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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动忍不住问道:“什么虫?” 王动忽然冲过去,将酒坛子抢了过来,铁青着脸道:“你们究竟想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郭大路又憋不住了,大声道:“坐到有人来找你的时候。” 王动道:“谁说有人要来找我?” 郭大路道:“我说的。” 王动道:“你怎么知道?” 郭大路道:“稻草人告诉我的。” 他用嘴角撇着王动,笑道﹕“这稻草人不但会放风筝,还会说话,你说奇怪不奇怪?” 王动脸色突又变了,慢慢的退了回去坐到石阶上。 四下静得很,只有坛子里的酒在流。 燕七忽然道:“坛子里的酒也在说话你听见了没有?” 郭大路道:“它在说什么?” 燕七道:“他说有个人的手在抖,抖得它头都发晕了。” 王动霍然站起来瞪着他。 他还是不看王动。 三个人东张西望什么地方都去看就是不看王动。 突然间一点火星电射了过来,射在第一个稻草人的身上。 “蓬”的一声稻草人立刻燃烧了起来。 火光是惨碧色的还带着缕缕轻烟。 王动变色道:“快退,退回屋里去。” 他挥手将酒坛子抛给了郭大路,转身抱起了林太平,人已冲进大门。 王动终于动了。 他不动则已,动起来就比谁都快。 郭大路也动了,先放下那坛酒再动。 因为他并没有向屋子里退,反而向火星射来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扑过去,燕七自然也跟着。 王动大喝道:“快退回来,那边去不得了。” 郭大路没听见,就好像忽然变成了聋子。 他听不见,燕七就也听不见。 林太平叹了口气道:“这人就喜欢到去不得的地方去,你现在难道还不知道他的毛病?” 一栋房子假如被人称做“山庄”,最低限度也得有几样最起码的条件! 这房子绝不会太小。 这房子就算没有盖在山上,至少也得盖在山麓下。 房子的大门外大大小小总有片树林子。 “富贵山庄”虽然一点也不富贵,至少总还是个“山庄”。所以门外也有片树林,刚才那点火星好像就是从树林里射出来的。 郭大路沉声道:“那点火星是从那棵树后面射出来的?” 燕七道:“我没看清楚你呢?” 郭大路道:“我也没看清。” 天色中已很暗,树林里当然更暗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声音。 燕七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跟王老大商量商量再说吧。” 郭大路道:“人家不跟我们商量,我们自己商量又有个屁用。” 他那里说出脏话的时候,就表示他火气真的已上来了。 燕七道:“逢林莫入,你难道连江湖中的规矩都不知?” 郭大路道:“我不懂。我本就不是老江湖,江湖中的那些破规矩我一样也不知。” 他身子突然向前一扑已冲入了树林。 暗林中仿佛有寒光闪动。 郭大路眼睛还没有看清,人已扑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把刀。 一把弯刀。 一把割肉的刀。 刀钉在树止,钉着张纸条子。 纸条上当然有字很小的字,就算在白天也未必能够看得清。 郭大路刚想伸手拔刀,手己被燕七拉住。 燕七的脸色苍白,瞪着眼道:“你上了一次当还不够?还要上第二次?” 他又急又气郭大路却笑了。 燕七道:“你笑什么?” 郭大路道:“我笑你。” 燕七忍不住道:“你笑个屁。” 他嘴里有脏话骂出来的时候,就表示他实在已气得要命。 郭大路不笑了,正色道:“他们就算还想让我上当也应该换个新鲜点的法子,怎么会用那老套难道真拿我们当呆子。” 燕七板着脸道,“你以为你不是呆子?” 郭大路叹了口气,苦笑道:“好,你叫我不动手,我就不动手,但过去看看总还没关系吧。” 他真的背负着双手走了过去。 手不动,只用眼睛看看的确好像不会有什么关系。 但纸条上的字实在太小他不能不走得近些。 他终于已可隐约看出纸条上的宇了“小心你的脚”。? 他看清这五个字的时候,脚一软,人已往下面掉了下去。 地上有个陷阱。 燕七失声道:“小心一。” 喝声中他也已冲过去,拉住了郭大路的手。 郭大路手上使劲,人已乘势跃起。 他轻功不弱,跳得很高。 只可跳跳得越高,就越糟糕。 只听树叶“哗啦啦”一响,树上忽然有面大网罩了下来。 好大的一面网。 郭大路就算长有翅膀,就算真是只鸟,也难免要被罩住。 何况他身子已跃在半空,就好像是自已往这网子里跳一样,无论挤那边,逃都来不及了。 非但他躲不开燕,七也躲不开。 眼见两个人都要被罩在网里,忽然问条黑影飞了过来,就好像是个炮弹似的,简直快得无法思议。 黑影从他们头上掠过一伸手,就已将这面网捞住了。 这黑影并不是炮弹是个人。 是林太平。 林太平伸手捞住了这面网,身子还是炮弹般往前飞,又飞出了两丈,去势才缓了下来。 这时郭大路和燕七也已退了出,只见林太平一只手抓着根横枝,一只手抓住那面大网,凭空吊在那里,还在不停的晃来晃去。 郭大路的心也还在跳,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苦笑道:“这次若不是你,我只怕就真的已自投罗网了。” 林太平笑了笑道:“你用不着谢我。” 郭大路道:“不谢你谢谁。” 林太平道:“谢你背后的人。” 郭大路转过头才发现王动铁青着脸站在他身后。” 林太平笑道:“我早就说过我已经不能跳了。” 郭大路道:“那么你刚才……” 林太平道:“刚才是王老大用力把我掷过来的,否则我那有这么快?” 世上的确没有那么快的人,若不是借了王动一掷之力,谁都不可以有这么快。 郭大路瞧了王动一眼,赔笑道:“看来王老大的力气倒真不小!” 林太平道:“但王老大却很佩服你。” 郭大路道:“佩服我?” 林太平道:“他的力气虽大,你的胆子更大。” 郭大路瞪了他眼道:“你难道定要像猴子样吊在树上说话?” 林太平笑道:“我早就想下去了只可惜我的腿不听话。” 王动直没有开口,燕七也没有。 两个人都在瞪着郭大路。 郭大路只有苦笑道:“看来我今天非但连件事都没有做对,连话都没有说对过一句。” 燕七这才叹了口气道:“你这句话总算说对了。” 屋子里亮起了灯。 桌上除了灯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一把刀和一坛酒。 因为郭大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将这把刀从树上拔下来,当然更忘不了将那一坛酒也带回来。 这人长得虽不像牛,却实在有点牛脾气。 他居然还很得意笑着道:“我早就说过拔刀没关系的,早就知道他们这次要换个新鲜的法子,这法子是不是新鲜的很?” 燕七冷冷道:“新鲜极了,比网里的鱼还新鲜。” 他拿起了桌上的刀,接着又道:“我现在才知道这把刀是准备割什么肉的了。” 郭大路眨眨眼道:“是不是割鱼肉?” 燕七道:“你总算又说对了一句。” 郭大路道:“那么我不如索性就做条醉鱼吧。” 他捧起酒坛子嘴里还喃喃道:“醉虾既然是江南的美味,醉鱼的滋味想必也不错。” 但他的酒还没有喝到嘴,王动突然又将酒坛子枪了过去。 郭大路怔了怔,道:“你几时也变成了一个和我样的酒鬼了。” 王动道:“这酒喝不得。” 郭大路道:“刚才还喝得现在为什么喝不得?” 王动道:“因为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燕七眼珠子转了转道:“你刚才将这坛酒放在那里的?” 郭大路道:“门口。” 燕七道:“刚才我们都在树林里,门口是不是没有人?” 郭大路道:“是的。” 燕七道:“所以这酒现在已喝不得。” 郭大路道:“难道就在刚才那会儿工夫里,已有人在这酒里下了毒?” 燕七道:“刚才那一会儿工夫,已足够在八十坛酒里下毒了。” 郭大路失笑道:“你们也未免将那些入说得太可怕了,难道他们真的是无孔不入,连一点害人的机会都不会错过么?” 王动也不说话忽然走到门外将手里的酒坛重重往地上一顿。 坛子粉碎,酒流得满地都是。 郭大路叹了口气,闻闻道:“真可惜好…。” 他声音忽然停顿,人也突然怔住。 一条很小很小的蛇正从碎裂的酒坛子里慢慢的爬了起来。 这条蛇小得出奇,但越小的蛇越毒。 郭大路脸色也变了,忍不住又长长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些人倒真是无孔不入。” 燕七突然失声道:“无孔不入赤练蛇。” 他吃惊的看着王动,又道:“是不是无孔不入赤练蛇?” 王动铁青着脸,慢慢的转回身走回屋子里在灯旁坐下。 这次他居然没有躺到床上去。 燕七又追了过来迫问道:“是不是他?……究竟是不是他?” 王动又沉默了很久终于慢慢的点了点头。 燕七长长吐出口气,一步步往后退,忽然间躺了下去。 这次是他躺到床上去了 郭大路也追了过来,追问:“无孔不入赤练蛇是什么玩意?” 燕七道:“是个人。” 他不但人已像是软了,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的样子。 郭大路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认得他?” 燕七苦笑道:“我若认得他,还能活到现在才是怪事。” 他忽又跳起冲到王动面前道:“可是你一定认得他?” 王动又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笑,道:“我现在还活着。” 燕七道:“认得他的人居然还能活着,可真不容易。” 王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终于叹了声:“的确不容易。” 郭大路几乎要叫了起来道:“你们说的究竟是人?还是蛇?” 燕七道:“人。” 郭大路道:“这人的名字叫赤练蛇?” 燕七道:“而且无孔不入,那意思就是说,你只要有一点点疏忽他就能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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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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