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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绵延推开门便看见岑怀瑾趴在桌上,半醉眼迷离,仍是不停的灌着酒喝。 嘴里反复咕哝着,少年不知愁,醉倚斜楼,仍笑人生无忧。 一点夕阳西斜,权作云游四海,天地看遍。 而将山花烂漫,与君共游。 “与君同游...”岑怀瑾醉眼朦胧的望见了站在门口的苏绵延,撑着身子坐直,人畜无害般的笑了起来:“你回来了。” “你喝酒了。”苏绵延语气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我是喝酒了,同你有什么关系?”岑怀瑾醉眼朦胧的望着苏绵延,神情中是说不出的诱惑:“而将山花烂漫,与君同游...” 苏绵延烦躁的用力吞咽了口水,道:“你念着这种打油诗做什么?” “你为何要管我?”岑怀瑾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媚眼如丝继续道:“还是你喜欢我?” “岑怀瑾!” “苏绵延,不喜欢我,你回来干嘛呢。” 似是心事被人拆穿一般,苏绵延的脸瞬间红透,仍是不服输的咕哝着:“我自然是有事。” “那你回来干嘛。”岑怀瑾似是而非的配合着问下去。 “我来拿我自己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 “这里有什么是你的吗?”岑怀瑾突然站起身来,不自觉的踉跄了几步,双臂向前挥舞着吼道:“你是我的!” “岑怀瑾。”苏绵延气笑了:“我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哪怕是一纸婚书之上,也不是我的名字,你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并没有任何瓜葛。何况没有人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那又如何?”岑怀瑾红了眼眶,声声急切:“至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你!” “你还敢说!”苏绵延终究控制不住情绪,喊出声音:“你敢承认,你心底所有的念头吗!” “我为何不敢承认?我岑怀瑾从始至终,只要得到你苏绵延。”岑怀瑾放轻了声音,放缓了语调,目不转睛的望着苏绵延,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苏绵延闪躲着不想要看他,道:“可你骗了我。” “我知道,此事是我不对。” 岑怀瑾的恳切,让苏绵延心慌意乱了,想要推开岑怀瑾想要拉住他的手,终究是有些舍不得。 “你骗了我。” “骗我你确实不对。”岑怀瑾紧紧拉住了苏绵延的手腕,几乎要哭出声音一般的勉力控制着自己:“自小,二哥便说我不同于常人,似乎没情没意,冷血无情,似乎对什么事都不动容,偏生有着自己的想法,任凭是谁也无法说动我。” “岑怀瑾...”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我做的不对,但是,但是绵延你知道吗?我不敢想,若是我不这样做,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你,你知道思之如狂的滋味吗?我只要想着你同别人在一起,便再也受不了。”岑怀瑾无法再控制情绪,任凭眼泪滚落,努力的想要表达仍是情绪激动的词不达意。 “你应当是一个君子。”苏绵延控制不住语气中难掩的失望叹息。 “我是一个君子,可是君子也是人啊。”岑怀瑾几近哀求的语气,望着苏绵延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祈求:“只要是人,都会有想要得到的,而你正是我的寤寐思服。” “所以你骗我。”苏绵延心内厌烦了,语气平静的叙述着,神情平淡了起来。 “是我错,是我错,可绵延你听我解释可好。” “我不想再听,你且安心准备明年春闱,一切以后再说。”面对岑怀瑾的哀求,苏绵延突然心生疲累,不想再纠缠下去了,转身想要离开了。 “转年的春闱,我本就不欲参加的,不过是紧张给你看的。”望着苏绵延毫不恋栈,转身离去的背影,岑怀瑾暴怒了起来。 “给我看?”苏绵延回过头,望着岑怀瑾不禁冷笑:“给我看什么呢?岑怀瑾你何必说的这么清楚明白,让我知道你是如何骗我的?岑怀瑾,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绵延,我不是这个意思…”岑怀瑾自觉失言,急切的拉住了苏绵延的手腕,想要挽留,并不愿苏绵延走。 苏绵延毫不留情的甩开,厉声质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绵延,绵延,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把一切都说给你听。只要,只要你别走…” “快过年了,我在这里算得了什么呢。” 苏绵延这话说的悲凉极了,凉的岑怀瑾不敢伸手触碰他,唯恐碰到手边的温度也是凉的。 眼泪滚落眼眶,岑怀瑾伸出手想要为苏绵延擦拭,可近在咫尺了,却不敢触碰了。 岑怀瑾的手停留在苏绵延的眼前,苏绵延似乎无动于衷,任凭眼泪滚落,低声道:“岑怀瑾,你这是何必呢。” “绵延…” “我只希望,你能和绵绵和离,给岑府,给苏家一个体面。” “绵延,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应允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一直搞错了。”苏绵延直视着岑怀瑾,道:“其实你没多喜欢我。” 岑怀瑾突然心酸的难以遏制,他突然明白了苏绵延此刻的心情,突然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境遇。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绵绵,你只是喜欢从别人身上剥夺东西的自己。” “绵延,绵延...”岑怀瑾近乎哀求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样的...” “那你是怎样的?”苏绵延努力的控制着泪眼朦胧,保持着冷静:“我所有的,你都想要剥夺,你是什么样的?” “庄子我不要了,我还给你,你不要走好不好。”岑怀瑾伸手拽住苏绵延的衣角,眼眶氤氲,神情卑微而又委屈的恳求道:“只要你不走,你要什么都可以。” “你喝多了。”苏绵延控制不住涌上心头的心酸,想要掰开岑怀瑾的手,敷衍道:“你先睡吧。” “我不会松开。”岑怀瑾固执的不肯松手,任凭苏绵延掰开了一个手指,掰向下一个的时候,再固执的握住另一根。 这样下去,他永远没有掰开岑怀瑾的手的时候,苏绵延有些头疼,胸膛里有遏制不住的愤怒想要呐喊。 “岑怀瑾,松手。” “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岑怀瑾哭的哽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对你,你要什么都可以,不要走好不好。” “那……那你先把我的庄子还给我。”苏绵延试探的语气,已经做好了被拒绝被侮辱的准备,却不想岑怀瑾没有丝毫犹豫,脆生生的答应了下来。 “只要是你想要的,绵延,我都给你。以后我听你的话,再不惹你生气,再不让你受委屈,绵延,你且信我可好。” 苏绵延有些困惑的看着眼前的信誓旦旦的人,他到底要什么呢。 明明最初都是他一件件从这里拿走的,为何现在没有了丝毫犹豫的又要还回来呢。 看着眼前人,苏绵延只觉陌生,好似从未认识过他一样,没有丝毫的了解。 究竟是因为什么执念,才会让岑怀瑾对他念念不忘呢。 他有什么值得岑怀瑾执念如此之深。 “绵延,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看着岑怀瑾祈求一般的眼神,苏绵延突然觉得再无法应对,几乎落荒而逃。 少年不知愁,醉倚斜楼,仍笑人生无忧。 一点夕阳西斜,权作云游四海,天地看遍。 而将山花烂漫,与君共游。 岑怀瑾望着苏绵延的背影,咧着嘴悲凉的笑了。
第25章 第 25 章 苏绵延气冲冲的回到庄内,恨不得找个角落将自己埋起来,来的干脆利落。 岑怀瑾实在是让他生气,又不知道如何做才好,苏绵延抑郁的狂踹着被子,直至踹成一个团,苏绵延心里略微好受了些,仍是难解心头郁闷的将自己摔在床上。 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可要做什么呢,苏绵延陷入了苦思冥想,偏生脑子混沌的好似卡壳,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还不等他的反应,岑家两兄弟带着岑家人,浩浩荡荡的将他的东西送回了庄子,目视可见东西只多不少,堆满了庄内。 苏绵绵歪着头看见了绵延额头欢快蹦着的青筋,自觉犯错再不敢轻举妄动,乖觉的躲回房内,趴在窗口望着垂涎。 忠叔看见东西,长叹一声,转身走了,他的确年纪大了。 只有财叔带着勇叔,穿梭在其中,恪尽职守的一一清点物品。 自那日起,庄内门口需要放置一个人,专门的收东西和清点物品了。 岑家两兄弟日常表示歉疚的方式,便是送来各种东西。 看见庄内越堆越多,已经蔓延到了卧房的东西,苏绵延心里窝火,想要骂,想要踹,将东西扔出去,人撵出去,可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紧紧的绷着,迟迟不肯断掉。 只能躲回房间内,将自己深埋在被窝中,避而不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早已扔在脑后的所有片段,而今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断闪回,让苏绵延惊讶难堪。 既然绵延躲了起来,苏绵绵便自告奋勇的出来做主了。 面对许多新鲜玩意,苏绵绵并不打算拒绝,虽说随手带给她的东西并不算多,仍旧兴致勃勃的从给自家大哥的东西里,看能不能挑拣出自己用的。 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苏绵绵心内感慨着,已经有了清楚明确的认识,自家大哥实在算是斗不过岑家虎视眈眈的那匹狼了,更何况狼的身后还有着这么雄厚的靠山。 身为妹子,能做的也就是在自家大哥迷茫的时候,帮他做好决定,不能吃亏! 别吃亏就是最大的胜利了。 苏绵绵美滋滋的转念想着,别说,岑府到底算是大户人家,出手真是大方,不过不知道绵延要抵抗到什么时候呢。 苏绵延好似心如铁了一般,再不为什么所动,任凭谁来说了什么劝了什么,都是不曾动容。 岑府的赔罪帖子下了一波又一波,苏绵延连看都不看,岑怀文几乎要睡在了庄子门前,跪地求饶叫声祖宗,苏绵延依旧不为所动,恍若没有这个人在。 岑怀瑾即便有心想来,也被众人劝住了,唯恐发生出什么不可控的场面。 谁说的老实人好欺负,惹急的兔子都会咬人的,何况是苏绵延。 夜晚已至,厨房的饭菜反复温热,但苏绵延并不曾去吃。 望着枯坐在院内的绵延,苏绵绵心内不安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本心存侥幸着,既然绵延不同她计较,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如今… 看着呆呆坐在凳子上,固执的望着星星的绵延,苏绵绵心内格外不好受,自从绵延回来,好似老了几岁,整个人萎靡了许多。 “哥…”苏绵绵有些忐忑的想要走到苏绵延身边坐下,但又并不敢,脚伸出去又默默的收回来了,再犹豫着要不要伸出去。 苏绵延发觉身边苏绵绵的动作,苦笑道:“你许久没有叫过我哥了。” 苏绵绵索性坦荡的在苏绵延身边坐下:“叫你哥实在别扭的,还不如直呼大名。” “那怎么今天又叫了?” “我错了。”苏绵绵索性直奔主题:“当时岑怀文找我时,说岑府想要脸面,岑怀瑾也并不想成亲,可岑怀瑾已到了成亲年纪。若是不成亲,明年殿试若成状元,必定会被指婚。朝中势力纷杂,人心复杂错乱,他不想岑怀瑾连娶妻的事也不能由己。也不欲岑怀瑾被人诟病,终身不娶,便请我定要同他成亲。他有办法让我不必成亲,不必囿于一纸婚约,我应下来逃婚便好,他会给我足够的盘缠。其他的事他处理,剩下的…便是我什么都不能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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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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