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七道:“有别人在我屋里,我睡不着。” 郭大路笑了道:“你以后若娶了老婆,难道还要她到别的屋里去睡觉?” 燕七的脸仿佛又有些红了,瞪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定要娶老婆?” 郭大路道:“因为世上只有两种人不娶老婆。” 燕七道:“那两种人?” 郭大路笑道:“一种和尚,一种是半男不女的人,你总不是这两种人吧。” 燕七有些生气了道:“就算我要娶老婆,也不会娶个像你这样的臭男人吧。” 他本来有些生气的,但说完了这句话,脸却反而更红了。 郭大路忽然把将他拉了过来,悄声道:“你看那边墙上是什?” 燕七刚准备甩脱他的时候已看到对面墙头上伸出一个脑袋来。 夜色很暗。 他也没有看清这人的脸长得什么样子,只看见双炯炯有光的眼睛四面看了看。 幸好这屋里并没有燃灯,所以这人也没有看见他们,四面看了几眼忽然又缩了回去。 郭大路轻轻的冷笑道:“你看我猜的不错,这人非但不怀好意,而且来的还不止他一个。” 燕七道:“你认为他是先到这里来卧底的?” 郭大路道:“定是。” 那黑衣人虽然还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但燕七却也不禁看得出神了。 没有动作往往也是种很可怕的动作。 燕七就算真的想睡觉,现在也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听郭大路闻闻道:“奇怪真奇怪。” 燕七道:“什么事奇怪?” 郭大路道:“你身上为什么一点也不臭?” 燕七这才发觉他站得离郭大路很近,几乎已靠在郭大路怀里。 幸好屋里没有灯,也看不出他脸上是什么颜色,什么表情。 他立刻退出了两步,咬着唇,道:“我能不能不臭?” 郭大路道:“不能。” 燕七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郭大路道:“因为我从来没看过你洗澡,也没看过你换衣服,你本来应该臭得要命才对的。” 燕七道:“放屁。” 郭大路笑道:“放屁就更臭了。” 燕七狠狠的瞪着他好像很想给他一个耳刮子,幸好就在这时墙外忽然有个人轻烟般掠了进来。 他当然不会真的像烟一样,但却真轻,一掠三丈后落在地上居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身子不但轻,而且特别瘦小,简直和小孩子的身材差不多。 可是他脸上却已有了很长的胡子,几乎已和乱松极的头发连在一起,遮住了大半个脸,只能看到双狐狸般狡猾的眼睛。 他眼睛四下一转,就盯在倚着柱子的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还是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睛。 这人忽然一招手,墙外立刻就又掠入了三个人来。 这三个人的身材当然高大些,但轻功却都不弱,三个人都是轻装身夜行靠,手上都拿着兵器。 一个人用的是判官笔,一个人用的是弧形剑,一个人用的是链子枪,那枯瘦的老人也亮出了一对双环。 四种都是很犀利,也很难练的外门兵器。 能用这种兵器的人武功绝不会差。 但黑衣人还是不动的站着,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四个人的神情都很紧张,眼睛瞬也不瞬的盯在他身上,一步步向它逼了过去,显然随时都可能使出杀手,一下子就要他的命。 郭大路看了燕七一眼,意思像是说:“原来他们并不是同路的。” 燕七点点头。 两个人都按兵不动,心头都有同样的打算,要看看这四个用外门兵器的夜行盗怎么样来对付这神秘的黑衣人。 谁知就在这时大门忽然开了。 郭大路本来明明记得已将大门接上了,现在不知怎的竟又无声无息的开了。 一个穿着碧绿长衫的人,手里摇着折扇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穿得很华丽,神情很萧洒,看来就像是个走马章台的花花公子!” 郭大路看清他的脸时却不禁吓了跳。 那简直就不像是张人的脸,就连西藏喇嘛庙里的魔鬼面具都没有这张脸可怕。 因为这确是张活生生的脸,而且脸上还有表情。 一种令人看了之后,睡着了都会在半夜里惊醒的表情。 郭大路若非亲眼看到,简直不相信这么样个人,身上会长着这么张脸。 那四个用外门兵器的人,居然还没有发觉又有个人进来了。 这绿衫人的脚步轻得就好像根本没有沾着地似的,飘飘然走到那用判官笔的人背后,用手里的折扇轻轻拍这人的肩。 这人立刻就像只中了箭的兔子般跳了起来,凌空一个翻身落在那描瘦老人的旁边。 他们这才看见了这绿衫人脸上立刻充满了惊骇之意。 郭大路又和燕七交换了个眼色:“原来这些人也不是─路来的。” 这些人就像是正在演出无声的哑剧,但却实在很神秘﹑很刺激。 绿衫人手里还在轻摇着折扇,显得从容得很。 那四个用外门兵器的人却更紧张,手里的兵器握得更紧。 绿衫人忽然用手里的折扇指了指他们,又向门外指了指。 这意思显然是叫他们出去。 四个用外门兵器的人对望了眼,那老人咬了咬牙,摇了摇头,用手里的钢环指了指这栋屋子,又向他们自己指了指。 他的意思显然是说:“这地盘是我们的,我们不出去。” 绿衫人忽然笑了。 无论谁都不可能看到这样子的笑。 无论谁看到这样子的笑都一定会为之毛骨棘然。 四个用外门兵器的人脚步移动已站起,额上冒着光显见已是满头冷汗。 绿衫人折扇又向他们手里的兵器指了指,好像是在说:“你们一起下来吧” 四个人对望了一眼,像是已准备出手,但就在这时,绿衫人忽然间己到了他们面前。 他手里的折扇轻轻在那用链子枪的人头上一敲。 敲得好像不重。 但这人立刻就像是滩泥般软软的倒了下去,一个大好的头颅竟被敲得裂开,飞溅出的血浆,看来就仿佛是一片落花。 他倒下去的时候,弧形剑已划向绿衫人的胸膛。 剑走轻灵滑﹑狠而且快。 但绿衫人更快。他伸手,就听到“嚎”声接着又是“隙”声。 弧形剑“叮”的掉在地上,这人的两只手已齐腕折断,只剩下层皮连在腕上。 他本来还是站着的,但看了看自己这双手,突然就晕了过去。 这不过是瞬间的事。 另外两个已吓得面无人色,两条腿不停的在弹琵琶。 那老人总算沉得住气,忽然向绿衫人弯了弯腰,用钢环向门外指了指。 谁都看得出他已认输了,已准备要走。 绿衫人又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两人立刻将地上的两个尸体抬起来,大步奔了出去。 他们刚走出门,绿衫人身坐@帡{,忽然也已到了门外。 门外发生了什么事,郭大路并没有看见,只听到两声惨呼。 接着,几样东西从门外飞了进来,跌在地上,原来正是一对判官笔一对钢环。 但判官笔已断成四截,钢环也已弯曲,根本已不像是个钢环。 郭大路倒抽了口凉气看着燕七。 燕七眼睛里似也有些惊恐之色。 这绿衫人的武功不但高,而且高得邪气。 最可怕的是,他杀起人来,简直就好像别人在切菜似的。 无论谁看到他杀人的样子,想不流冷汗都不行。 但那黑衣人还是没看见,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动,没有睁开眼来。 院子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在他眼前死了这些人,他还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天下的人都在他面前死光了,他好像也不会有点反应。 这时那绿杉人又施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轻摇折扇显得又潇洒﹑又悠闲。 有谁能看得出他刚才一口气杀了四个人,那才是怪事。 他有意无意向郭大路他们那窗口瞧了一眼,但还是笔直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走廊前有几缀石阶。 他走到第二级石阶就站住看着黑衣人。 郭大路忽然发现这黑衣人不知在什么时候也张开眼睛来了,也正在看着他。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着你,那样子看来本该很滑稽的。 但郭大路却连点滑稽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手心里有点发冷。 连他手心都已沁出了冷汗。 又过了很久,绿衫人忽然道:“刚才‘恶鸟’康同已带着他的兄弟来过了。”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原来他不但风度好,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 只要不看他的脸,只听他说话,只看他的风姿,真是位浊世佳人! 黑衣人“哼。” 绿衫人道:“我生怕他们打扰了你的清梦已打发了他们。” 黑衣人道:“哼。” 绿衫人道:“你莫非也已知道他们要来,所以先在这里等着他们?” 黑衣人道:“他们不配。” 绿衫人道:“不错这些人的确不配你出手,那末你是在等谁呢?” 黑衣人道:“鬼公子。” 绿衫人笑道:“承蒙你看得起,真是荣幸之至。” 原来他叫做鬼公子。 郭大路觉得这名字真是再恰当也没有了。 但这黑衣人是谁呢? “是不是南宫丑?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等这鬼公子? 鬼公子又道:“你在这里既然等我的,莫非已知道我的来意?” 黑衣人道:“哼” 鬼公子道:“我们以前也见过面,彼此一直都很客气。” 黑衣人道:“你客气。” 鬼公子笑道:“不错,我对你当然很客气,但你却也曾找过我的麻烦。” 黑衣人道:“哼。” 鬼公子道:“哼。” 鬼公子道:“这次我希望大家还是客客气气的见面,客客气气的分手。” 黑衣人道:“哼。’ 鬼公子道:“我只要问这里的主人几句话,立刻就走。” 黑衣人道:“不行” 鬼公子道:“只问两句。” 黑衣人道:“不行” 鬼公子居然还是客客气气的微笑着道:“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和这里的主人是朋友?” 黑衣人道:“不是。” 鬼公子笑道:“当然不是,你和我一样,从来都没有朋友的。” 黑衣人道:“哼。” 鬼公子道:“既然不是朋友,你为什么要管这闲事呢?” 黑衣人道:“我已管了。” 鬼公予目光闪动,道:“莫非你也在跟我打一样的主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