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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皇家真有出息。”姑娘愤愤地说:“皇帝和藩王,都在抢女人。这个藩王有样学样,也在这两处地方抢女人,真是克绍箕裘。” “应该说孽延子孙,哪能用克绍箕裘来抬举他们?” “对,而且,他们两人抢女人的目的,都肮脏得很。”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黄自然急急接口,他怎能向一位小姑娘说这种事。 正德皇帝抢女人,另一肮脏目的,是取童女的处女之血,炼制辟邪的桃花帐。 这位藩王,目的是取处女的天癸炼春药。 目下的皇帝嘉靖,养了五百童男五百童女,收集尿液炼秋石,作为炼仙丹的长青药。 似乎朱家皇朝的皇帝龙子龙孙们,对吃男女的排泄秽物趣味十足,一个比一个脏,吃得胃口大开。 而最终的目的,是多玩多享受女人,以及长命千岁万岁。 秦始皇想长生活干岁万岁,派徐福带了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入海向神仙求仙丹,结果人一去不回。 嘉靖皇帝更异想天开,养五百童男童女,干脆自己炼仙丹,因为他知道神仙绝不会顺应他的请求,赠给仙丹活千岁万岁……求人不如求己,自己炼省事多多。 那位南阳的人妖通妙散人梁高辅,是不是与皇室朱家有仇无人得悉,居然能把一个皇帝一个藩王,耍得团团转,诱使他们大吃特吃男女的排泄物,真值得骄傲、最后为了争春药的事,皇帝终于把侄儿藩王整死。 如果把这些事看成是梁高辅向朱家的人报复,也的确有几分道理。 江小蕙性情,已有了显著的改变,骄傲自负的态度一扫而空,不再冲动急躁,说话也知道谨慎了。 黄自然既然不愿说,她也就聪明地不再追问。 “舱内没点灯火,要不要上去看看?”她转变话题:“眼线说曾经看到有人启闭舱窗,里面有不少人走动,可是我们来了老半天,怎么毫无动静?” “如果上去,会有两种结果。”黄自然剑眉深锁,不住凝视船四周。 “撞入陷阱……” “对,这是第一种结果,人都躲在里面守株待兔,引人入伏;另一种结果,是扑了个空。这艘船是诱饵,把我们诱出,眼线布在这附近,跟踪找出我们的落脚处,再集中全力行致命一击。” “真可能是空船。”她有点不安:“这附近……”“这附近眼线不多,布下的人是主力。” 黄自然声调略变,他可以感觉出警戒气息:“船上也布有人,你没发现这附近,赏夜景的游客是否愈来愈多了?” 瞰江亭本来就是游客歇息的地方,附近大柳树下皆没有石桌石凳。亭四周有花坛花圃,甚至还有一座花架,花木扶疏,像一座小花园,白天有游客歇凉,晚间也是无家可归流浪汉的宿处。 没错,游客增加了不少,天太黑,看不清面貌,反正三三两两,有些坐下低谈,有些四处走动。 那翘可疑的快船灯火全无,三座舱的舱窗紧闭,舱面不见有人活动,可能船夫都在街上吃喝玩乐。 右首是一货船,只有后舱,广阔的舱面,也没有船夫走动。 左首是一艘单桅小轻舟,有半圆型的船篷而没有船舱,篷下面就是舱,前后不设门,下雨时架雨盖棚,平时前后透空,一眼便可看清里面是否有人。 但也是空船,没有灯火没有人。 三艘船都没有灯火没有人,透着邪门引人起疑。 笨的眼线,必定起疑接近踩探查问,就可以来一个捉一个,甚至可以引鲁莽的人登船入瓮。 主力布在岸上,颇令黄自然感到意外。 这表示他两人已落在对方的监视下了,对方似乎已经料定他会来。 他在外面走动侦查找线索,对方当然也积极查他的动静,而且对方人手众多,认识他的人也不断增加。 “唔!气氛是有点不对。”姑娘油然兴起戒心。 “逐渐增加,表示他们并没料到我们真会来,他们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姑娘讶然问。 “他们并不能正确估计我们的动向,因此布置几处陷阱,也就无法集中全力对付我们。上次我们袭击叶御史事宅,他们的主事人就不在场,备多而力分,难以对付超拔的强敌。这次他们虽然也犯了同样的错误,但比上一次进步多了,人可以灵活地调动,发现目标,立将其他地方的人调集。你留意看看,有些人是不是大汗淋漓,衣裤都被汗流湿了?” “甚至可以嗅到汗臭呢1”姑娘警觉地解开卷住月华剑的布袋系带,取出两把剑。 “主动权操在他们手中,我不喜欢这种情势。”黄自然收了折扇,接过姑娘递来的剑插妥在腰带上。 他虎目中此时焕发出猛兽猎食时所呈现的光芒。 “这就走?” “不易走,街对面也有不少人。” “那……我们……” “你的水性不错吧?” “还可以吧!”姑娘谦虚地说。 “咱们从水里走,游到对岸的河西街脱身。” “哎呀!这条河已汇合内河的水,从内河流出的水脏死了,跳下去……”姑娘慌了手脚,不想跳水逃走,尤其不愿跳秦淮河逃走。 那时秦淮内河自聚宝门至水西门一段,已逐渐形成秦谁风月区。 水西门外,绕莫愁湖南岸的那条街,早已是次级风月区,教坊与秦楼楚馆林立。 秦淮内河汇集了花肪画船的秽物,容纳了各街巷的污水垃圾,从水西门流出,与秦淮外河会合向北流,流入三汉河。 想想看,这条河水有多脏? 后来水西门的水栅坏了,通济门的入水闸关闭了一座,流入城的内河,失去分水排污的功能,连小型船只也不能航行,成了一条大臭水沟。 满河垃圾,臭气薰人,垃圾中有死猫死狗死鸡鸭,要往水里跳,还真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姑娘们爱洁,要她往里跳实在要求过份。 “恐怕跳水是唯一的生路了。”黄自然咬牙说;“看到左面绕场而来的三个人吗? 定然是王屋三妖。记住,不可远离我左右,贪功心切追击。” 一听是王屋三妖,姑娘的勇气平空减弱了三分。 人的名,树的影,有些人的名号,真有令人气慑的威力,有些人的相貌,也有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嫩江亭这一面河堤,泊的船都是系在石制拴船桩上的,想解缆不是易事,三两个人想把船驶出,那是不可能的事。 时不我予,所以除了跳水之外,想夺船逃走实不可能,走狗们必定同时登船一拥而上,在船上搏斗,武功技巧甚难发挥。 “那就快走。”姑娘心虚地催促。 “不必急,别让他们认为吃定我们了。”黄自然放低声音:“记住,动手的时候设法向右面下游移,抓住机会就往他们的船上跳。 “什么?反而往他们船上跳?”姑娘大惊小怪;“置之死地而后生,船上没有几个人,他们的主力在岸上。再就是出敌意表,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往他们的船上跳,从舱顶直透后舱,尽快下水,以你的行动为主,不要管我,我可以配合你的行动。 姑娘对他的话毫不怀疑。 如果要求她跟随行动,她恐怕无法跟得上、掩护她冲出重围,必然绰有余裕,黄自然的武功与经验,比她高明得太多了。 三面都有游客,三方合围已成。 两人不动声色,暗中蕾劲待发。 当他俩将剑取出布卷时,对方已经知道他俩发现警兆了,知道诱敌的策赂完全成功,可惜被他俩早一刹那发现,没能接近先猛然偷袭,功亏一箪。 失去偷袭暗算的机会,只好来明的了。 三个人从正面接近,脚下沉稳气势浑雄,黑夜里中看不清面貌,但在十步外便可感到慑人的气势压体。 两例扮成游客的人,也逐渐移近缩小包围圈。 黄自然长身而起,折扇一拂打开徐徐扇动,离开石桌,移向宽阔处。 姑娘也绕石桌而过,并肩移动。 三个游客到了丈外,可以看清面貌了。 左下首那人,赫然是神剑秀士鲍全一。 海扬波的眼线,发现神剑秀士在那艘船上进出,却不知这家伙是诱饵,没有饵,是钓不到鱼的。 “天杀的混蛋,你一而再坏了咱们的事。”神剑秀士也看清他的面貌了。他一点也没有秀士的风度,破口大骂;“你到底是何来路?江渊地区的江湖豪杰,根本不知道你是老几,那地区根本不是你的地盘。” “你他娘的像个骂街的泼妇,那像一个名号响亮的剑客?”黄自然嘲弄地说:“事到如今,我相信你们不会是来和我说道理论是非的,你只是一个名列二流的走狗,还轮不到你出面打交道。呵呵!哪一位是主事人?贵总管魔爪丧门陈魁,不会躲在一旁看热闹吧?” 中间那人年约半百,面目阴沉,留了相当长的山羊胡,佩剑似乎颇为沉重。剑重,表示臂力超人,不论刀或剑,重量超出正常的范围,所耗的精力倍增。长度也一样,愈长愈耗精力。 “你还没有与咱们总管打交道的份量。”这人的嗓音特别阴森带有鬼气:“老夫也是二流人物,或许你配与老夫打交道。” “哦!你又是哪座庙的大神佛?” “江夏汪。”这人的态度相当冷傲:“天狼星汪浩,你该听说过我这号人物。” “呵呵!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天下五凶星之一的天狼星,是黑道巨霸中排名在前十名的前辈,你居然自贬身价,自称是二流人物,未免太谦虚了吧?你的凶名恶迹,比魔爪丧门差不了多少,一亮名号,就可以把一些后生晚辈吓得屁滚尿流。” “你屁滚尿流了吗?” “我不会,因为我黄太爷的声威,比你阁下大得多,我可不想装谦虚灭自己的威风。” “你这小辈……” “小辈又怎样?江湖无岁,武林无辈。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你大可不必抬出前辈的身份唬人。 凭我黄太爷敢单人独剑,一举歼除玄武门杀手的声威,就配与任何高手名宿平起平坐。老实说,凭你天狼星的武功声威,还不配替玄武门门主勾魂丧门聂英杰提鞋。魔爪丧门陈魁的真才实学,比副门主圣手无常侯杰,高明不了一分半分。所以,太爷我根本没把你们看成威胁;因此,我敢主动向你们步步追迫,阁下,你还有脸在我黄太爷面前抖威风称前辈吗?” 这番话字字晨耳,声如洪钟! 嗓门大的人多少可以占些便宜,至少在声势上就显得咄咄迫人,在其他走狗的心目中,确也产生了相当大的震掳作用。 右首那位穿了青道袍的人,用一声干咳,阻止天狼星发话,再哼了一声。 “黄施主,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了。”老道真正的地位,可能比天狼星高,所以能阻止天狼星继续出丑:“你看清了目下的处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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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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