?山神?没听说过……” “哦!徐州云龙山朝阳别庄的主人宗政良宗政大爷,你该记得呀?那是去年秋后的事,快一年了。好像那时你们去了四位高僧。” “哎呀!你……” “我想,你记起来了。” “你……你是朝阳别庄的人?你……” “我要带你去朝阳别庄,对证一些事。”江小蕙脸色毫无变化,开始检查和尚的左手关节。 肩关节由于手被强行扳扭翻转大半匝,因此不但筋被拉长扭转几乎折断,手也换了面,成了一条死肉臂。她将扭转的手臂扳正,便知道手臂根本不可能复原了。肩臼骨膜已磨擦损伤剥离。 面对一个赤裸的和尚,她竟然视若无睹。 身后的声息却令她动容,倏然转身月华剑已经出鞘。 黄自然正飞掠而至,左肩上又有一个人,看到少女他并没感到意外,砰一声将人摔落。是那位知客僧,已经七窍流血昏迷不醒。 “你救不了这淫僧。”黄自然也拔剑出鞘,神色一反往昔,变得阴森冷厉,像一头潜蹑猎物的危险金钱大豹:“就算你背得动他,背回去仍是一个活死人。我已经破了他的金刚禅功,震毁了几条经脉。他已经不可能再给你快乐了,你得另找新欢。” 他把少女看成和尚的相好,少女的确像在抢救四好如来。主要的原因,是少女与吴天王前来找和尚的,是和尚的朋友或同党已无疑问,那会是好货? “你该死,你……”少女杏眼睁圆,愤怒得脸色由红转青。 “就算我该死,你也要不了我的命。小女人,你的月华剑还奈何不了我。” “你……” “就算你师父魔女廖珠,或者阴神廖五姑,在我面前持用月华剑,也用处不大。以十成火候的阴煞大潜能御剑,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你知道我的底细?”江小惹沉声问。 “我知道月华剑的来历,那是魔女廖珠的宝剑。魔女在十余年前,改绰号为阴神廖五姑,不久便失去踪迹,大概躲起来调教出你这个小魔女,藐视世俗,魔性更深,任何伤风败俗事都可以做出来,不怕世人唾骂。我与令师无仇无怨,素不相识。对你这种女人,也没有恶劣的成见,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只要所选择的手段不损害到他人。这贼和尚淫毒天下,双手沾满无辜女人的鲜血,他不但伤害而且残害了许多人。 所以,他得死,你,最好赶快离开。” “我要带他走……” “不行。” “我……” “那你就挺剑上吧?”他举剑。 他一直就不让少女把话说完,可见他口说对少女无成见,并非他的本意,他本来就对与淫僧交往的人有成见。 一声娇叱,少女江小蕙用行动作答复,招发织女投梭,走中宫豪勇地抢攻,喷出满天雷电,光华连续进射,潜动山涌,剑气似爆发的寒涛。 他的剑是颇为名贵的铸钢剑,古朴简单不起眼,没加任何装饰,连剑穗也没有,品质比月华剑差得太远,在锋尖八寸开锋,锋后的一段剑身可以挡架。像这种半开锋的剑,武林朋友罕见使用。 他在满天雷电中游走,飘忽如魅无从捉摸,仅避招而不回敬,不时传出轻微的错剑尖鸣,剑身在小幅度的吞吐中快速闪烁,偶或拂过少女的胸胁,逼少女移位变招,防守中虽,则险象横生,但有惊无险应付得并不怎么吃力,慢慢把少女的剑路摸清了。 任何自称神奇绝学的剑术,其基本攻防技术皆相差不远。所谓绝招,本质上是如何造成好机,从空隙中行致命一击,基本手法并无不同,所以绝招进手机会的造成,与剑路有绝对性的关连。 剑路,也就是所喜欢使用的手法,这与师承有关,有些名家对攻击十分热衷,有些则对防御极有心得。 缠斗三四十招,他突然飞退出三丈外。 “你的玄女剑不怎么纯,太过倚赖阴煞大潜能,因此攻击精神旺盛,也因此而漏洞百出。”他神定气闲,脸色不再冷森:“对一个初出道没多久的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见好即收,以免受到挫折而失去信心。你走吧!去另找你的所爱。” 江小蕙气息已有点乱,汗水流得更多,大概心高气傲,不肯认输。黄自然最后一句话,重新激起她的恨意,一声怒叱,再次冲上剑发电耀霆击。 这一招就不是玄女剑的招式了,而是愤怒中的一鼓作气强攻。 玄女剑也称越女剑,或者玄天神女剑。至于是不是春秋时代那位门袁公的越女所遗世的手泽,就无人能加以考证了。 由于适于女性使用,以诡奇灵巧为主,很少用强攻的手法拼命,基本手法冲错挡拦托,都是走偏锋的巧招,避免硬封硬架。据传说,真正的越女剑,练剑时初步功夫是用柳枝代剑的,柳枝哪能强攻? 虚影一晃,他的剑光闪烁了两下,人影出现在右侧两丈外,一沾即走恍若电光一闪。 江小蕙斜冲出丈外,倏然转身脸色泛青,低头瞥了右肋一眼,泛青的脸色突涌红潮。 右肋,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部位,除非一直采守势,保护住全身。如果攻击,自己也同样有受到攻击的危险。 剑攻出,右肋也同时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下。 她的右肋衣,被剑开了一条近尺长的斜裂缝,可以看到暴露的绯色胸围子,快要肉帛相见啦! 黄自然收剑入鞘,向丢在乱石堆的知客憎走去。 江小蕙狠盯着黄自然的背影片刻,收了剑一跃三丈如飞而去。 反击一剑而已,这一剑神乎其神。锋尖如果伸长半寸,结果将……看清出现在身旁的黄自然,四好如来知道绝望了。 “小辈,你……你你……你为何如此对待佛爷?”和尚声嘶力竭厉叫:“为……何……”“为了一文钱。”黄自然从荷包中掏出一枚洪武制钱,向上一抛再接住:“一文钱的代价,要你的命。” “什么?一文钱?” “是的,一文钱。”黄自然冷冷地解释:“我这人唯利是图,不会平白无偿地替人办事。当然,如果是朋友,另当别论,为朋友两肋插刀,甚至可用性命无代价地巴结。 有朋友介绍他的朋友请我办事,所以我要的代价是一文钱。你的命也只值一文,我做的交易绝对公平,童叟无欺。” “你混蛋!佛爷可以给你一万两银子放我一马……”“我知道你有钱,你采花奸杀兼劫财。你的禅房下地底窟藏,最少也值银百万。” “我给你十万……” “去你娘的蛋……”黄自然笑驾:“那都是我的,你休想慷他人之慨。” “你到底……谁要你来杀我的?” “今年二月天,你在山东东平府,奸杀了几个女人?” “混蛋!我哪记得那么多?”四好如来明知必死,不再示弱:“佛爷每年北上云游几次,反正被我看上的女人,从不打听她的来历,采补之后灭口,管她是什么人,事后就忘了,你问也是白问。” “那你又何必问谁要我来杀你?” “这……” “怕死不暝目?好,我就告诉你,是一家姓吕的人,一家七口死了五个,其中有一位十六岁的闺女。邻居共发现了三个和尚飞擒走壁,看清你背上的戒刀,用发光念珠做吹风,这是你四好如来的活招牌。你做案时并不隐瞒身份,有意吸引仇家到此地查踪,而你却在做案之后,跑到遥远的魔窟躲起来,只有少数的知交朋友知道你的下落,其实你并不怕仇家找来送死。现在,我要问那晚的三个和尚中,除了你还有哪两位,你愿意招出他们吗?我不杀与事无关的人?” “去你娘的贼王八!”和尚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苦主,你无权找我……”“这就是我索价一文钱的原因,我是为了一文钱而杀人。”黄自然打断和尚的话:“你招不招无关宏旨,反正把你的党羽杀光就对了。那一文钱是杀你的代价,你是我主要的目标。” “你……” “你慢慢死吧!” “放我一马?”和尚仍然想活命:“我把窟藏全给你,今后我洗心革面苦修……”“不,你活得太久了,三十年来,天知道你奸杀了多少可怜的女人?我佛无灵不报应你,我报。你那些窟藏都是我交易中的利润,已经不是你的了。你慢慢的死吧!野兽会替你收尸,这是我把你弄出小雷音禅寺的原因,我不愿村民替你收尸。” 拉开和尚的牙关,消除唯一自尽的嚼舌方法。 找来一根漂木,插入和尚的下腹,漂木粗仅如手指。短期间死不了,痛苦却绵长猛烈,相当狠毒。 知客僧也被拖来,剥掉衣裤如法炮制。 “你们好好享受死前的快乐,可以限想奸杀女人的乐趣。”黄自然向后退,脸上有狞猛的神情:“你们可以在阎王面前告我一状,告我为了一文钱而杀人,我不在乎世俗对我的评价。当然不介意阎王对我的看法。” “哎……喹…你……你” “我姓黄,黄自然,记住了吗?” “哎喹…给我一……一剑,不……不怨你……”黄自然已经不见了,河滩下游却出现了狼踪。 小雷音禅寺的东配殿全毁,寺僧的重要居所被大火吞噬。 寺内本来就没有几个僧侣。劫后余生的人哪敢再逗留?寺内其他建筑没受到波及,但已成了废寺。淫僧四好如来的死讯.当天便传出江湖。 黄自然这个人,仅短暂地引起江湖朋友的注意和好奇,不久便失去兴趣,原因是他没有绰号,姓名平凡无奇,谁知道黄自然是老几?又能代表什么意义? 当然,有心人并没把他淡忘。 刚立秋,八月秋风凉,黄淮大平原白天还有些热浪,天一黑,可就感到有点凉意了。 健马过了漕河(大运河)渡,蹄声得得驰向十余里外的邳州城。 田地里的作物早已收获,秋粮已缴,田野一望无涯,仅各处乡村大小道路,可以看到一排排树影,看不到任何青山。 从秦蜀山区返回徐淮平原,那简直是两处裁然不同的世界。 黄自然是从徐州道返回的,渡过大河(黄河)仍是徐州地境,渡过漕河,是淮安府辖地方。 邳州,就是淮安府最西北角的府属州。 远远地,小小的邳州城在望,接近城郊,道上仍然行旅稀少,村落零零星星,地广人希两丈高的土城墙,四座小小的城门楼,南北东西四条大街,皆长不足一里,绕城跑一圈也不到五里地,谁相信这里是古代你打我杀,杀死干干万万人的中原名城古徐州? 怎会沦落成这副德行? 历史无情,沧海也可变为桑田。 反正这座你争我夺的古都徐州,目下的确没有人再争了,地位已被彭城改的新徐州所取代,那过去的一段辉煌时代,一去不再回来。 邳国、徐国、楚国……张良、韩信、楚霸王、吴大帝孙坚父子、吕布……都已经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留待后人再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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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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