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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绵绵突然觉得,二门一推开后,是不是有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在等着自己,只等自己抬脚就会被狠狠的踹下去。 眼见着二门缓缓的开了,苏绵绵没了底气,迟迟的不敢迈过门槛。 厨娘率先迈过了门槛,笑着伸手示意道:“苏小姐,请。” 二门内不过是内院,算不得大,一眼便能看到所有的房屋,苏绵绵鬼使神差的跟着她的脚步,到了一间房门口。 “苏小姐,到了。”厨娘善意的提醒道。 苏绵绵昏头涨脑的谢道:“有劳。” 厨娘抿着嘴笑着转身离去,苏绵绵不禁想着,难不成这扇门后,是什么豺狼虎豹,会将自己吃的渣都剩不下? 既然如此,苏绵绵反倒是无所畏惧了,大义凛然的上前敲门,她还就不怕了! 屋内的苏绵延清咳两声后,问道:“敢问哪位?” “我是绵绵……” 苏绵绵哽咽的话音未落,门已开了。 悲喜交加的兄妹二人一见面,竟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兄妹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彼此都是神情复杂。 “你一走了之,我自然在这里李桃代僵。” “我刚刚回来。” “在外面可好?” “还好,倒是绵延你...”苏绵绵迟疑的不知如何说了。 “总不好叫别人知晓你新婚当日逃婚吧。” “你我身量相差,又是男女之分,他如何…” 望着苏绵绵探究的眼神,苏绵延略带彷徨的笑了:“新婚当日,他已知晓了。” 苏绵绵困惑的望着苏绵延许久,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后,难掩愧疚:“哥,这人不按套路出牌,本以为说是发现你是男的之后震怒退婚也就算了,最多不过把彩礼退给他们,还能有什么差错,我在外面玩儿好了也就回来了,谁想到...” 苏绵延不搭话,自寻了一把椅子坐下,没什么精神的抬起头看了苏绵绵一眼,又无力的垂下来头。 “恨就恨在爹娘啥时候给定的娃娃亲,咱两都不知道。”苏绵绵恨恨道。 “即是不知,但你也应允了。” 唯恐苏绵延有所不快的苏绵绵,想要辩解道:“我也没有想过...”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了,应该怪我,当初没有听从你的意见。”苏绵延突然心生烦躁,打断绵绵的话,歉疚道。 “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为我好。” “你不怪我就好了。” 苏绵延抬起头,望着绵绵勉强的笑了,笑的苏绵绵胆战心惊,绵延的笑容中是说不出的苦涩,让她心内不安,直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绵延,你是怎么了?” 苏绵绵忍不住问道,却被苏绵延岔开了话题:“既然你已回来了,我去求他一纸和离,自此你方可随心去做你喜欢的事了。” “我本应该早回来的,但实在是走的太远了,也实在是太好玩了...”苏绵绵越说越心虚,低着头偷眼看了下苏绵延并未有什么不悦,才敢将话说完:“所以回来迟了,哥你不会怪我吧。” 苏绵延摇了摇头:“你能回来就好了。” “我去了颜将军在边塞小镇的军营,虽是站在山上,远远的看了一眼,仍是觉得震撼。边塞的人都敬仰着颜将军,虽是此刻不在军中,但颜家军纪律森严,与颜将军在时无二,而且...” 苏绵绵抬起头犹豫的看着苏绵延,仍是说出了口:“她们都是如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 苏绵延叹了口气,眉宇间是妥协的宠溺:“若是你真的想去军营闯荡,明年征兵,你可以一试,我只是怕你吃不了苦,受不了累,女孩子总是没必要的。” 苏绵绵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绵延,眼睛越来越大,几乎要惊呼了:“绵延,你怎么这么好了?” 苏绵延勉强的笑了,他哪里这么好了,只是眼下家宅尽无,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之前他在岑府内苟延残喘的混着日子,只是盼着能等到绵绵回来,所以厚着脸皮的赖着不走。心内又是忐忑惶恐着岑怀瑾会不会撵他出门,又想着以后依赖什么为生才好,想来想去,毕竟自己是男子,大不了卖身为奴,也不会饿死,可总不好叫绵绵与他一起吃苦吧。 自从那日过后,岑怀瑾再不曾回来,将自己困在书房内,彼此连个照面都不打。 厨娘自是个屋内送饭,恍如什么都不知,但应该是什么都知晓吧。 苏绵延轻叹口气,想着还是告诉绵绵吧。虽是绵绵如此兴高采烈,可如今她回来了,他们总不好再岑府继续赖下去了。 “庄子我都赔给岑怀瑾了,咱两是什么都没有了。” 苏绵绵心虚的看了苏绵延一眼,复又理直气壮道:“凭什么赔给他?” “你新婚当日逃婚,我治家不严,自然有责任。” 苏绵延语气平淡的并不像是责备,苏绵绵底气硬了些,道:“别啊,绵延,一人闯祸一人担,这本来就是我做错事了,当牛做马也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治家不严不说,顶替了你上了花轿,怎么不是我的错处了。既然是做错了事,付出代价也就认了,你明年想要从军,我也再不拦你了。” “可,可不是这样的!”苏绵绵急了,语气已然变了。 “不碍事的不碍事的。”苏绵延安慰道:“没什么能比你平安无事更重要了。” 苏绵绵心内焦急,神情复杂,但并不敢同苏绵延细说实情,唯恐苏绵延受到刺激了。她知晓自己莽撞了,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她不过是出去玩儿了,怎么回来后,什么都没了呢? 她是闯了什么不知道的祸事吗?
第21章 第 21 章 听见门外脚步声的苏绵延望向窗外,岑怀瑾竟然回来了,重重迈着步子向屋门外走来。 苏绵延莫名的觉得慌神了,要怎么办呢? 论起来岑府真是一桩好姻缘,可他... 他舍不得绵绵受苦,可他... 百转千回的心思来不及收敛,也来不及摊开,门已经被推来了。 “她怎么在这里?”满心欢喜的岑怀瑾的语气恶劣了起来。 厨娘对他说,苏绵延想要见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找他,才托她带了话。 他兴高采烈的快步想要屋内,哪里想到竟然见到了如今最不想见到的人,厨娘真是胆子大了。 都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放苏家的人进来! 看着岑怀瑾变了脸色,苏绵延不安的站起身,想要将绵绵护住身后:“绵绵做错了事,心中很是懊恼,你莫要吓唬她了。” “我吓唬她?”岑怀瑾不敢相信的挑眉,伸手指着自己问道。 “绵绵刚进门,你进来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苏绵绵回来了?”面对着苏绵延委屈的指责,岑怀谨强忍着怒火,上下打量着苏绵绵冷哼道。 “回来了。”本就憋着一肚子气的苏绵绵,敷衍的搪塞着。 “塞外十八郡这么快逛完,那么多的风光地貌都看完了,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我哥在这里,我自然要回来。” 岑怀瑾端起茶杯,仿佛赞同的略微点点头,引得苏绵绵愈发不安,怎么这么诡异。 “你虽是回来,岑府并没有位置给你了。” “我心甘情愿。” “你如何不甘愿,都快玩疯了。”岑怀瑾斜睨了苏绵绵一眼,毫不掩饰鄙夷。 敢情你知道了?苏绵绵想要回呛回去,和他狠狠的吵一架才好。幸好她逃婚了,若是真留下来和他成亲,指不定闹出什么人命。 “既然如此,那我告辞了。”苏绵绵昂着头站起身来,倨傲的望着岑怀瑾,伸手拉住一边不知所措的苏绵延的手腕,道:“绵延,我们走!” “你走可以,绵延留下。” 苏家兄妹一脸震惊的困惑看着岑怀瑾,他刚才说了什么? 苏绵延同苏绵绵互相看了许久,在对方的眼神中确认没有听错。 岑怀瑾疯了? 我哪知道。 “岑公子,你说什么?”苏绵延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我从未想过,你竟然不记得我了。”岑怀瑾站在苏绵延眼前,苏绵延忙将绵绵护好在身后,岑怀瑾冷嗤一声,端起茶壶倒水,自顾自说道。 苏绵绵几乎要脱口而出,谁记得你!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岑怀瑾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目光中透露出的哀伤,虽是他适时地举起了茶杯,苏绵延仍是看的真切,震惊的而不知说什么才好。 岑怀瑾,是看着自己的吧。 “我年幼时,曾在附近的书院读过书。” “读过书?”苏绵绵嘀咕着,用胳膊肘怼了怼苏绵延,低声道:“我怎么记得,你在这个镇子的书院中也读过书?难不成你们一个书院读过书?” 苏绵延强撑着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神情一点点冷淡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岑怀瑾。 “我没有想过,你竟会不记得我,毕竟,你我当时那么要好。” 苏绵绵张开想要说些什么的嘴,默默的又合上了,她思绪有点乱,好像也和她并没有多大关系,先保持安静为好。 “但数次之后,我不得不承认,你竟然真的不记得我了。” 岑怀瑾语气中的伤感,便是神经大条如苏绵绵也听得清楚明白了,不敢相信的张大嘴巴,目光在岑怀瑾和自家哥哥之间来回游走,只想看出来一些细微端倪。 我的天呢… “那…”苏绵延费力问道:“那你既然对我有印象,为何执意要娶绵绵呢?” 岑怀瑾的目光中有点不敢置信的绝望,张嘴刚要说什么,被苏绵绵打断。 苏绵绵拍着自家哥哥的手臂,恨铁不成钢的轻斥道:“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将所有的事情串联成线,本来费解的部分,苏绵绵终于能够想的明白,不禁恍然大悟了,原来… 原来早有预谋至此。 啧啧啧,岑家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披着羊皮的狼啊。 岑怀瑾的话,未尝没有勾起苏绵延的记忆。 年幼时,私塾中曾来过一个话少的清秀男孩,但那时他总在不经意间露出点点笑意,现如今全然看不到了。 只在偶尔的笑意中,才能看到旧时羞赧,却又故作冷清的影子了。 苏绵延少时生性活泼,性格绵软,随便别人说什么都是笑眯眯的,不与人交恶。何况自小在书院内读书,虽是书读的不怎么样,但和书院的同窗们相处的都是不错的。 男孩刚来到书院时候,如同一块冰,任谁也不敢靠近他身边。 突然间来了一个陌生人,书院的同窗们虽未有敌意,但心内总是想要疏远他,何况他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苏绵延看着对方肤白貌美,死皮赖脸的想要与他交好,满腔的热情任由对方如何不理会,都不能消减。 初时对苏绵延很不友好,后来放学路上他见到过男孩几次,每次都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让他无法拒绝。 毕竟是少年,无法藏匿自己的情绪,一点点的亲近了许久。后来每天放学,苏绵延一定要拉着男孩一起回家,男孩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很想拒绝,但后来也就默认了。 后来很突然的,男孩离开了这个镇子,他着实郁郁寡欢了一阵。听父母说,男孩父母病重,被接回来膝前尽孝,后来父母双亡,便被兄长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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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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