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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泱心里重重哼了声,后面的云九已自觉出列,将小世子抱到了车门外。
云泱钻进车厢,就见元黎一身玄色劲装,正坐在案后擦拭自己的伏龙剑。剑意森然,将他俊美无俦的脸渡上一层雪色冷光。
那张原本用来堆放公务的长案上,公务文书没了,只整整齐齐摆着四幅画像。
云泱匆匆一扫,觉得其中一幅有点眼熟。
再一扫,觉得更眼熟了。
云泱困惑:“这是什么?”
元黎淡淡解释:“孤在推测,那位央央的长相。”
??
云泱往案头一扫,才发现四副画像之位,还有另外一张空白的纸,纸上只潦草的勾勒出了一个脸部轮廓和一只眼睛,一只鼻子和……半片嘴。
显然就是某太子的杰作。
云泱胸口起伏片刻,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元黎:“为何我的画像也在其中?”
“因为你也曾遭受凶手的攻击。孤想,你应当也和那位央央有些肖似之处的。”
元黎很认真的分析。
云泱:“那你的分析结果是?”
元黎拧了下眉,似遇到了某种无法突破的认知瓶颈。
“孤将你、苏煜,及遇害的两名阴月,四副画像集在一起,对照了一个晚上,发现——”
他像很确信,又不大肯定的道:“你们的右眼、鼻子、下唇,确有一些相似之处,脸型,似乎也有些像。”
“孤想,也许你的推理,是有些道理的。”
云泱:“……”
狗太子什么眼神。
竟敢侮辱他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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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府宾客盈门,府外马车整整堵了一条街。
没办法,圣上特意下了圣旨,让京中所有官宦贵要子弟前来观礼,没人敢不来,就是已经卧床三月的礼部尚书公子,都半死不活的躺在肩舆上,被四个仆人合力抬了过来。
因只是个纳妾礼,观礼宾客并不需要准备多贵重的礼物,大多是一匹绢或一匹锦、一匹缎了事。但为了方便宾客观礼,内务府特意辟出了一整片开放的宴客厅,及丰富的珍馐美酒,供宾客休息等待。
大皇子府管家看着一匹匹堆上来、开两个库房都不一定能塞得下的绢布,再看眼那流水一般络绎不绝送往花厅的美味酒食,只觉肝都在痛。
内务府是按纳妾的标准给支的用度,这宴席酒食却是妥妥的正妃标准。差的钱可都要他们府中账房自己补上。
大皇子食邑封地已被陛下收回,今日这一挥霍,只怕用不了多久,府中银钱就要告危。光靠内务府那点俸禄,哪里供养得起这府中上下几百口人。
大皇子元樾身穿喜服,亲自站在府门外应酬,喜服喜庆红光烘在他脸上,将他素来木讷老成的脸烘得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太子殿下驾到,太子妃殿下驾到。”
随着一声响亮通报,周围起了不少骚动,拥堵在巷子里的马车也都自觉的退后的退后,往旁侧让的往旁侧让。
双骑并行的华丽马车缓缓驶到府门口,四面八方俱是充满好奇的窥探目光。
元樾要撩袍跪下行大礼,被一只手按住。
“今日是大哥的大喜日子,这些虚礼就免了。”
元黎冷淡垂目,冷淡开口。
云泱坐在车厢里紧张的看戏,一点都不奇怪元黎会摆如此臭脸,毕竟情敌相见,没直接打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元樾木讷一笑:“谢殿下。”
礼物的事自有严璟和周破虏打点,云泱跟着元黎进门,府中众人又是惶恐的跪倒一大片。到了宴客厅,亦是如此盛况。
元黎显然见惯了此等场面,毕竟今日皇帝不在,就数他这个太子大,命起后,便面无表情的越过众人,坐到最中间最上面的主位上。
云泱的位置就在元黎旁边。
但云泱一点都不想和他挨着坐,余光瞥见元鹿元翡两个淘气包也在,立刻找他们厮混去了。
元鹿元翡自然高兴不已。
元鹿偷偷看了眼独坐高处、无人敢近其半丈内的元黎,道:“你过来,太子哥哥会不会生气?”
云泱开心的剥了个花生丢进口中,哼道:“他为何要生气?”
“因为你是太子妃,你应该陪在太子哥哥身边,陪他说话解闷呀。”
元翡悠悠接道。
云泱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让他陪狗太子说话解闷,做梦去吧。
这时吴仲勋也吊儿郎当晃过来,挤在元鹿身边坐下了。
元鹿奚落他:“你出个恭这么久,莫不是掉茅厕里去了?”
吴仲勋抓了把花生塞进他嘴里。“你才掉茅厕里去呢。”
云泱探出头问:“你们在说什么?”
吴仲勋心虚的摆手:“没、没什么了。”
元翡笑道:“是呀,也没什么,就是有些人又背着人家家长玩暗度陈仓那一套呗。”
吴仲勋立刻急得面皮涨红。
“你小声一点。若、若被编修大人听到了,回家又该罚他了。”
云泱瞬间了悟,往宴席对面一瞅,果见唐悦一袭青衫、青巾束发,正安静的跪坐在一个古板严肃的中年官员身边。
云泱好奇问:“你家还没同意你们的事么?”
吴仲勋烦闷的捞起酒盏。“哪有那么容易,我爹一心想攀附皇亲贵戚,准备说个郡主给我呢。”
吉时很快即到。
依大靖规矩,妾室要从后门入,为便于观礼,则改为了侧门。
但侍妾下轿后,需要自行从侧门走进大堂,新郎不能牵引迎接。
锣鼓声中,侧门洞开,苏煜身穿喜服,在内务府两个喜娘的搀扶下出现在侧门外。因为三等侍妾,他的喜服没有绣制任何花纹,只是最简便的样式。
大皇子元樾则焦灼的等在正堂门口,几次想冲过去相扶,都被宫人阻止。
云泱四个呆在角落位置,边嗑瓜子边聊天,其实无意看这个热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知道婚仪流程,甚至是新娘的穿着打扮,包括不限于喜服样式、绣鞋样式。
因为踩着点过来、坐在整个宴席最前面的魏国长公主,如同喇叭一样,实时描述着一切动态。
云泱不知怎么,第一个想到的是往元黎方向看。
元黎在面无表情的喝酒,竟然根本没有往婚仪进行的地方看。
略。
不消说,一定在借酒浇愁了。
云泱便自己看,结果皆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丛英和几个脸熟的东宫侍卫,云泱恍然大悟,难怪今日没有看到向来不离元黎左右的丛英,原来是被派去保护姓苏的了。
也是,虽然宰相府和大皇子府就隔着一条街,但以狗太子的行事谨慎程度,肯定也是要顾着苏府那边的。
婚仪结束,新人被送进洞房,大皇子元樾出来招待宾客。
云泱从贴身福袋里取出一粒药丸含进口中,便寻了个借口离席,打听了喜房所在,带着云五云六悄悄找了过去。
经过一条回廊时,对面猝不及防撞过来一个人。
云泱被撞得眼冒金星,抬头,想看看哪个混蛋这么不长眼,就看到了一做小厮打扮的魁梧大汉。
大汉向他调皮的眨了下眼。
云泱:“……”
作者有话要说: 泱泱:身边都是憨憨,好气。
文没修完,周末慢慢修,怕大家等急,先更新的~感谢在2020-08-20 05:11:33~2020-08-21 20:53: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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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那刁奴以此为把柄,敲诈勒索了奴不少银钱,奴怕他告密,只能咬牙忍受。后来到了书院,奴觉得是一个逃跑的机会,便假装看到鬼影,大受刺激,精神失常。侍卫怕奴影响其他人,果然将奴送到了掌医处单独关押。奴本来都已经计划好了逃跑路线,不料太子殿下突然又想出了用含香蛊测试真凶的办法,命所有人到广场集合,奴亦未能幸免。奴因为之前的事做贼心虚,便趁人不注意,偷偷打开了腰间锦囊,结果一看,那蛊虫竟是赤红色,奴当时就慌了,一边担忧凶手真的靠近过奴,要杀奴灭口,一边又担忧第二日查验蛊虫时,奴会被当做凶手,到时‘木傀儡’的事被查出,奴依旧难逃一死。奴才铤而走险,用颜料将蛊虫颜色涂抹为幽蓝色。如今想来,奴的行为何其可笑。”
“但请大人们明鉴,奴虽做了些糊涂事,可青奴之死,的确与奴无关啊!奴真的是冤枉的!”
风奴伏在地上哀求。
“奴若早知有今日,就是给奴一百个胆子,奴也绝不会鬼迷心窍,去弄什么木傀儡。奴错了,奴真的错了,求大人给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宋银冷冷一哼。
“本朝律令,私用巫蛊之术害人,乃是杀头重罪,你虽未成事,可确确实实起了害人之心,花重金制作‘木傀儡’亦是真,你最好能保证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本官念你有悔改之心,尚能饶你一命,否则,就是判你个凌迟大罪以儆效尤,亦不为过。”
风奴宛如抓到救命稻草,急道:“是真的是真的,奴绝无半句虚言。若有,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银于是问柳青:“介甫可还有其他要问?”
柳青沉吟片刻,再度看向风奴:“你说,你的木傀儡是花重金从一名胡商那里买来的?那胡商姓甚名谁,从何处来,在何处落脚?”
风奴摇头。
“奴真的不知。奴当日无意听他和其他胡商谈论起此事后,就上了心,趁他去后院如厕时,拦住他,问他哪里能买到木傀儡,他笑着说,只要奴给他十金,他帮奴搞定。奴将金子给他,第二日,果然有一个胡人小孩过来找奴,塞给奴一个木盒子,掉头就跑,奴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一只木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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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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