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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还在哽咽抽泣,霍启抬起他的下巴,见小家伙艳丽的脸上全是泪痕,他心痛极了,只觉得肝肠寸断怕也不过如此, “阳儿别哭了,这么大了,怎么还喜欢哭?你可知道,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霍郎,”洛青阳叫得又软又腻,他窝进霍启怀里,委屈巴巴地撒娇,“我不想喝粥,也不想吃饭,我只想要你。” 霍启一愣,才明白是自己刚刚表现得太过冷静,让阳儿想多了,他会害怕洛青阳会变心,害怕他会看淡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洛青阳又何尝不是呢? 可是小东西都不知道他有多么大的诱惑力吗? 但无论如何,知道了洛青阳如此在乎自己,霍启心里高兴得无以复加,将人搂着压倒在床上,一边狠狠吻着,一边不忘安慰, “宝贝儿,这个世上只有你抛弃我的份,没有人能够丢下你,这五年,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刚刚见到你,我整个人如堕梦中,害怕眼前的你又是我梦中幻影,我稍微有动静,你就会消失,对不起,对不起。” 听他又说起这五年,洛青阳眼泪决堤,雍京的这五年,对他来说,现在回首真真如同一场梦,梦里歌舞不断,丝竹乱耳,珍宝荟萃,名流齐聚,冠盖如云,但他的人是虚的,心是空的,他每日除了陪安和王养病外,竟无事可做,害怕白日,因为洛天成的步步紧逼,害怕黑夜,因为夜晚霍启会入梦来,叫他只能饮鸩止渴。 洛青阳埋首进霍启的颈项,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那里有他最熟悉,最喜欢的味道,他放任自己,任由男人予取予夺, “霍郎,我也好想你,白日想,夜里想,我好害怕,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把我丢了五年。” 五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谁又能将其中曲折一一勾画,霍启想要安慰他,却觉得语言苍白,不管说得如何动听,这五年时光终究都已过去,他只能用力抱紧身下人,回应他的热切,让他感受到,此刻自己的存在。 两人五年未见,都有些难以自持,几番动作下来,洛青阳双腿曲跪在床上,霍启从背后搂着他,散开的长袍摇摇欲坠地挂在洛青阳的臂弯,却遮不住裸露的大片春光。霍启一手拢住怀里人散开的满头青丝,一手顺着解开的腰带深入,在洛青阳细瘦的腰和敏感的胸前抚弄,缠绵而细碎的吻一路自脖颈吻向裸露的背脊。 洛青阳红着眼尾,双手难耐地抓住床上的褥子,紧紧咬住下唇,忍耐喘息,双腿却循着以前的记忆开始交互着摩擦,寻求快感,霍启感受到了他的情动,本来在上方作怪的手,顺势下滑,握住洛青阳的细细套弄。 很快洛青阳就被他弄得软了腰,无力的靠在霍启怀里,细细的呻吟随着霍启的动作此起彼伏,等到身下人终于尖叫着释放后,霍启将人压在床上温柔地接吻,手掐住洛青阳的腰,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洛青阳有些不满他的迟疑,嘴里‘唔嗯’一声,霍启以为他呼吸不畅,遂从洛青阳口中退出来,淫靡的银丝自两人分开的嘴唇拉扯,又被霍启一一吃干净。 霍启的两只胳膊撑起洛青阳身体两侧,想要起身,洛青阳立即用腿夹住他的腰,他的手顺势抵在霍启胸口,轻轻抠着男人胸前分明的肌肉,意图在明显不过。 “霍郎。”口中是黏黏腻腻的邀请。 霍启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 “都半天没吃东西了,还想着勾引我,先起来用饭。”说毕,霍启起了身,先从桌子上给洛青阳倒了一杯水,喂他喝完后,洛青阳穿好衣裳下床,霍启则一把抱起他,将其抱到桌边坐下。 床下有碎瓷片,霍启怕他不小心踩上。 霍启吩咐人重上了新鲜的饭菜,陪着洛青阳用完了这顿迟到的晚餐。饭后,霍启陪着洛青阳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路途奔波加上不太适应平凉的气候,即使下午睡了一两个时辰,走了会路的洛青阳很容易就又累了,霍启望着身边人困顿的眼神,心疼地捏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洛青阳的手,洛青阳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偏过头来问他, “怎么了?” 霍启停下脚步,问他,“是不是困了?” 洛青阳点头。 “我让人备好了热水,一会先洗个澡再睡觉。” “啊——”洛青阳有些不愿意,推脱的语气都一波三折,他实在太累了,只想倒头就睡,等养好了精神明天沐浴,但望着霍启颇有些不容反驳的神色,洛青阳望了望回廊四周,见没有人,他耍赖地圈住霍启的脖子,把自己挂在男人身上,霍启赶紧搂住他的腰,怕他掉下去,只听得洛青阳无赖道, “霍郎,我好累,我不想自己洗澡,你帮我洗好不好。” 霍启不答话,眼睛望着洛青阳背后。 “好不好?”见霍启不理会自己,洛青阳又问了一次,语气比之刚才撒娇意味更浓。 “哈。”霍启忽然低笑一声,眼里满是笑意地望着黏在他身上的人。 洛青阳莫名其妙,“霍郎你笑什么啊?” 霍启微微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 “阳儿,你背后有人。” “啊,不要吓我。”谅是洛青阳胆子不算小,这会半夜三更霍启说他背后有人,他还是吓了一跳,把霍启抱得更紧了。果然,就听得背后有声音道, “世子,霍将军。”是李存利的声音。 原来背后有人说的是李存利,洛青阳假意咳嗽着从霍启身上下来,转过身去又恢复了他平日里的冷冷清清, “李将军。” 李存利冲洛青阳点点头,他自动忽略了对方脸上即使是夜色也遮不住红霞,视线颇不自然的对上霍启道, “来找霍将军有些事,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 霍启脸上笑意未散,他招呼着洛青阳回房休息。见他二人似乎有话要说,洛青阳也不再缠着霍启,对着李存利点点头,而后回了霍启的房间。 “那个……”李存利望着洛青阳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 “嗯?”霍启疑惑。 “小世子去的房间,如果在下没记错,是霍将军的房间吧。” “嗯,”霍启承认。 “那霍将军今晚睡哪里?” 霍启有些奇怪地望着面前人高马大的李存利,对对方的不开窍感到有些意外, “难不曾李将军还见过夫妻分房睡的?” “夫妻……”李存利尴尬地挠挠头,转移话题道“哈,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去前厅?” “好。” 两人经过走廊,一路无话,等离院子有些远了,李存利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何事让李将军忍俊不禁?”霍启脚步未停,稍微往身旁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存利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世子撒娇。” 听他谈论洛青阳,霍启虽有些不悦,但更多的还是骄傲,骄傲洛青阳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人, “很可爱不是吗?” “很可爱。” 顿了一会,李存利又感叹,“或许真的只有在霍将军面前,小世子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而不用强硬着伪装冷漠。 “之前听姐夫说将军要用西北军统领一职换小世子自由,在下实在不能理解,以为大丈夫顶天立地,当志在功名,如何能被儿女情长牵绊。” 霍启听了这话,也只是淡淡一笑,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李存利眨眼,无奈地摊手道,“现在好像也还是不能理解。” 李存利的爽快直语换来霍启的哈哈大笑,半响后他道,“李将军想要建功立业,自然无可非议,我创建西北军的初心不过是希望边疆安宁,现在有李将军不远千里接替我,我也相信以李将军的能力能却匈奴于长城之外,既然边疆可守,我又如何不能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去过向往的日子?” “没了西北军的庇护,将军难道不怕姐夫秋后算账?” “秋后算账?”霍启冷冷一笑,“李将军在平凉也曾待上些日子,对西北军有何感受?” 两人一路行来,已经到了前厅,下人应当知道他二人有话要说,匆匆行过礼之后,皆下去了。 “骁勇善战,忠心不二。”这是李存利对西北军的评价,骁勇善战是对匈奴部落而言,而忠心耿耿则是对霍启而言。 “所以,只要西北军在一天,洛天成便无法对我秋后算账,更何况,”霍启到堂前坐下,未说完的话引得李存利好奇不已,他问,“更何况什么?” 霍启停下手里斟茶的动作,定定地望向李存利, “阳儿是我的软肋,亦是洛天成的软肋。” 如果不是因为在乎,又如何会将人放在身边五年百般讨好,最后又放他自由,让洛青阳去追逐想要的生活? 向来自诩能拿捏人心的洛天成却也被洛青阳拿捏了心,或许对霍启来说,洛青阳才是比西北军更为有利的保障。 李存利听了霍启的话,也不得不同意地点头,还不忘感叹一句, “果然儿女情长什么的是男儿的大敌,难道只有和尚最适合建立功业,不受情爱困扰?” 霍启无奈一笑,不愿与他再说些有的没的,招呼李存利坐下,二人正式开始商讨西北军的交接事宜。 将军府前厅一整夜皆灯火通明,平凉城百姓不知道,这普通的一夜过后,被称为西北第一塞的平凉,却已悄然换了主人。
第113章 番外 清水苑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庭院,白墙黑瓦,绿柳垂绕,进了大门,穿过照壁,四面都是游廊,游廊都连接着花圃,主宅后面还汪着一湾湖,水上修了亭台水榭,湖面常年停着一叶小舟,洛青阳小时候最喜欢和母妃一起,泛舟湖上,嬉戏玩闹。 又是一年的初夏时节,湖面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鲜嫩的荷叶,荷花都还是苞儿,支棱着中通外直的茎在微风中摇曳。 洛青阳不会划桨,更不会掌船,好容易央求了王管家帮他点篙,乘着霍启出门未归,在水上嬉闹一回,王管家耳根子软,答应了,但严格限制洛青阳玩水的时间,就怕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霍启撞上。 洛青阳在江南生活过不少年,只是他小时候身体差,走路都要人抱着,就没有学水,还记得当初霍启同他刚来净水苑时,男人绕着庭院转了一圈,就说这后湖有所不妥,洛青阳没看出哪里不妥,毕竟他都在这里待过许多年了,结果第二天男人就找来了城里的匠人,沿着湖岸修了半人高的围栏,不仅如此他还严格限制洛青阳玩水的次数,说是夏天热,水凉着舒服,但对骨头不好,怕落下病。洛青阳起先不肯,闹了好一阵子,最后霍启在床上把他收拾服帖了也就不敢再在玩水这个事儿上造次了。 洛青阳坐在船头,将裤卷儿掖到膝盖处,光着细长的小腿,赤着足,一颠儿一颠儿地撩着层层翠绿荷叶掩映下的碧波,纹路荡开,惊得小鱼小虾纷纷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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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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