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拿这么细的绳子,绑不住他的。”阿史那郁莫笑了笑随意说着,继续剐他的牛肉。 一旁的护卫不解的看着许忱身上五指宽的麻绳,下一刻就见许忱不屑的笑了笑,只见他运起内力,身上麻绳就纷纷震断,断落在脚边。正在几个护卫面面相觑不知是不是应该扑上去擒住许忱的时候,阿史那郁莫突然开口了,他用弯刀戳了一块牛肉,举向许忱,问道:“要吃吗?” 许忱看着还带血的牛肉块,蹙眉丝毫不遮嫌恶道:“不了,我吃不惯北牧的东西。” “呵,确实。”阿史那郁莫忽然狂笑起来,下一刻,他毫无征兆的踢翻食案,抄起配刀冲向许忱。许忱时刻留意着对方的动作,当下矮身躲开,暗中抽出藏在靴中短匕,绕起身后,一把玄黑的短匕悄然架在他颈后,此时肉食酒水和器皿滚落了一地。 一切都来得太快,营帐内的卫兵这才反应过来,拔刀对着许忱。许忱呵斥:“退下,不然!”他短匕没入后颈皮肉,丝丝殷红渗出。 “呵呵呵——”阿史那郁莫低低的笑着,“许忱啊许忱,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感到意外啊!”他全然不顾自己要害受制,挥刀转身。他是长刀,许忱只是短匕,不得已后退躲避。 阿史那郁莫阴翳的笑着,手摸了摸耳后,耳边那只红玛瑙耳坠已经不见了,只摸出一片殷红,冷笑道:“可惜,你下手还是不够狠啊。” “那你不要躲,站着让我再划一刀。你看我够不够狠?” “还愣着干什么,拿下!” 护卫一拥而上,许忱并不反抗,既然不能一招出奇,就不做无畏的挣扎。此时帐外一传讯兵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王!不好了!探子来报。后方大营方向发现敌军。” 阿史那郁莫长刀抵在许忱心脏处,质问道:“说!你们狡猾的中原人,又在想什么诡计?那个西域人,你们和西域联手了?” “事已至此,告诉你也无妨。后方的中州的士兵既然已经追来,想必你也该料到,你们的大本营已被清剿。”许忱说道:“你已经没有胜算了,投降吧!阿史那郁莫。” “投降?北牧只有战死的狼。”阿史那郁莫长剑没入血肉,一抹殷红逐渐在许忱胸前晕开。“真好看啊,像朵花一样。”他眼神温柔的渗人,“你说把你押到前线,那个人会不会退兵?” 许忱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不知道啊,但你大概很快就会死得很惨。” “报!前方敌军出兵,右侧发现西域军。王,怎么办!”又一传讯兵冲入营帐。 “慌什么!”阿史那郁莫把许忱推向护卫下道:“看紧了!”又转身向传讯员问道:“西域军又多少人?” “大概,大概有二十万。王,山上的中州士兵不是主力。后方大军才是,至少有五十万人。” 前方景渊率领的队伍虽然不是主力,但借着地形优势一时是打不下的。后方是主力军,如今自身成包抄之势不易硬扛。那就只剩下右边的西域了。 阿史那郁莫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出军,向右方突破!”他上前拽住许忱衣襟恶狠狠地道:“你也一起来吧!马上就轮到你出场了。” 卫兵推搡着,许忱不慎绊到地上散落什物跌倒,卫兵动作强硬把人拉了起来,继续往营帐外带。 突然,“慢着。”阿史那郁莫制止动作,走到许忱面前生硬地在他身上摸索一番,并没有搜查出什么东西,又向卫兵叮嘱道:“给我看紧点。” ----
第75章 私奔 ====== 一望无际的旷野尽头,逐渐露出一道黑线,黑压压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马蹄声由远及近,扬起尘土砂石翻滚,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北牧派出重装骑兵铁浮屠,四匹战马全身布满铠甲,后拉战车,将士亦是全身重铠,仅仅露出眼睛,持长矛弓箭,作为军队突破先锋位于最前方。 许忱手上拷着重重的铁链枷锁锁在战车上,青丝随风飘逸,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包裹在随风鼓动的广袖长袍里的身形显得更加单薄。他神色淡然,注视着前方,那是二十万的西域军所在。 与西域联手的计划被发现,阿史那郁莫朝着西域军三方较为薄弱的一方突击,是他唯一逃脱困境的可能。计谋虽被发现了,比起预计合力进攻的时间提前了,但此时阿史那郁莫已经在包围圈里,姜弦只需要坚持到景渊和沈昭赶来。 “带我来这里,你想干什么?”许忱问着身后的端坐战车之上的阿史那郁莫,趁着对方不注意,从嘴里吐出一个耳坠,用被拷着的手接住。“姜弦虽和我有些交情,但你不会以为,凭我能让他给你开路吧?” “当然不是。”阿史那郁莫掐住许忱后颈,迫使他转过脸来。怀着可怖的笑意,温情款款地道:“我只是想,当着他的面,亲手杀了你。” 一排排漆黑的战场排列向前,铁浮屠首当其冲。 姜弦亦做好作战准备,死死盯着北牧军的前进动作,待第一排的铁浮屠到达某一处,忽而挥下战旗,“起!”姜弦一声令下,隐藏在陷阱里的士兵窜出地面,挥刀朝着战马腿部砍去。双方战争一触即发,“杀——”顷刻间,震天的喊杀声回荡旷野。 阿史那郁莫在战车上指挥着,铁锁被打开的“咔哒”声在震天的嘶喊打斗声中仿若无声。“恐难如愿了。”许忱说罢,往后一仰,跳下了战车,瞬间淹没在铁骑的尘海里。 “许忱——”阿史那郁莫伸手想抓,却连衣角都触碰不到。“停车!” “王,大军在冲锋,不能停下来啊!”卫兵阻拦着。 阿史那郁莫后头看一眼后方,看到的只有浩瀚如海的黑色铁骑。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前方狠狠道:“杀!必须在中州军赶来包围前,冲破西域的拦截。” 写着“景”字的鲜红军旗在灰白的苍穹下迎风飘扬,铠甲反射着冷冽的寒光,奔腾的战马扬起的烟尘仿佛要遮蔽苍穹。 景渊见到信使的时候,心中惊颤不已,险些不能做出正确的决断。许忱被擒,西域信使暴露,阿史那郁莫定会寻找脱身之法。他当即急令传讯给沈昭,‘行动提前,立刻出兵支援西域军一方。’自己当夜就率兵出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北牧军营已无人,景渊一刻不待,当即率兵追来。 许忱跳下战马,还未站起来,迎面先见一对马蹄踢来,猛地翻身躲开。刚避马蹄又遭长戟,许忱在烟尘刀枪蹄海中费力躲闪,抓住机会握住一把朝自己刺来的长戟,用力把人掀翻下马,自己顺势骑上马背。仰身避开挥来长刀,许忱一掌夺了。挥手砍了身周几个下暗手的。 许忱双脚夹紧马腹,一手把缰绳勒得紧紧的,战马被勒的前脚离地,发出一声嘶鸣,用力一拽缰绳,生生让战马掉转了方向。 “驾————” 许忱一人一刀一马,逆行在北牧大军中,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北牧与西域交锋的战场中,“王,后方出现中州军,他们追上来了。”传讯兵冲到郁莫的战车前。“是从山上下撤下来的,有二十万人。怎么办?” “慌什么,又不是他们大军到了。传令下去,后方做好回防准备,不要恋战,全力进攻西域。” 天将破晓,璀璨如金的旭日终于冲破地平线,万丈光芒如同千万支金箭,射破云层,将远处的军将士兵,勾勒出一片镀金的黑色剪影。景渊率领二十万将士追击撤退的北牧军,如同朝日吞噬黑暗。 忽然,两军即将交锋的旷野中,出现了一道突兀的身影。许忱手持三尺染血青锋,逆向孤身闯出了北牧大军。在辽阔的旷野大地上,他白衣白马纵身奔向黑色的中州大军。 有了景渊的加入,双方很快牵制住了北牧。虽然双方的人数有差距,但景渊与姜弦双方两两配合,不可避免的付出了一些伤亡,总算坚持到沈昭的大军如约而至。最终,即使阿史那郁莫心有不甘,北牧也是彻彻底底的败了。 军营中被俘的阿史那郁莫囚在牢车里,准备次日随着战报折子先大军一步,遣送回宣城。 “他要见谁?”景渊停下手中的毛笔,抬头询问确认。 “是殿下,那人说要见殿下你。”士兵回答道。 景渊看向一旁低头专心擦剑的许忱,走了过去。剑身上多了两个字‘霁月’是许忱自己刻的。“你要一起来吗?” 许忱沉默片刻摇摇头,道:“算了。” 阿史那郁莫双手双脚都拷着镣铐,一脸颓相的倚坐在牢车里。他半边脸包扎着纱布,混战中他一只眼睛被箭矢所伤,渗血的凹陷,表明那里已经缺失了某样东西。 “你来了。”昏暗的帐门被掀开,郁莫看着那个背光的身影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景渊走上前。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我们会成为对手。” “从鬼城离开,我立马派人去查你底细,你却先一步就逃走了。” “呵呵......”郁莫低低地笑了,似乎是牵动了伤口,又停了下来。“所以呀,我们一开始就明锐的察觉到对方是自己的敌人。可惜,最终我还是输了。” “没错,你输了。” “但我不甘心!”阿史那郁莫突然激动起来,抓着囚车。“我不甘心!” “你甘不甘心?干我什么事?”景渊冷冷道:“我这一生,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数不胜数。难道我还要一个个的去关心他们死的时候,甘不甘心?” “让我过来,就为了听你说这个?”景渊斜睨着,语气是不假掩饰的厌弃。“好歹是一国之主,真是难看。” “慢着!”见景渊似要离开,郁莫忙道:“当年我突袭江南!你的父皇病危,整个宣城都剑拔弩张无暇其他。你猜,这些都是谁告诉我的?” 阿史那郁莫看到景渊的表情,突然狂笑起来:“跟我暗通款曲的是谁?是你们的太子还是那个皇子将军?你猜猜看?哈哈哈——” “我不需要猜。”景渊猛地掐住对方的脖子,逼迫他看向自己,任何人在他的引梦纶音中都不能撒谎。 景渊掀开营帐账门,不顾身后阿史那郁莫仿佛要笑出血的笑声。对着看守的护卫道:“这个人疯了,说什么都不要记住,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待护卫回答,景渊便径直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营帐后面还有一个身影。 许忱握紧着自己衣襟,用力之大,指甲都泛白了,震惊之大,他感觉一时喘不上气。 宣城皇城内。景睿一身明黄的龙袍,矗立在重重叠叠的红墙宫殿上。独臂的黑袍僧人在其后方,道衍轻轻念了声佛号道:“陛下。” 景睿叹了叹气道:“大师真要走吗?” “陛下,老衲已皈依佛门多年。只为了却沈帅一家冤案,才多方行走组织旧部‘九歌’。如今沈帅冤屈已明,老衲也该放下红尘琐事,解散九歌,常伴青灯古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8 首页 上一页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