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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宰大人的宠妻日常

作者:北寄生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10 12:14:36
  她好大的心,李氏睥睨她一眼,淡淡地说:“姨娘不必担心,自然另有一份单子比着来。”
  赵姨娘心已凉了半截,心里惦记着她那一堆丰厚的嫁妆:“我横竖也担心不上,想必夫人到时候自会有梯己拿出来。”
  李氏笑了下,端着杯子喝了口温酒:“你别操心,那是我留给须问的,他将来没个孩子,不比新进的媳妇儿,只好多握着些银钱傍身。”
  听了这话,赵姨娘心起嫉恨,凭什么家业落到长子手里,连梯己都要给那男妻?
  年夜饭吃完,又玩闹了一阵,直到入夜众人才在小花园里围着放烟花,梁锦亲自拉着何须问点了一个,唰一声直冲云霄,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流萤的花儿。
  光影扑在何须问的脸上,看得梁锦犯了痴,要不是周遭围着那么多人,他恐怕又要扑过去按着人亲了。
  等散时,雪已积了厚厚一层,丫鬟婆子在前头打着灯笼,杜翠扶着谭青瑶在最后头跟着,梁锦一出廊下整只脚就埋入雪里,有些冰人,他将脚提起来,拉住何须问,自己转到他跟前,躬下背说:“你上来,我背你。”
  前头一干人都听着了,婆子丫鬟们捂着嘴笑,梁锦循声一望,就见谭青瑶盛着水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心里的火腾地而起,凶巴巴的冲她吼了一声:“看什么!走你的!”
  他这人到底是绝情寡义,自打认定谭青瑶做下那事儿以后,是背地里要先拔了他谭家的根基,明面上又半点情面不讲,现在连点儿好语气都不愿意给了。
  谭青瑶被他一吼,立即掉着眼泪转身走了,由杜翠扶着,弃了众人大步往前。
  何须问不清楚里头的门道,看她一个女儿家频频受气,于心不忍,推了梁锦一把:“干什么?起来,我自己走。”
  “雪大,回头冻了脚。”梁锦语气也重了点儿,双手反过去捞起他的膝盖弯儿,一颠,就给颠到了背上:“别动!一会儿给我弄摔了!”
  何须问果然安静了,扶在他的肩头,悄声在他耳边劝:“你何必对她那样坏脾气,说到底她也没什么错。”
  “那我又有什么错?”梁锦不服,颠了一下吓唬他:“我没招谁没惹谁的,本来是夫妻和顺和你过日子,他们又不顾我的意愿将她送了来,我难道就不冤枉?总不能就因她是个女子就能比我委屈吧?”
  这话乍一听似无理,可细想,倒也是这个意思,何须问无法,只好偷偷摸了下他的耳廓安慰:“真是委屈你了。”
  越说越不得了,梁锦将心里的苦水一股脑的往外倒:“人心坏起来,是不分男女的,你就常常因她是个女子处处不防备她,小心她有天扑过来咬你一口,届时你才知道财狼是什么样子呢。”
  何须问轻笑一声:“哪里这样可怕?”
  听了这笑声,梁锦也跟着扬了嘴角,何须问纵然身在水火,也不愿将人心想得太坏,他想,这也挺好的,可别再让他对这世间失望了。
  于是他又颠了一下,轻松地说:“是,你只管每天吃好睡好,乐乐呵呵的过日子,别的不用多想。”他将人牢牢背着,一步一步踏实地踩在雪里:“等秋闱过了,我带你回江宁逛逛,去看看岳母大人,我也去见识见识那个明月满花楼!”
  前头几盏灯笼映雪,头上是月钩浓云,身上是暖暖的温度,何须问惬意极了,跟他调笑:“你是想去看我娘,还是想去看秦淮河畔的姑娘?”
  “娘也要看,姑娘也要看!曲儿也要听!”梁锦边嚷边箍紧了他,迈开腿跑起来,去撞那迎面的寒风。
  何须问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随着他的步子颠簸,两个人都不觉着冷。
  众人在后头追,前头两个疯疯癫癫的一阵笑,跑着跑着梁锦脚一滑,不慎跌进雪里,他翻身过来,将何须问搂在身上,笑得爬不起来。
  两三个婆子连忙将何须问扯起来,手忙脚乱的拍他身上的雪,嘴里嬉笑着埋怨:“哎哟我的少夫人,我们这位祖宗疯起来就拉不住,你不劝着反倒还跟他一起胡闹。”
  何须问还张着嘴望着地上的人笑,一时还喘不上来气儿,婆子又急忙替他在背上顺着:“别张嘴,回头冷风喝进去,仔细跑肚。”
  听了这话,梁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又将他背上往前走,大声冲后头嚷了句:“回去有赏!”
  大过年的,真是上下皆欢。
 
 
第46章 
  摆局
  年下一过,人都松散起来,梁锦闲得无事可做,居然想起来上进,将一叠冷金笺铺开,拉了何须问替他“青袖添香”,怕人累着,亲自搬了个椅子挨在一边。
  他拧着眉提笔,不消半刻就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何须问一张一张替他吹墨细看,看完又端看他的脸,真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架势。
  察觉他的眼神,梁锦果然正经不了多久,急转过头:“被我迷住了?”
  何须问手里没停,徐徐笑着:“此番情景,倒令我想起一个故事来。”
  “什么故事?”梁锦搁下笔,眨巴着眼期盼。
  “从前在春月满花楼时,有一位姐姐,刚开始做生意就遇见一个穷困书生,那书生年轻英俊,一来二去,这个姐姐居然拿了好多钱倒贴补给他,一饭一食,一衣一被,皆替他筹划好了……”
  何须问一歇下,梁锦就急巴巴的问:“定然是那书生背信弃义,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何须问梨蕊一般地笑了:“没错儿,那时楼里的姐姐都围着安慰她,骂那书生狼心狗肺,只有我娘,递了张帕子给她说:‘哭什么?你难道这些日子没得开心?人家花了时间你花了银子,吃了哪门子的亏?你若不将心存私欲将期盼挂在别人身上,哪里会伤心?’,我小时候不懂,长大了渐渐明白了。”
  梁锦听了急急握他的手:“你尽可将期盼挂在我身上!我定然竭尽所有使你满足。”
  “说个故事而已,”何须问抽出手来:“你急什么?快将文章写完。”
  梁锦又重新提起笔,写了没两个字,忽而提议:“你还没见过京城里的风月场吧?我带你去看看?”
  可能是自幼在风月里长大的缘故,何须问对这些地方有一种本能的亲近,那里的人,虽假哭假笑假意逢迎,这“假”里却透着真,丢了廉耻的物欲横流,比起这高门宅院里的“真”,倒要叫人痛快许多,他突然顽皮的挑眉:“真的?”
  “当真!”梁锦只要他高兴,就不顾这些世俗规矩:“明日就去!今儿初三,堂子里还没开门做生意呢,明儿各家开始摆局请客了,他们也就开门了。”
  何须问既要逗他,就抓住个错处不放:“你倒是清楚得很,连人家几时开门你都知道。”
  “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梁锦满脸的郑重:“我发誓!自从有了你,我一回也没去过!纵然从前去了,也只是摆局喝酒,从没留宿也未曾下帖子传堂!”
  “那我们去白玉楼?”
  “……”一看他那吊着的眉梢,梁锦就英勇就义了:“行吧,去哪儿都行,只要你喜欢……”
  白玉楼曾是梁锦销金窟,他年少轻狂时常在哪里一掷千金,倒不是为了哪个姑娘,只是为自己第一世家公子的身份,为了纸醉金迷里的风流态度。
  为了壮胆,梁锦特意下了帖子给傅成三人,他要将自己那些韵事摆在何须问面前了,其实烟花里打滚儿对男人来说再正常不过,可何须问不同,他是天上的皎月,他是十二莲台,梁锦一如别人面对一尊菩萨时的心态,难免心虚。
  等到了白玉楼,金玉满堂,何须问被这儿的富丽惊诧,秦淮河畔那么多妓馆,大多都是附庸风雅的装潢,只为了吸引那些文人墨客。
  梁锦悄悄捏了一把他的手,贴上他的耳朵:“大京城遍地高官,为了撑场面,大多青楼里都是金碧辉煌。”

  老鸨还是那个中年男人,一见他就迎了出来:“梁公子这会儿才来?接了您的帖子我们就都精心备下了,还是您的翠墨居!”老鸨横眼一见何须问,旋即又把腰弯得更深:“这位公子倒是面生,头一次来?”
  何须问头一遭被人当个堂客,当即就有些腼腆:“是头一次。”
  “您放心,保证不叫您失望而归,我这里别的没有,就是处处白玉生香,红脂软帐!”
  梁锦听了心里愠怒:“废什么话?赶紧带我们上去!”
  黄花梨的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各色菜肴,边上还煨着酒,梁锦亲自引着何须问落座,刚坐下,就从碟子里抓了一把杏仁给他。
  老鸨一看这架势,心里只想莫不是皇帝爷?怎么倒叫这位祖宗亲自端茶倒水的?
  那边堆着笑下去了,里头梁锦还是殷勤备至的伺候着,他就着何须问坐着就挪动了下椅子,紧紧挨着自己,又将另一把椅子踹远了些:“一会儿别叫人挨着你。”
  “我不挨着她,她自然不会挨着我。”何须问端着一碗茶风轻云淡的说了句。
  “你不知道,这烟花柳巷的女子最为放荡,一见你就贴过来,非要从你怀里掏出多多的银子去才罢休。”
  “我不知道谁知道?”
  梁锦讨了个没趣儿,讪讪的堆叠着笑,抓了把瓜子儿,“喀嚓”一嗑,从里头把仁儿剥出来,放在一条绣黑金线的帕子上,待老鸨带着姑娘上来时,已堆了小小一个山堆了。
  姑娘们站作一排,使凛冬直达暖春,何须问眼角挂着笑,问老鸨:“掌柜,梁公子往常来都是叫谁?”
  老鸨挪上前一步,望着梁锦有些闪避的眼神,赶忙讪笑:“真是对不住梁公子,十里河这阵子接不了客了……”
  想来这个十里河就是梁锦的“老相好”了,何须问便多嘴问了句:“怎么接不了客了?”
  “那死丫头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看上个街边的一个混子,说是要赎身,银子又不够,这几日更是寻死觅活的,我只好将她暂关押起来了。”
  梁锦此时早已低垂着头,何须问扯他一把:“遇上这种事,你不照拂照拂?”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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