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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棋子撒了一片,搁着许忱脑袋疼,肩膀疼,后背疼,腰疼,哪哪都疼。 景渊温柔款款,动作亲昵,从许忱眼角开始顺顺着刚刚滑落的泪痕舔舐。忽而听到许忱一声抽泣。 许忱一只手臂被渊压在头顶,另一一只手臂挡住眼睛,咬着嘴唇,颤颤巍巍又断断续续的,压抑着无尽的痛苦般开口:“师兄......你停下来吧......” 景渊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拽了一把,他缓缓起身,离开着压迫状态,居高看着身下的人儿,“许忱......师弟......” 好似对景渊的这声师弟特别的抗拒,许忱就在景渊身下,慢慢的捂住了双耳,圈缩起身体,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景渊只觉得心疼死了。哄着道歉着“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吓到你了,对不起...”把团成团的许忱轻柔地抱起,往床榻处走去。 刚把人放到床榻,许忱就像猫儿一样,灵敏地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得结结实实。平常看来,许忱这动作多少有些滑稽,如果被褥里没有传来许忱压低着声音的哭声的话。 就这么连人带着被子,景渊把许忱抱在怀里靠在床上,任由里面的人哭泣发泄。这一夜,景渊注定是无眠。他是动了情,丢了心,失了控,发了狂,却在许忱的一声抽泣中,顷刻收了心。如果喜欢是冲动,那么爱就是克制。 景渊明白自己对许忱的心意,又一直不愿意面对。 许忱是向阳开的花,即使有困境,有磨难他也总是怀抱热忱,看似娇生惯养,却霜打雪摧不能折腰,走着自己的道,也温暖着周围的人。他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而景渊认为自己是什么呢?是变成狼的人,即使重回人间,也是一颗狼心。他厌弃皇室虚伪的亲情,痛恨朝堂派争,不屑江湖的不休争斗。他厌恶围绕在他身边的,自他出生便伴随着他的人事。景渊认为像他自己这么一个满心愤恨的人,是不应该去沾染像许忱这样的人的,却又忍不住靠近。 第二日,许忱独自在房间醒来,昨晚他实在是太累了,击溃后的痛哭带来的是绝对的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得荒唐震惊,如果不是棋榻上摆着两个收拾好的旗盒,许忱一定会认为昨天晚上只是一场梦。 刚打开门就看到景渊已经侯在门外了。许忱一瞬间想把门关回去,堪堪忍住了。 “师弟。”景渊率先打了招呼。 许忱极力保持神情自然道:“师兄好,我去看看慕姑娘的情况。” 就在许忱擦身时,景渊抓住了他的手。“你在躲什么?”许忱语气自然眼神却处处躲避。 许忱抽回手臂正色道:“师兄指的是什么?”是啊,许忱想同为男子又是师兄弟,先动手的是景渊,他有什么好躲的? “昨晚,是我做的不对......” 景渊想要解释,许忱却不想听,打断说道:“昨晚的事情我已经忘了,也希望师兄以后不要再戏弄我了。” 景渊:“戏弄?你认为那是戏弄吗?” “难道不是吗?”许忱越想越是委屈。 “当初是你说要陪我去还剑,却放任贼人将我掳走,我自以为我们师兄弟情谊一场......罢了,就当我自作多情。想打也打不过,那我躲着总可以吧。跑了没多久又被你找到,我也就算了。你又突然和我划清界限,说什么一路带着我只是为了取回记忆,你好知道当年真相。” 许忱一股脑的把心中的委屈通通说个痛快,说得景渊哑口无言。“师弟实在愚钝得很,搞不清师兄的意思。” 景渊还想说什么许忱也不让说,抬手阻止:“我只想快点到玄苍山还剑取针。” 一路两人无话,来到了祭坛。 藏忘墓与正派人士已经在祭坛割据一方,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双方就这么候着,直到天山剑宗的人来了。来的是一男二女,自称是天山剑宗弟子,奉宣文副宗主的指令前来传信。 “传副宗主口令,正魔自古不两立,伏魔联盟乃是正义之举,天山剑宗愿意全力协助。”其中的男子说道。 此言一出,完全初回在场所有人的预料。以为天山剑宗是来查清事实的,结果却是来表明正道立场的。 慕寒风冷哼一声,说道:“正道么?第一剑宗天山剑宗,行事果然是正派做法。” “不对劲。”景渊道:“这三人不对劲。” “各位英雄,伏魔卫道乃至正义之举。我等愿阻给位一臂之力。”那天山男子道。 “且慢。”孔远阻止道:“道友,昨天那位名叫许忱的道友说鲲池剑宗还有有幸存者,而且已经去了天山剑宗,可以证明此事有幻音门涉足,是否真有此事?” “天山剑宗没有来客,而且鲲池剑宗已被灭门。罪魁祸首正是藏忘墓。” 此事太过蹊跷,孔远还想继续询问,朱子晋却是等不了了。一举长剑,号令众人,就跟藏忘墓打了起来。 一场混战,说打就打。许忱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忽然瞟见那三名天山剑宗弟子鬼鬼祟祟,说是前来助力伏魔联盟却没有出剑相助的意思。突然就明白了:“师兄,那三个人是幻音门的人。” 就见那三人已绕过众人往长廊而去。 “拦住他们,他们是想进塔!”墓寒风喝道。然而附近的外门弟子哪是这三人的对手。 只见前头男子掏出了一把笛子,吹奏如索命魔音。后面跟着二女取下后背背着的剑匣,里面放着的不是剑,赫然是琵琶。琵琶声音铮铮作鸣,化作道道利刃。 许忱没有犹豫提剑就跟了上去,景渊也紧跟而上。 五人在塔前缠斗,三人揭下假面,正是幻音门的劾灵、霓裳和六幺。三人奉命来藏忘墓就是为了进墓,找到白泠泠修炼的万象魔音的完整功法。 这黑塔是当年应追星的埋骨之地,里头布满机关秘术,也藏着应追星的毕生绝学。 三人相互配合,一人扰人神识,两人出手夺命。景渊没见识过这几人招数,一时着了道。只是失神片刻便被音刃击中一招,下一道便被许忱挡下了。 许忱挡在景渊身前道:“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一时失神。”景渊肩膀渗出一道血红。 “那笛子男叫劾灵,不要听他笛声,会迷人神智。师兄,我先点你穴道,暂时封住你耳感。”说完许忱便在景渊颈上一点,景渊顿时便四周一片安静。 劾灵见已不占上风,转身进去开塔门的机关。这塔共有八层,却只有第一层一扇无缝石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劾灵在上面一顿摸索,咔哒一声,门缓缓打开了。这花纹竟然是个机关,看来幻音门对黑塔所知不少。 就在劾灵想进入黑塔时,许忱拉住他。 “站住!”许忱搭住劾灵肩膀把人拽了回来,后者出从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如游蛇般直刺许忱面门。许忱已剑格挡,软剑缠上寒月,二人纠斗在一起。此时石门已经开始缓缓关闭。 “死缠烂打!”劾灵远上内力出掌袭向许忱,被许忱轻易化解了。反被许忱一掌击中,后退几步到门前。 劾灵一看门就快关上,也不管旁人,一转头就钻了进去。 许忱一惊,只犹豫了片刻,转身看了一眼景渊,见他已经压制住琵琶双女,一扭头也钻了进去。 “许忱!” 石门轰然关闭,许忱陷入一片纯粹的漆黑中,不见一点亮光。许忱下意识想找火折子,才发现入墓是已经用完了,便先解了自己的穴道。 “谁!”许忱隐隐听到附近有声响,但对方并没有回答。‘是劾灵么?’许忱心中警觉握紧了寒月,死死地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忽然,“许忱,你在哪?”这声音是景渊,许忱惊讶景渊竟然在石门光上的最后一刻摆脱了纠缠,也入了塔。“我听不见,你在吗?” 许忱顺着声音的方向小心摸索着前去,只是手刚刚碰到景渊,下一刻就被反手死死擒住。 许忱吃疼表明身份,但无奈景渊耳感被封,说了也听不见。许忱正心中发苦,就感觉到景渊俯身凑近,似乎在自己身上闻了闻,而后应该是认出了他,松开了钳制。 许忱揉了揉了手腕,乘景渊现在还听不见,先抱怨几声,才解了景渊的穴道。 许忱:“师兄,你怎么也进来了。” “你进来了,我能不一起跟进来吗?”刺啦一声,景渊点燃了火折子。 许忱心里嘀咕,景渊明明有带火折子刚才怎么不点,还害得他摸黑寻人被擒了一下。 景渊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道“方才我耳感暂无,漆黑中点亮火折子便是明靶。” “嗯。”被看透心思的许忱只能敷衍附和,心中不忘暗暗腹诽景渊听不见看不见也敢进来。“劾灵好像往上层去了。” 景渊道:“走吧。一层已经没什么东西了,我们往上走。” 听这语气似乎景渊对这塔还挺熟悉的,许忱试图问道:“师兄,对这塔也了解?” “这塔名为九幽,是应追星的埋骨之地。立在这里几百年了,但入塔的人寥寥无几。传闻这立里面布满魔教机关秘术也藏着不少魔教秘籍。”二人走至上楼的楼梯。“塔中的门只能从外面打开,要继续往上吗?” 许忱看向那通往上层的长梯,如同蛇腹,幽深可怖。“嗯,走吧。” 这长梯狭窄非常,大致只有一人宽。景渊先行一步,嘱咐许忱跟紧,二人往上而去。 ----
第45章 九幽塔 长梯幽暗且狭窄,二人靠着一支火折子勉强照明一点前路。 许忱在景渊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到了。”景渊率先登上了二层说道。 许忱环视周遭说道:“这里......”声音空荡带的回响,许忱说完后半句,“......什么都没有?”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火光,这二层似乎只有空空荡荡的四壁,连声音都带着回音。 景渊:“小心些,沿着墙壁走,什么东西都不要碰。” 许忱应了一声跟在景渊身后,还没走几步,前头的景渊踩在一块地砖上,地砖微微下沉,似乎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下一刻从墙壁中窜出几只暗箭,被景渊眼疾手快侧身躲开了。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景渊不知哪里又触发了机关,当下又是数道暗箭。许忱躲闪时也不慎触动了机关,一时间黑暗中危机四伏。许忱足下一点施展飞鸿踏雪,一身白衣如白鹤,飘飘然落在地砖交接处,许忱发现他并未触动机关。 “师兄,踩在地砖缝隙。”许忱赶紧把发现的告诉景渊。 景渊照做果然机关不再触发,见周遭安静下来,许忱道:“看来地砖有机关,我们踩着缝隙继续前行吧。” 景渊点点头道:“嗯,我先走,你跟在我后面,踩着我走过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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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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