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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绵延莫名的慌张了起来,心绪澎湃着躁动:“好,好啊。 岑怀瑾含笑着将目光从苏绵延身上转回天上,继续道:“我曾在京都见过颜将军,同二哥给的描述不符,二哥说她性格暴躁,嫉恶如仇,但我倒更觉得颜将军性情沉稳,内有城府。” “陛下同颜将军站在一起,真不知应是各种画卷……”苏绵延神情中写满了向往的想象。 “除了陛下外,并不知何人能够配得上颜将军,除了颜将军外,也不知何人才能配得上陛下。”岑怀瑾对苏绵延笑着:“想必,这才是最好的。” “陛下家事,别人自然无权评价。”苏绵延道:“况且她是陛下,怎能够轻易评价。” “榆木脑袋。”岑怀瑾恨恨的伸出手指,在苏绵延额头上用力一戳,戳得不明所以的苏绵延哎呦一声,委屈巴巴的迷茫看着岑怀瑾了。 “此刻天高皇帝远,院中只你我二人,你未免也太乖了些,还要说陛下的好话?” 苏绵延被揉着被戳痛的额头,嘟嚷着:“那我要说陛下的坏话吗?可我又不曾见过陛下,如何知道她的坏处。” 岑怀瑾几乎要被苏绵延逗笑了,强忍着笑意,抬头望着月亮不住的摇头。 望着情绪鲜活的岑怀瑾,苏绵延几乎要痴了,半响之后才回过神来。 “你还未回答我,为何喜欢看星星。” 岑怀瑾嘴角勾起淡笑,整个人显得莫名的失落和哀伤:“想要的远的像星星,所以才总会观望,好似一偿宿愿。” “你不是已经在准备春闱了?”苏绵延懵懂问着。 岑怀瑾转过头来,望着他的眉宇间,眼神中,都是藏不住的苦涩:“我所求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一个人。” “这话说的太深奥了...”苏绵延嘟囔着,心内翻涌上莫名的委屈,无法控制。 能让岑怀瑾求之不得的人,是谁呢?莫不是自家妹子? 光是想着岑怀瑾与绵绵站在一起,言笑晏晏,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样子…… 呸呸呸,苏绵延你想什么呢,你怎么会有这么糊涂的念头?苏绵延忍不住在心内大声的啜弃着自己。 岑怀瑾只说想要的人,并未说是绵绵啊,再者,岑怀瑾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妹夫,想着绵绵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苏绵延努力的遏制着脑中倾泻而出的念头,想要转换念头,仍是不受控的想着,像是岑怀瑾这样的人啊,会有什么人不喜欢他呢。 坐在椅子上的苏绵延如同烫了屁股一般,身体内莫名的燥热了起来,苏绵延反复调整着,仍觉坐立不安,并不好受,脑中忍是不受控的胡思乱想着。 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刹那如同一盆兜头冷水,将苏绵延浇醒了,浑身转凉。 苟且偷生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安稳度日的生活叫苏绵延失去了一切斗志,恨不得日日如此才好,也真当了顺遂的日子是他的了。 可总归是要想起来的,这样的日子并不是属于他的。 苏绵延想要苦笑,他怎么会起了觊觎的心思,明明都不是他的,明明... “何妨少年,总归春风桃花,夏季闲游,悲月闲秋,冬日暖烛,与子同俦。” 岑怀瑾突然间念出了声,苏绵延惊诧的转头望向他,整个人倏然安静在了岑怀瑾的眼眸中。 所有的心思安静了下来,不在继续咕咕哝哝,也不再继续喧嚣嘶吼,心平气和的想要度过当下时光。 对于岑怀瑾的诗句,苏绵延还并不能够明白其中意思,也不能够准确知道是哪两个字。 可看着岑怀瑾并不掩饰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苏绵延突然又惊慌了起来,似乎像是烧灼了一般,被烫的难受。 他似乎心内在熊熊的叫嚣着什么,可他听不清楚辩不明白,只能放任所有的念头疯狂的生根发芽,潜藏心底。 夜色渐晚,岑怀瑾早已安睡,苏绵延放缓了动作,轻轻的翻来覆去只是睡不着,想要唉声叹气,又不敢打扰了岑怀瑾,只恐他也睡得不好了。 苏绵延撑起手肘,望着岑怀瑾安静的睡颜,不禁叹息出声。 虽是并不明白自己为何叹息,仍是心内感慨着,继续吵闹了起来。 可又要感慨些什么呢。
第17章 第 17 章 苏绵延一等数日,等不到庄中送来消息。 初时,苏绵延尚且能够勉强自己,时日越往后走,苏绵延越是坐立不安,犹如五脏六腑俱焚,焦躁难耐。 苏绵延没了心思再去看书,没有心情去书房了,整日里坐在屋内望着二门是否有人进出。后来心内急迫,索性站在二门旁,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丝毫的蛛丝马迹都不想放弃,但并没有什么收获,二门外安静的仿佛世界困在了院子内。 苏绵延很是沮丧,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同岑怀瑾商议,请他同意放自己回去看一看吧。 岑怀瑾并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若是据实相告,将兄妹之情详细说了,动之以情,想必可以的吧。 苏绵延不断的在心内给自己打气,字字斟酌小心谨慎,又不断的在否定,想着若是不同意应当如何。 如此反复,苏绵延实在没了底气。 “你今日怎么了?” 看着欲言又止的苏绵延实在反常,岑怀瑾率先开口发问。 这几日他不是没有看出来苏绵延的反常,只不过一直忍着惦念,没有问出口,留意着苏绵延的情绪。 “我想要回庄子一趟,看看绵绵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既然如此,苏绵延索性咬紧牙关,说出口了。 岑怀瑾努力的控制着情绪,低声道:“莫不是你信不过我?” “自然不是!” “那是为何?为何要回去?” 惊讶岑怀瑾近乎失态的语气,苏绵延努力笑着:“毕竟眼见为实,若是不能亲眼见到绵绵情况,我实在担忧。” “你姑且放心好了,我派出的人必定妥当,要比你们庄内的人一起出去瞎寻乱找,来的有用。况且,苏绵绵临走前,将庄子委托财叔打点,不会有什么岔子。”岑怀瑾目光直视着苏绵延,道:“你且信我。” 苏绵延深陷在了岑怀瑾的眼神中,几乎听不清岑怀瑾说了什么,而盲目的点头。 岑怀瑾的话算是勉强安慰了苏绵延,但到底还是心内慌张不已,整日里带着坐立不安的心焦,岑怀瑾不自觉的看着他时,神情中也沾染了不安焦虑。 自那日后,内院的氛围变得莫名的焦躁起来。 苏绵延敏锐的察觉到后,心内惶恐了起来,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吧。 努力的将近几日所有发生的事,说过的话,一一盘点,苏绵延皱紧了眉头。 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导致岑怀瑾多想了,他并不是有心的。 可有心想要讲给岑怀瑾,但并不知怎么开口了。 不知不觉中,对岑怀瑾想要解释的焦急盖过了对绵绵的担忧。 他并不想与岑怀瑾彼此尴尬的相处下去,更不想相对无言,一室冷清好似路人。 有日,厨娘来送午饭时,苏绵延恰巧站在门外。 厨娘迈过二门,见到苏绵延站在门外,低下头掩饰惊讶,快步走到苏绵延身旁,恭谨的双手递过食盒。 苏绵延接过后,轻声道:“多谢。” “主子客气。”厨娘从怀中掏出书信,高举过头递与苏绵延,道:“有公子的请柬与书信,劳烦转交与他。” 苏绵延自然是应承了下来,将书信放置在手边,食盒温于炉火之上,翘首张望着岑怀瑾回屋。 隔着窗子望见岑怀瑾出了书房,苏绵延忙将信件紧紧的握在手里,站在门边等着岑怀瑾进屋,不自觉的深呼吸,心内排演着如何将话说的圆满。 “这是……” 见到岑怀瑾进门,苏绵延忙递了上去,岑怀瑾恍若未闻般抬脚走向屋内,留下苏绵延茫然的站在原地,望着岑怀瑾的背影,心内被不知所措的茫然吞噬。 他真的做错什么吗? 可他是做错了什么呢。 岑怀瑾如今对他不冷不热,并不愿意同他说话,苏绵延心内烦躁,并不知如何是好。 他并不知岑怀瑾为何不开心,也不知如何能讨得岑怀瑾开心,他实在笨拙,既不知如何顾好眼前的局面,也不知如何护好绵绵。 两者相夹,苏绵延格外的不好过。 终日里陷入了苦思冥想,一时想着,若是岑怀瑾派的人妥当,怎么会时至今日,都带不回绵绵,反而被她耍的团团转?按照岑怀瑾的心性,应该是遣人见到了绵绵便不顾一切的抓回来了。 莫不是真的找不到绵绵了? 岑怀瑾为何生气了呢。 一时又想着,等了又等,等了许久,庄内终是没有消息传来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意外。 苏绵延心急如焚,实在担忧绵绵如今情况,但面上不好表露,只能辗转反侧的胡思乱想着。 岑怀瑾近日闭门苦读,将自己整日关在书房内,对他并不理会,彼此之间整日里连一句话也没有。想来他偷偷的出去,快速的回来,不会被发现吧。 苏绵延换妥了男装,蹑手蹑脚的想要往外走,却不想书房门突然大开,岑怀瑾眉目冷淡的抬脚向他走过来。 苏绵延尴尬的站在原地,一时想不出怎么解释了,脑中一片空白。 “你干嘛去!”岑怀瑾遏制不住情绪,吼道。 苏绵延讪讪笑着,从门环上收回了手:“我出去找我妹子...” “为何要去找她?” “我心内担忧,实在放心不下...” “我不是说过不用你去找吗?” “可那毕竟是我妹子...”苏绵延弱弱的想要争辩。 “是你妹子私逃在先!而今你在岑府只能算作人质,苏绵延,你要做什么?”岑怀瑾厉声吼道。 苏绵延心内慌得不行,岑怀瑾的声音过大,他唯恐院外的奴才们听的清楚明白,出去乱嚼舌头,恨不得伸手捂住岑怀瑾的嘴,又实在没有胆子。 只能芒刺在背一般,怯懦的靠近岑怀瑾,卑微的反复轻声嘘道:“轻声,轻声,岑公子轻声...” “难不成你是要私逃?” “什,什么?”苏绵延怔在原地,看着眼前充满敌意的岑怀瑾,莫名有种百口莫辩的错觉。 “你们兄妹是不是商量好的。”岑怀瑾恶狠狠的笑着:“合伙的一起跑路?” “不是不是,不是说一个月为期么,如今时限已过,我去...” “都是借口!你便是早已打定主意,要趁机私逃了吧!” “不是...” “那你就不准出去!”岑怀瑾气急败坏的吼着。 “不出去就不出去。”见到岑怀瑾如此不通情理,苏绵延慢慢的撤回脚步,垂下头忍不住低声的咕哝着:“不出去有什么大不了。” “总不能是你与你妹子早有商议,才要偷摸离去。”岑怀瑾带着恶意的笑容,继续揣测着。 “才,才不是!” “那是什么?你妹子新婚当日出逃,总不能是你苏家商议好了什么,要从我岑家拿走什么吧。” 苏绵延的脸涨得通红,憋得不知该说什么辩解的话,气得眼睛通红身离去,反复的碎碎念着:“不要再理你了。” 心内是被委屈盛满,几乎要落泪了,这人怎么这样恶意。 岑怀瑾看着越来越远苏绵延的背影,好似真的生气了,岑怀瑾心内莫名的忐忑了起来,若如,若是苏绵延真的生气了,再不理他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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