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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样想他们,他们说不定早巳忘了我,王动一定早已呼呼大睡,燕七说不定正在跟他的佳人打情骂俏。” 想到这里,郭大路又不禁长长叹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实在是个很重友情的人,觉得自己对朋友,总比朋友对他好。 于是他又觉得安慰安慰中又带着点伤感。 这种心情使他暂时忘记了别的。 他忽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郭大路醒来就决定先到奎元馆去等他的朋友。 他决定先大吃一顿,等他的朋友来付钞。 他决定选好的吃来补偿补偿这夜受的罪。 他只觉得每一个人都应该好好补偿他,因为他几乎已忘了自己是为什么受的罪,为什么吃的苦。 这也许因为他的头已饿得发晕昏昏迷迷中,他好像觉得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朋友而牺牲的。 他很同情自己。 只可惜奎元馆的老板并不这样想。非但没有开门,连窗子都没有开,郭大路当然不会怪自已来得太早,只怪这些人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开门,难道成心跟他过不去? 一个饿得发晕的人通常都不太讲理的。 他正想去敲门,后面忽然有个人拍了拍他肩头道早。? 燕七穿着身崭新的衣服满面春风的站在那里,一副吃得饱﹑睡得足的样子。 郭大路一肚子没好气道:“现在还早?太阳都晒到屁股!” 燕七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为什么不躺在美人原上,多晒太阳呢?” 郭大路道:“那里臭虫太多。” 燕七道:“臭虫?美人窝里怎么会有臭虫?” 郭大路也发觉自己说溜了,咳嗽了两声,笑道:“并不是真的臭虫,只不过她那双手老是在我身上爬来爬去,比臭虫还讨厌。” 燕七眨了眨眼摇头叹息道:“最难消受美人思,你真是有福不会享,我想找个臭虫在我身上爬爬还找不到哩。” 郭大路哈哈大笑。 他也想笑得开心些,但声音却偏怕像是从驴脖子里发出来的,好像只饿着了驴脖子。 燕七上上下下的瞧着他道:“你是不是肚子又不好了?一定吃得太饱。” 郭大路道:“嗯。” 燕七吃吃笑道:“那位姑娘既然对你这样好,一定亲自下厨特别做了不少好东西给你吃好让你补补元气。” 郭大路冷冷瞪了他一眼,道:“想不到你忽然也变得很有经验?” 燕七又叹了口气,道:“我怎么有你这么好的福气呢。” 郭大路道:“你昨天晚上到那里去了?” 燕七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在茶馆里等得发昏,连你的鬼影子没等着,只好一个人孤魂野鬼到处乱逛,差点连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 “原来这小于也会装蒜。” 郭大路恨得牙痒痒的偏偏又不能拆穿他的把戏,只好嘿嘿的笑道:“谁叫你没耐心多等等的,害得我个人要应讨好几个大小姐,简直烦得我要命。” 燕七摇着头不停的哎声叹气,好像后悔得要命。 郭大路又有点开心了接着:“其实你也用不着难受,下次总还有机会的。尤其其中有个小姑娘,不但长得漂亮,对人更温柔体贴你心里想要什么用不着开口她已经替你难备得好好的。” 藏七听得眼睛发直,道:“这么样说来她简直是位救苦救难的泥菩萨。” 郭大路怔了怔道:“泥菩萨?哪里来的泥菩萨?” 他忽然想起昨天庙里的那泥菩萨。 燕七笑道:“我的意思是女菩萨专门救男人的女菩萨,” 郭大路这才松了口气做过贼的人心总是比较虚的。 燕七道:“今天早上那女菩萨替你做了些什么好东西吃?” 郭大路咽了口口水淡淡道,“也没什么好吃的只不过是些燕窝﹑鸡汤﹑面﹑包子﹑火腿﹑蛋。” 他简直很不得把曰己心里想吃的东西全说出来,虽然没吃到至少也解解馋。 只可惜他实在说不下去了,因为再说下去,他口水立刻就要流出来。 燕七叹道:“看来你非但艳福齐天,口福也真不错,我却已经快饿死了,非要找个地方吃东西去不可。” 他话还没有说完郭大路已抢着道:“到那里去吃?我随你去。” 燕七道:“不必了你既然已吃饱,我怎么好意思叫你随我?” 郭大路又急又气,已经忍不住快将老实话说出来了,幸好就在这时奎元馆的门忽然开了一线,一个人从里面探出头来,眼圈半闭,仿佛终年都睡不醒一脸懒洋洋的样子斜限瞄着他们淡淡道:“小店就有东西吃客官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燕七和郭大路全都笑了。 “王动!” 郭大路失笑道:“你这人做事倒真是神出鬼没,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做了奎元馆的伙计?” 王动道:“难得被郭大少请次客,若是睡过了头,错过机会岂非冤枉得很?倒不如索性头天晚上就赶来睡在这里等,也免得走路。” 燕七笑道:“好主意,王老大做事果然是十拿九稳,能请到这么诚心诚意的客人做主人的也一定感动得很。” 郭大路满肚子苦水吐也吐不出,只有嘿嘿的干笑,道:“我实在感动得很,简直他妈的感动极了。” 王动道:“现在还没到你感动的时候,等我们吃起来那才真要你感动。” 燕七道:“不错非他妈的要他感动得眼泪直流不可。” 奎元馆地方不小,有楼上楼下两层,楼下也有十七八张桌子。 晚上桌子就都拼在一起,店里的伙计就在桌子上打铺。 店里共有七个伙计,现在正一个个睡眼惺松的爬起来,纷纷招呼着王动,显得既殷懃又亲切。 “王大哥等的人已经来了么?” “还不快起来招呼王大哥的客人” 郭大路眼睛发直,真想问问王动什么时候又做了这些人的大哥? 他忽然发觉王动这人做事不但神出鬼没,而且交朋友也有两手,他自己就永远没法子跟饭铺的伙计交上朋友。 燕七已忍不住问道:“这地方你以前常来么?” 王动道:“这还是第一次。” 燕七的眼睛也直了心里也实在佩服得很,一天晚上就能够将饭铺里的伙计弄得这么服贴可真不是件容易事。 王动道:“你们要吃什么,说吧,我这就叫他们去起火。” 燕七道:“给我来碗鸡面,煮三个蛋下去,再煎两个排骨有鱼和肉也来两块。” 王动道:“我也照样来一份好了郭大少呢?” 郭大路又咽了口口水道:“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燕七已抢着道:“他不要,他已经吃得快胀死了。” 郭大路又急又气又恨,恨得牙痒痒的,手也痒痒的恨不得把拳头塞到这多嘴的嘴里去。 燕七眼珠子直转好像在偷偷笑,忽又问道:“林太平呢?来了没有?” 王动道:“也来了还在楼上睡大觉。” 燕七笑道:“看不出他睡觉的本事倒也不小。” 楼上非但没有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屋角里有几张桌子拼在起,桌上的确铺着被,但被窝却是空的。 燕七道:“他的人呢?” 王动也在发怔道:“我刚刚下楼的时候,他明明还睡在这里的,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 燕七道:“你没看到他下楼?” 王动摇摇头,眼睛耵着扇窗子。 燕七笑道:“看来这人做事也有点神出鬼没,又不要他付账,他溜什么?” 他眼睛也随着王动向那扇窗子看过去。 楼上共有八扇窗子,只有这扇窗于是开着的。 燕七又道:“刚才这扇窗于是不是开着的?” 王动道:“没有,我不喜欢开着窗子睡觉我怕着凉。”他悄悄的走向窗口。 窗下就是奎元馆的后门,后门对着条小河,河上有条小桥。 河水虽然又脏又臭,小桥虽然又破又旧,但现在太阳刚升起,淡淡的阳光照着河水,河水上的晨罗,还未消散,微微的风吹着河畔的垂柳,风中隐隐传来鸡鸣看来倒真还有几分诗情画意。 杀风景的是,桥对面正有个背着孩子的妇人蹲在河边洗马桶。 燕七皱了皱眉又皱了皱鼻子大声道:“这位大嫂刚才有个人从这扇窗户里下去,你瞧见了没有?” 妇人抬起头瞪了他眼又低下头道:“大清早的,这人莫非撞见鬼了么?” 燕七碰子一鼻子灰,只有苦笑着道:“这小子到哪里去了?莫非掉在河里淹死了么?” 郭大路肚子越来越空,虚火上升正想找个人出出气,板着脸道:“淹死一个少一个就怕他淹不死。” 王动眼角瞧着他,道:“这人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难道昨天晚上还没有把火气放出去?” 燕七吃吃笑道:“人家昨天晚上又有臭虫又有女菩萨,就算有天大的火,也该出得干干净净。” 王动道:“女菩萨?臭虫?难道昨天晚上他睡在破庙里的?那就不如到这里来睡桌子了。” 郭大路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幸好这时伙计已端着两碗面上楼,好大的两碗面,还外带两大碟园鱼排骨。阵阵香味随着热气往郭大路鼻子里钻,你叫郭大路怎么还受得了? 郭大路忽然集中精力全心全意的盯着桌子下面,就好像桌子下面正有几个小妖怪在演戏。 燕七和王动嘴里虽在吃着面眼也不由自主随着他向桌子下瞧了过去,郭大路就趁着这机会飞快的伸出手,往最大的块排骨上抄了过去。 谁知他的手刚摸到排骨,一双筷了突然平空飞过去,“波”的,在他手背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燕七正在斜眼瞧着他带着笑道:“刚吃了十七八样东西,还想偷人家的肉,难道真是饿死鬼投胎?” 这小子当真是天生的一双贼眼。 郭大路涨红着脸汕汕的缩回了手道:“不知好歹,好心替他赶苍蝇,他反而要咬我一口。” 燕七道:“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苍蝇?” 王动道:“苍蝇虽没有,至少臭虫总有几个。” 这两人今天也不知犯了什么毛病,时时刻刻都在找郭大路的麻烦,随时随地都在跟他作对。 郭大路只好不理不睬,一个人发了半天怔,忽然笑道:“你们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没有人说话,因为嘴里都塞满了肉。 郭大路只好自己接着道:“我在想这碗面的味道一定不错。” 燕七喝口面汤把面送下肚,才笑道:“答对了我们真还很少吃到这么好吃的面。” 郭大路道:“你知不知道这碗面为什么特别味道不同?” 燕七眨眨眼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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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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