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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从屋顶飞身落了下来,“带人走。”景渊接过许忱手里的火把:“之后赔你一艘更大的。”向暗卫下令道:“烧船!不许一个人再上船。” 屋顶上的莫问已经接手给沈卓。 莫问:“敢问来者何人。” 沈卓却不回答,直接抽剑而上。一把漆黑重剑没有任何纹饰,半人高的重剑在他手中轻若细枝,挥洒自如。 此时的莫问已经被景渊重创,早已是强弩之末。 沈卓性格沉稳不喜多言语,剑法却是刚猛霸道,只几个回合,屋顶已经被剑气所化罡风掀去大半。 烟尘散去,一把重剑已经穿透了莫问腰腹。莫问低头看着那把没入自己身体的漆黑重剑,才发现那剑身其实不是毫无纹路装饰,上面单单刻了一个“湘”字。 “九歌…湘…君…”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莫问嘴伴随着鲜血吐出,重楼脱手,滚下屋顶,落入了海里。曾经也是名剑谱上在列的名剑,如今隐去名字,落入水中也溅不起多少水花。 “莫问已伏诛,所有人给我杀!”景渊鼓舞士气。 ----
第14章 兄妹重逢 == 船上的杀手都已经被暗卫悉数解决。 景渊和许忱站在船头,驾驶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大船,护送着十几艘满载奴隶的小船在后,朝着鬼城出口前行。 “我没想到你会烧船。”景渊立在许忱一侧,看着许忱。火光明烈,照得两人均是明艳。许忱一身广袖白袍在火光中更是添上了一层明媚的暖色,发丝被暖风吹拂,撩起又放下,这几日因伤略显苍白的如玉相貌也被火光烘得一片暖艳。 “商船虽贵,能救下这几船百姓,是我赚了。”许忱看着前面一只只满载的小船说道。 “两年不见,你成长了不少。”景渊这句话是真心的。 后方的追兵越来越多,却无奈被大火挡住了去路。即上不了大船,想绕道又被大船挡住水路,就这样,众人安然到了出口附近。 景渊:“我带你下去吧。” “好。”许忱回望一眼大火中的商船,故作轻松道:“可惜了你送我的画了。” 景渊一手执剑一手搂着许忱轻飘飘的落下了小船。 “禀告殿下,出口发现敌人。”景渊和许忱刚落到小船,一名暗卫就上前禀告,莫问竟然还派了人堵在了出口。 “百姓的船在中间,防御队形。”景渊抽出长剑下令道。出口就在眼前,后方已无退路,只要一战,生死同归。 就在暗卫都卯足劲,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时。却忽听前方传来阵阵火铳之声,不久便沉静下去。 意外的状况让不少人面面相觑,许忱却心有所猜。不一会就有一艘小船驶了进来,小船上煤油灯闪了闪,三长两短,正是与天青约定好的信号。 许忱松了一口气:“没事,是我的人,把煤油灯给我。”按照约定好的信号又给天青回了信。 事不宜迟,趁追兵还被大船堵住,众人加快速度离开。 “少爷。”天青跳上了许忱的船。 “哈哈,天青,我就猜到是你。” 天青:“我一直等不到少爷的消息,就派人一直在西岸暗中巡查。发现有一队人围到洞口,我担心是少爷出事了,就擅自下令,打了他们伏击。没想到真是少爷,太好了。” 许忱:“干得好,幸亏有你。” “燕...参见九殿下。”发现一直站在许忱身边的人竟是景渊,天青赶紧行礼。 景渊:“嗯,免礼。” 小船慢慢驶出洞口,暗卫打出进攻信号,许忱抬头就看到一轮圆月高挂,只觉得眼中圆月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模糊,“今晚的月亮怎么这么大”这是许忱晕倒前的最后的意识了 。 许忱晕倒后是被天青带回许宅的。醒来得知,鬼市各处已被悉数捣毁,救出来的人也已经被燕北王带走安顿,这是许忱可以知道的消息。 而当时许忱晕倒,只是因为多日劳累加上胸口的伤才一时气力不济失去意识。醒来发现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便两手一甩,打算安心静养,当自己金贵万分的病患去了。许家商行的事务大都甩手给个个掌柜和天青,些许掌柜们拿不定主意的便只能带着账本亲自上门。是以养病期间,许宅来来往往的人倒是比以往跟热闹几分,属实谈不上静养二字。 就这样,许忱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细细养了将近两个月,伤早已大好,甚至气色都比之前还好上几分。 今日醒来,小莹伺候着自家少爷起身,一推门窗,入眼是一片银装素裹。欣喜道:“少爷,少爷,你看外边下雪了,院后的竹林覆雪好看得很,你快来瞧瞧。” 许忱裹上狐裘大氅,看着着细细落雪,心中来了观雪的兴致便道:“今日出去走走吧。” 许忱裹着狐裘,怀里还揣着手炉。整装待发却刚走到院中就见天青领着一人径直赶来,那人各不高,比十七岁的许忱略底一些,衣着虽然谈不上衣衫褴褛四字当也是相当破旧,蓬头垢面,一双眼睛...?! “阿....玥——”认出此人那一刻,许忱已经被许玥整个人扑到在雪地中了。 “二哥!呜呜呜。”许玥直接拽过许忱的狐裘擤了擤鼻涕:“终于找到你了。” 许忱撑住手坐了起来,擦擦许玥脏兮兮的脸:“阿玥,好了好了,先不哭哈,你怎么会到这里?”看了看许玥这一副惨相:“你不会是一个人跑出来的吧。” “二哥,我好饿。”许玥不答先喊饿。确实此时她早就用完了盘缠,今早蹲在许宅门口,等到天青出来,见到个熟悉的人才确认找对地方了。 “哦,好。”许忱指挥着:“天青,你快去厨房拿点热粥热菜过来,小莹给小姐准备热水洗漱和衣物。” 二人领命纷纷各自准备去了,许忱把手炉给了许玥,领着进了里屋。 许玥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着:“我走了两个月才找到二哥。”扒拉了两口继续,“我都以为要饿死在路上了。再来一碗!”几句话的时间这个江南第一美人已经解决了一碗肉粥。天青又给她盛了一碗,许玥接过又扒拉了一大口,继续说着。一顿饭就着这一路北上的艰辛,慢慢回味滋味,细细道来。 两个月多前,许玥一天在家中意外听到许父和许景恒准备把他嫁出去,对方是县上一个官员,只不过家中旁系与皇室沾点亲故,便自诩皇亲国戚,重点是对方已经四十多的。当晚,许玥没有任何犹豫的,悄悄收拾细软还溜进许夫书房顺了不少看起来值钱的东西,又牵了一匹马,便独自北上找许忱了。只在房里留下一封信,只有三个字“我不嫁”。 许忱听着笑了笑,他这个妹妹两年不见,倒是比起以前一遇到事情,常常躲在自己身后的样子,多了几分当机立断的气魄。 许忱心中既然宽慰又有些心疼,少年人的成长哪次不是伴随着伤痛呢,他不在许玥身边护着的这几年,许玥一个人在临州,各种滋味,许忱不用细问也知道。 而后一路跋山涉水,听着许玥诉说着其中种种。许忱听着自家小妹是怎么一路把那迷倒万千公子哥的江南第一美人变成如今一副小乞丐的模样。 许忱想摸摸许玥脑袋,但一看这蓬头垢发的,又实在下不去手。在亲哥的心疼,和亲哥的嫌弃中纠结来回,最后转而捏了捏许玥的脸颊。 许忱心想,把许玥送给太子?亏许景恒想得出来!莫不是两年前到现在,还没放弃官商勾结的打算?两个月前自己刚写了家书回去,而后也没有收到回信。现在临州城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他自己也不知道。 想到过几日,冬月里南下的商队也快到要启程的日子了。思及此,许忱心中也有打算了。 “阿玥,你就在我这里好好住着,老头不会大老远从临州来抓你。”许忱夹了一筷子小菜到许玥碗里说道:“过几日,我随南下的商队回趟临州。” “二哥你要回去吗?”许玥塞得两腮鼓鼓,含着米饭问道。 “两年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之后几日,许忱一边忙着南下商队出发事务,一边安顿许玥。 先把自己身边的小莹指给了许玥照顾起居生活。又招呼过来几位大掌柜,介绍了许玥,又嘱咐自己不在辽城期间几位大掌柜多加协助许玥代持商行事务,再把商行的诸多事务一股脑地塞进许玥脑袋里。听得许玥一边惊讶这个两年不见的二哥长进这么大,一边抓耳挠腮拼命记下诸多叮嘱。 几日后,许忱终于打点好一切,这才乘上了南下商队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商队行至一无名山脚下,离下个小镇还很远,今夜只能就地安顿休息,次日一早再出发。冬夜里的雪越下越大,马车里已经烧上了暖炉。许忱在马车里裹着狐裘,烤着暖炉,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玄黑短匕。 这匕首是解决鬼市的事情后,燕北王府差人送来的。前段时间许忱是真在养伤,之后又被几个掌柜天天轮番上门请教。本来打算要亲自上门答谢的,如今一拖再拖,看来只能等南下回来再说了。 而另外一个人——阿莫,却是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说来许忱与阿莫相识时间也不算长,每次见面也都是阿莫来许宅找他。之后见许久不见人,许忱也差人去阿莫说过下榻的客栈找过,得到的消息是早就退房离开了。许忱只当对方是临时有急事回去,只是后来多方打听也没探听到有符合阿莫描述的商行,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也是没办法了。 此时已至深夜,许忱的马车里铺着厚厚的长毛羊毯,又盖了厚厚的被褥。忽而醒来,似乎远处有异响,许忱掀开窗帘察看,就见远处山林里,隐隐约约闪过几道剑影,似有武林人士在林中打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外边天寒地冻的。许忱放下窗帘,继续钻回自己暖洋洋的被窝里。 然而,许忱不找麻烦,麻烦却是自己找上了门。 ----
第15章 相逢于归路 ==== 次日一早,许忱醒来去附近溪边洗漱,刚一低头就见溪水飘来隐隐红晕。逆流望去,就见那溪边躺着一个红衣女子。 商队常备有外伤药,这女子寒冬腊月的穿得却是清凉,伤在腹部,甚至连衣物都不用解开,直接上药包扎就可以了。 商队整顿后就继续前行了。几辆里马车就数许忱的最宽敞暖和,人自然被安置在许忱车内。 许忱此番随商队南下,本就是白蹭商队的护卫。直接点说,许老板就是个混吃混喝的。这许老板既不能担任护卫一路警惕,也不会照顾人员后勤。故而,许忱每天在马车里不是看书就是自己和自己下棋解闷。 晃晃悠悠的马车又行了一日,此时已是入夜,许忱也有了困意。但看着霸占着自己被褥的伤患,还是只扯了条毛毯,在已经铺满马车地板的长毛羊毯上,再垫了一层厚厚的毛毯,又拢了拢自己的狐裘倚在门边,慢慢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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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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