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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些吧。”许忱紧皱眉头,过于安静的上山路让其心中惴惴不安。 两人越往上越感到不对劲,这一路上何止是没有一个守山弟子,连一声鸟鸣都没听见。 “看,那边!”许忱远远看见山道旁倚着一声影,快步跃了过去,双指一探脉搏,却是已无生机。“鲲池剑宗出事了。” “走吧,快些。”白骨君没有再停留,直接施展轻功往山上跃去,许忱也紧跟其后。 不过半炷香时间,两人就到了。越过刻着“鲲池”二字的门楼,就见里头横七竖八倒着不少人,看身着皆是鲲池剑宗弟子。空气中还弥漫着隐隐的血腥气,许忱皱了皱眉,抽出寒月警惕四周,慢慢踏步前行。 两人在宗门里探察着,所见皆无活口。 “这是怎么回事?”许忱按着一年轻弟子的脖颈,依旧是回天乏术。“怎么下得去手?”这么年幼的孩子。 “是鞭伤,耳鼻出血还有内伤。”白骨君检查一旁的弟子尸体说道。 “白兄,你看那边。”许忱指了指侧殿方向,那有明显打斗痕迹。 “走。”白骨君干脆利落手按上骨鞭,抬脚就前去了。 侧殿屋檐已被削掉一角,坍塌下来的木石倒了一地,周遭墙壁地面布满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刮痕。“这是......剑气?”许忱看着那一道道划痕问道。 “不像。”白骨君心中有些猜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忱刚踏进那已经破败不堪的侧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双眼。只见殿中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的刮痕,本来挂着的布帘挂画具被割断成碎片,甚至连桌椅板凳也都碎裂得不成样,而更让许忱震惊的是那碎石碎瓦下半埋着的人,赫然是六扇门的陆开阳! 只见他灰败的脸斜搭着,整个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只有嘴角挂着的一道血痕尤其显目。从不离身的风月扇裂成了三瓣,掉落在身侧。扇面上风月二字染着鲜红,显得尤为骇人。 “陆捕头?!”许忱搬开压在陆开阳身上的石头,搭上手腕细细探查,脉搏若有若无但好在还有一息尚存。许忱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两颗丹药喂了下去,这还是离谷时山鬼给他的,普通内伤吃几次就可以痊愈,重伤也可救急保命。喂完药许忱把人扶起成坐态,双手抵上陆开阳后背,运功帮其消化丹药。 白骨君仔细察看了侧殿确定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说道:“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许忱点点头专心运功,然而还没过去多久,就听到外头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魔教!竟敢屠我师门!” 段鸿飞不久前收到传信,慕红衣上了鲲池剑宗。二人便打算回趟师门,没料刚到师门就见门中惨状,又见白骨君这白发骨鞭一眼便认出身份,简直目眦欲裂,当下认定其就是凶手。话不多说,与同行的苏妍英双剑直刺而去。 白骨君对名门正派对待魔教中人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当下也懒得解释,挥鞭就打了起来。许忱听到声响赶了过来,就见相识的三人正打得凶狠,不用多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段大哥,苏女侠还有白兄,你们都停一下啊。这里面有误会!”单动动嘴皮是不可能止住这场打斗的,许忱抽剑只身就拦在双方之间。 “是我,许忱!段大哥还记得吗?”寒月抵住暮死,双剑碰撞擦出一道火花。许忱手心震得发疼,依然死死握住剑柄拦住对方的剑,不忘继续劝说:“当年行商往辽城的路上......” “......是你。”段鸿飞认出许忱的脸,回想了起来。许忱刚松了一口气,但立马他就知道他放松得太早了。“你居然和魔教的人勾结在一起了。” “什么?”一道剑气劈来许忱猛地躲开,施展轻功飞鸿踏雪,只躲避不出击,来剑虽然凶猛一时也近不了身,不忘赶紧解释道:“不是,这事并非白兄所为。真的,我可以作证,这几日我与白兄一直待在一起,我们也是前脚才赶到,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段鸿飞几剑都被躲开怒道:“你还说没有和魔教勾结?当年见你,明明没有半点功夫在身。如今见你步法轻盈分明内力深厚,如果不是修理了魔功,怎会如平地起高楼,短短几年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许忱一时语塞,他这情况复杂一时也解释不清,只能继续劝说表明清白。刚才段苏二人合攻白骨君,许忱加入后拦下了段鸿飞,只留下苏妍英对战白骨君,此时已渐落下风,段鸿飞便抛下许忱支援苏妍英去了。 “你跟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正魔自古不两立,不管人是不是我杀的,他们见了魔教中人都是要喊打喊杀的。你说了也是白说。”白骨君一挥骨鞭,拍碎了一旁石狮。 苏妍英侧身堪堪躲开,说道:“你还狡辩,我门中弟子身上的鞭伤,你作何解释?” 白骨君:“哼,我懒得解释。” 白骨居懒得解释,许忱可不能不解释:“苏女侠,你仔细看看除了鞭伤,不少弟子都有耳鼻出血的症状,我刚才已经查探过了,不是中毒但内脏俱碎,这分明是被强悍内力震伤。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察看一番,许忱绝无半句虚言。” 苏妍英显然有些动摇,但段鸿飞却还不信:“不是你做的,也就是你师妹慕红衣做的。” 提到慕红衣,白骨君语气明显更不悦了,“你说谁?” “我们前几日刚刚收到书信,告之慕红衣上了鲲池剑宗。今日一到宗门就见此等情况,不是你干的那就只是她了。”段鸿飞越说越愤怒,又起剑直刺而来,被许忱拦下。 “段大哥!”许忱眼看劝也劝不住心中着急。 “许忱你非要拦着,就不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路见不平......” 仿佛觉得许忱这话可笑,段鸿飞气急反笑,“呵呵,路见不平?魔教中人人人得以诛之!” 提及慕红衣算是触及到白骨君的逆鳞了,白骨君有些阴森森地说道:“是她,你又当如何?”下一瞬间,骨鞭裹挟着十足的内力和罡风袭来。 许忱瞳孔骤缩,也不管段鸿飞是否愿意,抓住对方肩膀,脚下发力,用力十足的内力才堪堪避开正面一击,但一侧后肩膀还是被鞭子刮了一下,顷刻一道骇目的血痕就透过白衣渗透了出来。 “嘶——”许忱吃疼出声,这一下反倒是让双方都停下了动作。“都别打了!”许忱也是生气了,这双方就没一个愿意好好说话的,真是气人。 “陆捕头,现在重伤昏迷着就在侧殿里。”许忱平复一下心情说道:“当下重要的是救醒他,陆捕头一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苏妍英问道:“哪个陆捕头?” 许忱抬眼看着她说道:“九歌东君,六扇门的陆开阳。”又看向段鸿飞:“我并非魔教中人。我师从涧月谷......景渊...是我师兄,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两人皆是一脸惊讶,但总算不再争斗,白骨君也同意等陆开阳醒了问清真相再说。 ----
第35章 幻音门 陆开阳的情况很不妙,虽然许忱已经喂了药,但还一直深度昏迷。许忱在谷中闲暇时也翻过几本医书,但对医术只是略懂并不精深,也不敢轻易医治。 “这药是山鬼给的,给他只能先续着命。他伤势太重,必须找到医药高人才有可能醒来。”许忱放下运功的双手,安顿陆开阳躺下说道。 段鸿飞说道:“刚才我和妍英找遍了整座山门,都没有找到云月明。” 许忱:“你说你们是收到云捕头的传信才上山的。” 段鸿飞点点头:“是,信中提及他们两人也会上山。我们收到信便马上动身上山。” 许忱斟酌着措辞说道:“段大哥,我知道鲲池剑宗发生这种事情,你很愤怒。事实真相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慕红衣我也打过几次交道,我认为她不像是会做出灭门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的人。当然,我没有任何立场去劝你要怎么做,只是,希望你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做出错误的行为,误伤无辜放过了真正的仇人。” 苏妍英:“去法照寺吧,寺里的净禅大师应该有办法救治。” 许忱:“法照寺?” 苏妍英补充道:“法照寺是佛门大派,往北边马车行两日就可到达。” “好,明早就动身吧。”段鸿飞又对一旁独自端坐,丝毫不参与几人讨论的白骨君说道:“你也同行,没弄清真相之前不会让你离开。” 白骨君冷笑:“我想走,你能拦得住?” 许忱:“行了,白兄,你说你也是收到信件才来鲲池剑宗的,是慕姑娘写给你的吗?” 白骨君本来不想回答,许忱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回复,实在无奈半晌才不情愿的说道:“不是,我跟她失去联系已经很久了。” 许忱凝眉,这其中蹊跷的地方太多了。恐怕要弄清这一切,只有陆开阳这个亲历者醒来才能清楚。 段苏二人连夜收殓了门中众人,次日一早,五人一辆马车一匹快马出了宗门。段苏两人一夜无眠,又情绪悲怆动荡脸色实在吓人,许忱让他们二人在车内照看昏迷的陆开阳,其实就是让他们可以休息一下。许忱自己破天荒的当了一会驾车的马夫,至于白骨君,虽然同意同行但同乘是绝对不可能的,便自己骑了马。 昨天后肩被骨鞭刮了一下,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解开衣服一看,伤口还是挺吓人的,许忱就自己上了一回药,现在肩头又传来阵阵辣辣的痛感。 “有人。”白骨君低声说道。 许忱不动声色的环视一遍,果然发现两侧林中隐藏着不少人影,稍后侧身告之马车内。“有人来了,你们先不要出来保护好陆捕头,外边交给我和白兄。” 白骨君心道:“关我什么事情。”就听车内传来苏妍英的声音:“知道了,多谢二位。” 许忱发问:“他们怎么还不动手?”马车在林中行了一路,杀手紧跟在不远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始终不动手。 “因为还没有进他们的包围圈。这些杀手是专业的,绝对不是打劫的山匪。” “那什么时候进他们包围圈?” “现在。”正是说时迟那时快,白骨君抽出骨鞭一挥,头顶两个从树上跳下,欲偷袭马车的杀手应声倒地。 “驾!”许忱策马,马车加快了速度拉开了距离,传来许忱悠悠的声音说道:“白兄,交给你咯。”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忙了!”白骨君无语,魔教救正派,还是头一遭。 许忱自然驾着马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马车舒地一沉,是有人落到了车顶。许忱一拍马屁股,翻身跃上车顶,就见俩个黑衣银面,手持长刀的杀手正举刀欲刺向车内。许忱出掌将两人劈下马车,回身就见前方几个同样打扮的杀手,举着长刀而来,看架势是要砍马匹,想断了他们脚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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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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