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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宰大人的宠妻日常

作者:北寄生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10 12:14:36
  自打回来后,他就没到老夫人那去请过安,只往老太师院里去了几趟,老太师劝道:“你还要跟你奶奶置气到什么时候?这些日子你不去,她便成天哭天抹泪的抱怨。”
  疼爱自己的长辈和自己心爱的人之间,梁锦亦难抉择,他觉定站在道理这一面:“孙儿不敢,只是……”他拽着袖子,硬着头皮:“只是须问的腿跪坏了,我心疼,若我现在去见奶奶,只怕会出言不逊顶撞到她老人家。”
  老爷子瞪着他,略微惊诧:“想不到你这臭小子这点也随了我。”他是指疼媳妇,可年纪大了不想在晚辈面前丢人,便换了冠冕的措辞:“重情重义是好事儿,但你奶奶的初衷,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为了媳妇,就叫她白疼你这些年。”
  作为一家之长,话说到如此,已是为梁锦着想了,梁锦思虑再三,妥协了:“我这就过去给奶奶请安。”说着就要告退,走到门边,又回过身来,郑重其事的对老太师说:“您对奶奶一向是敬爱有加,我对须问有过之无不及!”
  他神色肃穆,似乎一瞬间长大了,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老太师怔在坐上,说不上是喜是悲,这个孙儿如此像他,更多的是叫他欣慰。
 
 
第42章 
  同甘
  既然说了要去给老夫人请安,梁锦也不推脱,径直就往那边院儿里去,晴了好几日,积雪也只剩了薄薄一层。他走在路上,心境很复杂,既怨老夫人,又对她无可奈何,总算是体会了一把人常说的“清官难断家务事”。
  是非曲直可以衡定,可情怎么去量呢?对何须问是爱,难道对这些骨肉血亲就不爱了?梁锦自问,他做不到将对错划定得那样清楚。
  因为怨怪自己无能,所以见了老夫人,他便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
  老太太将左右都退尽,开始怨天怨地的哭:“你这个不孝子,我算是白疼你了!”
  她哭得痛心疾首,梁锦站在下头,据理力争:“孙儿有错,可奶奶难道就没有错?”他企图想唤起老夫人的良善:“须问因为冻伤了腿,往后走路都成了问题!”
  这是诘责,老太太惊着了,直冲他嚷:“他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若死了,我也不要你来问罪!我自去衙门领罚!”嚷过了,哭得更凶,颤颤的指着梁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子!”
  她是跋扈惯了的官爵夫人,不容指责的,梁锦只能无奈的笑:“那须问又是造了什么孽?要在我们家受这样的委屈?”他走到老夫人跟前,怆然的看着她:“奶奶您心疼我婚姻不如意,可须问呢,谁心疼他?他是个男人呐!却给我做了妻子,背负的耻辱远比我多得多!”他希望老夫人能懂:“若我不心疼他,他的一辈子要怎么过下去?”
  “那你呢?”老夫人抓着他的手臂,蹙迫的问:“他怎么样我不管!可你、难道要让我断子绝孙么?”她把心一横,冷硬的说:“他挡着你的路,我就不能不管!”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梁锦从未如此希望过,这些家人能少疼他一些:“他没有挡着我,他也从没不让我去谭青瑶屋里。”
  “可若不是因为他,你怎么会不跟青瑶亲近?”老夫人面上泪还未干,就固执的跟他争辩:“说来说去,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都造成了你今天这个局面!”
  梁锦发现了,这个没读过多少圣贤的老太太,居然如此能言善辩,该说她是不讲理呢还是钻了牛角尖?
  他算是感受到了爷爷的苦,看来道理是说不通了——梁锦蓦地往门外走去,行至门口廊下的雪地里,一撩袍子跪下了。
  老夫人跟着出去,以为他是要认错,没想到梁锦却说:“须问就是我的命,他尝过的苦,我也是要尝的。”他挺直了背,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奶奶若是为难他,就是在割我的肉、剜我的心!”
  谈判不成,这是准备耍无赖了,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扑过去捶打他:“你敢要挟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了?”任凭她怎么捶打,梁锦只嵬然不动,也不反驳。
  丫鬟们都围过来劝:“老夫人,这冰天雪地的,若跪坏了少爷可怎么好?”梁锦听了拿眼去扫她们,心里想,不知道何须问跪着的时候,她们有没有这样劝过?
  他冷眼瞧着,她们怎么会理呢?在这些人眼里,何须问是低贱的,是多余的。
  这深宅大院里,似阴司地府,从前梁锦不会觉得,因着他是这里的受益者,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他是躺在云端上被高抬着的人。
  而如今,站在何须问的立场上去看,这里却是个吃人不讲理的地方。
  他这是要跟何须问夫妻同心了,老夫人胸口里堵着一口气:“不必劝!他要跪就让他跪着!”散了众人,她仍旧回屋里去坐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梁锦,又开始淌眼抹泪,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不孝、孽障”之类的话,边上的丫鬟也不敢接她的茬。
  常言都说化雪最冷,梁锦算是体验到了,经太阳一照,雪融得更快,他一双膝盖陷在里头,忍不住浑身打抖。
  打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苦,梁锦偷偷将重心后移,脚尖使力,将两个膝盖换着抬了几下,就几下,他就想起何须问,又一咬牙规矩的跪好。
  冻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何须问在屋子里转悠,一步一颠的练习走路,张太医也说,多走走是好的。
  无所事要去扶他,被他推拒了,边走边询问她的伤,无所事没中毒,自然是没落下什么病根,主仆俩有一句没一句的正说着话,忽听玉碎银光的纱窗外头云裳正跟人嘀嘀咕咕。
  是老夫人院儿里的丫鬟来报云裳,说梁锦正在那边罚跪,云裳一听就焦躁不安,里头那个才好,另一个又要折腾出病来,这可怎么好?
  小丫鬟安慰她:“你别急,老夫人现在在气头上,过不了一时半会儿气下去了,准让少爷起来。”
  云裳这才稍安,纳闷儿道:“怎么好端端的就让少爷罚跪?”
  “我的姐姐,哪里是好端端的?”小丫鬟隔着窗户往里头瞅了一眼,压低声音:“大少爷这些日子都没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又是伤心又是生气,常跟里头伺候的人抱怨大少爷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话怕被何须问听见,云裳便拉着她走远了几步,小丫鬟又说:“今儿少爷去请安,老夫人本来还高兴呢,谁知少爷赌气自己去雪地里跪下,让老夫人以后别为难你们家这位少夫人。”
  可是了,老夫人哪里舍得罚他?十有八九还是因为少夫人,云裳去屋里抓了把散碎银钱给这小丫鬟,一并谢了她梁锦不在那些日子来报的信儿。

  稍想一下,云裳还是把事情告诉了何须问,何须问扶着根椅子坐下,并不着急。他在窗下坐着,一只手捧着手炉,一只手抽出一本《玉皇经》来看。
  见他不似担忧的样子,云裳她们便各忙各的去了。何须问看了一会儿书,又抬眼看窗外,外头蔚蓝的天,缀着几朵云,日头照在人身上,暖暖和和的,大概走得累了,他靠着椅背,昏昏然的打起瞌睡。
  这瞌睡直打到日暮,梁锦在老夫人那里用过晚饭回来,一进屋就往里间去,刚打了帘子,就见书案边的何须问,正斜斜的靠着,身上搭了件毡满毛的紫貂斗篷。
  这是梁锦的衣裳,不知道哪个丫鬟见他睡着了,便翻柜子拿出来给他盖上,他两个发带坠到椅背后头,脑袋折在扶手上,睡得很恬静,梁锦在心里头吟诵道:“残阳映故里,俱销万古愁。”
  他想,何须问就是他的“故里”了,他轻着手脚走过去,哈了半个腰去看他,细细的,像摹一副画那样,从发髻到额头,从眉眼到下巴,要将他篆到心里去。
  徐徐地,何须问挣开眼,一睁,眼前就是梁锦整个脸,凑得很近,连吐息都能感觉到:“你回来了?”他问,声音里含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这么久没回来,你也不差人去问问我。”梁锦把脑袋收回去,站直了,撇着嘴像是不高兴:“我跪得膝盖直疼!”
  何须问将信将疑,要弯腰下去撩他衣摆,梁锦一见他似认真,连忙躲开一步。
  何须问见他那浸湿了的衣摆,立马横眼瞪他,他这才不甘愿的挪了回来,何须问从锦袜里抽出裤腿,挽起来看,是一双冻得乌青的膝盖,他两个手指拧着皮肉用力掐了一把。
  梁锦毫无反应。
  露馅儿了!梁锦连忙扶他起来,没皮没脸的凑近了说:“大白天的你就掀我衣裤,多不好啊……”他想起那些使人脸红心跳的夜,眼睛里闪着精光:“等你好全了的,咱们不急!”
  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让何须问又笑又气:“你怎么也不服个软?冻成这样,还不叫个太医来看看!”
  “不值什么,”梁锦还是嘻嘻乐着:“在奶奶哪儿已经看过太医了,若冻坏了,我们就是两个跛子,谁也跑不到谁前头去。”
  何须问垂下眼,没接他话,良久才抬起来:“翠芝就要生产了,你备好礼了么?”
  梁锦被问得一懵,脱口而出:“翠芝是谁?”
  “……你三弟妹。”猜他是忘了这一茬了,便柔声提醒:“她产期就在这几日了,你难道不备份大礼?”
  哦……梁锦这才想起那个村妇来,满脸的不屑:“用不着这样隆重,他是弟我为兄,再者那女子也不受人待见,随便挑个什么送过去就成了。”他又想起来问:“怎么你竟想起管这些闲事儿了?”
  随便挑个什么,大概也是孔翠芝一辈子没见过的好东西,也不指望他能对这些不足道的人用心了,何须问自己拿了主意:“把屋里的那对犀牛望月一并堆着的那些料子都给她罢。”
  那对犀牛望月,一个就有一尺多宽,因为通体都是黄金锻造,所以梁锦嫌它俗气,只把它摆在架子最底下一层。
  “她最喜欢这些真金白银的东西。”何须问笑盈盈的,一笑,眉尾上那颗小痣就跃动起来:“要是送她什么名书名画,她估计能用来当柴火烧了……”
  他是极少这样开怀的,梁锦一边贪恋的看着他,一边心里泛醋:“你什么时候跟那个村妇这样要好了?”他绷着脸提醒:“你可是个男人,她是个村野女子,本就不大规矩,与她走得近了,当心被人传闲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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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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