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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曦:“……”
有了蔺容宸的不题字不罢休,严曦脑子转的快多了,不消片刻便重新提笔。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蔺容宸正|念的兴起,却见严曦题了这八个字后,收了笔。“没了?”
“没了。”怕蔺容宸不高兴,他多解释了一句,“再写下去便有冒犯之疑。此八个字足以。”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蔺容宸浅笑,“也好。”
“若皇上喜欢,此画便留给皇上。”这若拿回去势必要供着,万一一个不慎,弄脏了或毁了,脑袋定跟着不保。
蔺容宸道:“朕没有观赏自己画像的嗜好。”
“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严曦很合时宜地收了画,蔺容宸的底线在哪里他已经一清二楚。
如他所猜,蔺容宸十分满意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计较皇上为什么可以这么频繁地出宫,这是架空文。
第27章
邀约牵线
出了千秋门, 严曦还兀自诧异,这般着急的召他入宫就为了一幅画?抬头恰巧看见赵珣正在城墙上巡逻,便长喝一声, “赵将军!”
赵珣下了城楼, 格外肃然有礼, “严大人可有事吩咐?”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皇上突然召下官入宫,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真为了画一幅画?”他抖了抖手中的画, 十分不解。
“这……”赵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思量一番觉得皇上的事, 他还是装聋作哑的好, 便跟着一脸茫然, “圣心难测,末将……也不知道。”
圣心难测四个字深得严曦的心。他心有戚戚地跟着点头,“赵将军说的是!下官就先告退了。”
“大人慢走。”严曦走出十步之外,赵珣忍不住又提点了一句,“大人日后与喻大人……莫要走得太近了。”
如此够隐晦了吧?
严曦也算是个一点就透的人,只这一句话, 他已知道皇上今晚出宫了,还好巧不巧地看到他和喻俊元, 还有……喻紫鸢在一起了。定是还想着替他赐婚, 见他跟个姑娘在一起误会了。
回头态度还是得再坚决一些, 明确表示他不需要赐婚,哪怕龙颜大怒,也不能退步!
数日后, 喻俊元邀严曦去他家里做客。一来喻紫鸢很喜欢严曦,喻大娘也想着能不能找个状元女婿,喻俊元自然是十分愿意撮合的;二来之前常潇对严曦的态度十分不友善,又不好意思单独约他,打算借这次机会跟严曦冰释前嫌。
严曦早将赵珣提点的话忘了个精光,一心想祭一祭五脏庙,欢欢喜喜地跟喻俊元走了。他没想到常潇也在,两人相视一笑,倒叫喻俊元惊讶了,“你们何时和好了?”
“误会罢了。”提起这个,常潇免不了窘迫难当。
严曦坐下道:“大娘和喻姑娘呢?”
“在厨房烧菜。来,这是今早刚沽的酒,我三人还未同桌聚过,今日便不醉不归!”喻俊元舍了杯子,倒了满满三大碗,一一端起递给二人,“干!”
严曦喝了酒,话夹子也打开了,“常大人在御林军如何?可还习惯?”
喻俊元道:“云昕兄可不能再叫常大人了,如今该叫常校尉。”
常潇脸上一红,颇不自在,“莫要取笑我。”
“能得偿所愿,这是好事!该干一杯!”喻俊元将酒满上,“今日定要尽兴!”说话间,喻俊元的母亲端着一盘凤爪,笑容满面地出来了,“下酒菜来喽!”
“大娘!”严曦与常潇同时起身,“有劳大娘了!”
“坐,坐,快坐下!都别客气!”喻大娘笑道,“云林能得你们关照,应该是大娘谢谢你们才对!你们慢慢喝,锅里还有菜,我去看看。”
常潇咂咂嘴,“大娘的厨艺还是这般好!”
“有娘真好!”严曦望着满桌子的酒菜,心生艳羡。
“云昕兄,喜欢就多吃点!”严曦的过去,喻俊元也略知一二,听他这般说,知他触景生情,忙换了话题,“上次琼林宴上,听皇上说云昕兄已有心上人,可是真的?”
“假的。”严曦头也不抬地吐了两个字,继续啃鸡爪。
“啊?假的?”既是假的就好办了,刚才他还担心严曦有心上人,紫鸢要伤心了。
常潇道:“那是黄景春在拉拢他,你看不出来么?”
严曦囫囵点头,“常潇比你聪明。”
喻俊元笑笑,为两人添了酒,压低声音道:“云昕兄,既然你尚未娶亲,也无心上人……你觉得紫鸢如何?”
“咳……咳咳……”严曦被这句话噎的够呛,眼泪都要咳出来了,“云林兄……咳咳……你可别开玩笑……咳,咳咳……前些日子,我跟你兄妹俩就那么随意一走,后脚赵珣就将我拉进宫,你又不是没看到……皇上时刻想着替我赐婚……我这厢一个头两个大,你就别来掺和了。”
“赐婚?”喻俊元愣了,转头看看常潇,他耸耸肩,表示不知。
“我觉着自来京城后,就犯上桃花了。上次因此进了应天府的大牢……如今想想还心有余悸。古人说得对,要远女子与小人。”
严曦调戏女子的事也是他听舅舅说的,那日赵珣被找去破案,周围确实有几个人围观,想来他舅舅当时也在看热闹。至于严曦是怎么出来的,常潇一直以为是圣上的旨意,其实他很好奇严曦怎么会去调戏女子,“上次的事究竟是为何?”
提起这件事,严曦万分委屈,“那日闲着无事出门踏春,哪想偶遇一姑娘硬是往我身上靠……严曦虽吊儿郎当惯了,但也知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总不能趁机占便宜吧?未曾想,那姑娘恼羞成怒,来个恶人先告状……我又不能一意辩解,不顾她的名声,这才进了应天府……后来,后来的事,不提也罢。”
不是不提也罢,是事情说到这里就不能再说了。
之后的事……想到蔺容宸的那个吻,严曦心里一悸,面红耳赤,竟如做贼一般,怕左右发现自己的异样,连喝几口酒压了压心神。放下碗又忍不住去想那个吻真如蔺容宸所说的那般,是迫不得已而为吗?
他一直未曾细想过这件事,怕彼此见面徒增窘迫,也确实当它是个不得已的意外。可如今想想,他当时的心绪是怎样的?除了惊愕,心如鼓擂,似乎再没有其他的了。正常一些,不是应该抗拒,应该厌恶,应该作呕么?那毕竟是男人与男人……若再发生第二次……严曦觉得他似乎可以接受。假若换了人呢?比如喻俊元,常潇……光是想到他们的脸,严曦就抖如筛糠,脑子里满满都是: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可为什么蔺容宸就可以?
他突然觉得……大事不好了。不能再想下去了,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推杯换盏的时间,严曦将自己逼入绝境,感觉人生如四季轮回,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昕?”喻俊元推推他,“你怎么了?”
“啊……”严曦回过神,失魂道,“没什么……就是想起那天的事心有余悸……”严曦头一次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
喻俊元和常潇皆以为他想起往事,自觉受了莫大的委屈,被人误解,无人倾诉,心中难过,借酒浇愁。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着,陪他喝个不知今夕何夕。
翌日清晨,严曦被门口躺着的人吓了一跳。那人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煞白地晕倒在他家门口。他叫了几声,又将人推推,也没见那人醒来,无奈将人扶回家中。
刚才严曦摸了他的额头,正发着热,想来是染病了,体力不支,这才晕倒。他立即去药房请了大夫,开几剂汤药。少年喝下药,不多时便醒了。少年说他叫叶蓁,是扬州人。严曦嘱咐他在家歇息,莫要有所顾虑。正出门前往翰林院,却听门外有人唤“严哥哥”。
严曦头疼,荻秋竟能找到这里,也是能耐。荻秋见了他仿佛见到救星,拉着他的衣袖开始哭诉:“严哥哥,顾庭芝他……他不要我……”
严曦叹气又无奈:“顾庭芝不要你,下官也没办法。”
“我不管。严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我就是喜欢他……”
怎么说这屋子里还有个大活人呢!她堂堂一个公主这般撒泼耍赖总是不好,严曦欲将人拉出去再说,哪想那叶蓁惊天动地地一个喷嚏吸引了荻秋的注意,她刚从蔺容宸那里得知顾庭芝喜欢男人,一时觉得这世界都变了。如今再看严曦的床上同样躺着个男人,如遭雷击,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个人还不是他皇兄!“严哥哥,你……你怎么跟他……哇!”荻秋哭的惊天动地,“我要去告诉皇兄!”
严曦张了张口,还是算了吧。他若解释,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想来蔺容宸也不会相信,何必徒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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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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