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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口中的这些,谢残玉也打定主意再查查,当年的事情,应当还是有什么没有被翻出来的。
他这边心中想着事,东安县主还在说,“……谢充那人狠辣至极,当年一开始他是要想杀了你爹,再霸占你娘的……只是不慎被个穷酸秀才撞破,他一怒之下将人杀了,想想……你身后无依无靠,若是被人捏在手中,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谢残玉听到这儿一愣,不知为何,脑子忽然掠过什么,一时心口像是被阻塞了什么东西似的。
之前他叫人查过一件事,似乎……
“谢残玉?”东安县主自说自话许久,见谢残玉心思都飞到别处去了,登时不快,“本县主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谢残玉神色淡漠地点头。
他今日纯粹是来顺势而为试探东安县主的态度的,可没想到还有另一番收获。
从酒楼出来后,谢残玉一眼就看到于笙,小东西今日穿了一身玉色长衫,衣摆几笔写意的翠竹,衬得那张嫩白的小脸越发清隽。
“公子!”于笙和骆迟二人,手里还拿着一包什么东西。
谢残玉走过去,自然而然从他手中接过东西,“你怎么知道我来这儿了?”
于笙小声解释,“谢沅要我算的账本都已经算好了,时候还早,骆迟说公子喜欢这附近的一家糕点,我们便过来了……”
“嗯?”谢残玉微微倾身,“难道不是骆迟骗你我被人欺负了,你就跑过来了?”他伸手将于笙额前一点碎发撩开,“瞧瞧,大冷的天儿,跑出一身汗,你以为你家公子看不出吗?嗯?”
于笙心下大感不妙,那会儿只顾着骆迟说的话,他急匆匆跑来,一路上险些还撞着人,骆迟没想到他这样着急,都来不及解释,跟着也一并出来了,半路才将人拦住。
将人哄信了,骆迟也不免心虚,于笙却不甚在意,还拉着人继续往这边来,与元丰镇不一样,在那儿他的公子没人敢欺负,可是这上京不一样,随便扔一块石头,都能砸到一个三品官,自家公子有钱又能如何,那些当官的一旦起了恶意,还不是任他们处置……
于笙的担忧骆迟看不懂,可谢残玉却能明白。
牵住小东西的手,谢残玉勾唇,“随便谁都将你骗到,将你不放在身边哪能放心呢!”
“那……公子就将我带着,去哪儿都带着,说我是小厮就行的……”于笙听了谢残玉的打趣不多想,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在他看来,自家公子是哪哪都好的,恨不得日日都与他待在一块儿。
“不怕我将你看得太紧么?”谢残玉紧了紧手下力道,“之前便给你说过,我并不是好人,甚至自私得很,你若想跟着我,我是不想让你离开一步的,别人要与你亲近,我也是不快的……说不准,你连和别人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他神色清冷,于笙见了也不怕,还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不少,“不怕的……我也不想和别人亲近,有公子就好了……只要公子不愿,我哪里不去都行的……”
这话一出,别说是谢残玉,就连谢沅和骆迟二人都是一怔。
他们伺候在谢残玉二人身边,自然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性,不仅有极大的占有欲,甚至有时还偏激得很,这近半年的时间,二人对于笙的好感一点点的增加,自然也是不想让他受到伤害的,但是今日这一桩话听完,登时愣住了。
于笙哪里是小可怜啊,分明与谢残玉是不二的心性,他们二人怕是都已经将对方视为此生最重要之人,一旦缺了哪一个,另一人怕是得疯!
谢残玉揉了揉于笙的耳朵,轻声提醒,“今日这话你可要记得清清楚楚的……”
“嗯。”于笙飞快地点头。
这边二人正说着话,东安县主一出酒楼的门也看见了,她眸子在于笙身上顿了顿,问身边的侍从,“那是谁?”
“回县主,是谢公子一直带着的,似是……似是娈童。”回话的侍从小心翼翼的,东安县主却是冷嗤一声,“娈童?不知是你蠢还是本县主瞎,那谢残玉将人恨不得捧在心上的样子,哪里会是娈童!”
想到前朝的一些奇闻轶事,东安县主鄙夷地开口,“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本县主还以为那谢残玉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沉溺男色的蠢货!”
“只是……”旁边一人又小心开口,“那宋尚书家的小姐不是一心要嫁于那谢残玉吗?若是此事被宋尚书和太师知道……”
东安县主慢慢笑出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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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旧识
自那日与东安县主见过面之后,谢残玉还没消停两日,黄昏时刻,谢府门外有客送上帖子求见。
于笙刚拈起一块糕点,闻声先开口,“是谁呀?”
骆迟将帖子递给自家公子,自己却看向于笙,“自称越霖……大概是那个传闻中皇帝身边的宠臣越大人……”
“他是坏人吗?”谢残玉自那日与东安县主见过面后就时不时的走神,于笙看在眼里,实则现在对任何一个要与谢残玉见面的人保持极其强烈的防备。
“不是坏人。”谢残玉哪里不懂于笙的隐忧,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耳垂,于笙先红了脸,谢残玉叫人叫越霖请进来。
越霖是替谁来的,谢残玉不是不懂。
“越大人光临寒舍,未曾远迎,还请海涵……”谢残玉言语有礼,越霖自然同样,“是鄙人贸然登门,谢公子客气了。”
二人正客套,于笙却忽然开口唤了声,“霖哥!”
越霖一怔,闻声看去,就看见于笙惊喜地几步过来,“那时听越伯伯说你跟着一位公子进京了,你走得突然,都未来得及与你见最后一面。”
于笙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无虞,才轻吐出一口气,“还好,看你应当过得还好就放心了。”
越霖看着他,眸色微暖,“没想到你也来了,”他看向谢残玉,回想起皇帝桌案上那一沓关于谢残玉的情报,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于笙的存在彻底打乱了越霖的所有计划。
“不想向我介绍一番么?”谢残玉自然地牵住于笙的手,“从前可不知道你还认识越大人呢!”
有越霖在场,于笙不大好意思的想抽回手,但是谢残玉却不允,将人勾得紧紧的。
于笙无奈,只能任由他拉着,请越霖坐下,才慢慢解释。
“我爹还在时,时而要去镇上那家私塾找先生解惑,当时霖哥家便在隔壁,时间久了,便与霖哥认识了,只是后来……我爹去了,我便很少与霖哥见面了,有次我去镇上卖鱼,去找霖哥时,越伯伯告诉我霖哥去上京了……”
说到这儿,于笙还颇有些自豪之感,“公子,霖哥学问可好了,他十六岁就是举人老爷了!”
越霖瞧他高兴的模样,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谢残玉神色不明,旁边骆迟适时幽幽开口,“我家公子十二便中了举,到底是谁更厉害些……”
于笙一呆,下意识转头去看谢残玉,“公子,骆迟说的是真的吗?”
越霖只需一眼,就明白了二人是什么关系,他眸中一丝隐忧,但见于笙眸中尽是兴悦,终是不忍他露出什么不开心,遂接话,“准确来说,是十一中举,那年元丰镇只出了两位举子,一个是谢公子,另一位是你爹……”
于笙愣了下,到嘴边的喜意慢慢压下去,“我爹……也是那年中举?”
“对。”越霖看他失落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懂,安抚地看着他,“你爹本也是有大才的,不仅学问好,也是人尽皆知的善人……”
于笙怔怔的,其实他对父亲的印象并没有很多,相反的,这些年,他幼时的记忆已经越来越少了。
二人说着,旁边的谢残玉却身子一僵。
骆迟眸子也是一暗,他下意识看向自家公子,果然,他面色煞白。
“公,公子……”于笙这会儿也发现了谢残玉的不妥,他当即也不管越霖是否在旁边,立刻攥住谢残玉的手,“公子你不舒服吗?”
谢残玉心尖狠狠一刺,那年中举的一共有二人,整个元丰镇无人不晓,尤其还有不少人在他面前阿谀奉承,少年谢残玉听着他们大肆夸赞他是仅有的神童。
“谢府公子果然有大才,不过十一的年纪便是举子,想那于秀才,苦读多年,而立之年才得了个秀才……”
“是啊是啊,还是谢老爷教子有方!”
“说起来,如谢小公子这样的才子天下少有,听闻那越家也有个小神童,但是比起谢小公子来还是略逊一筹啊!”
“……哎,那越家小子木木呆呆的,说话都说不清楚,脾气还怪异得很,哪里能比得上这谢小公子……”
“不过还是谢老爷教子有方啊……”
年少的谢残玉冷着小脸听诸人阿谀奉承,他却下意识往父亲脸上看去,意料之中的,只有满面的厌恶。
“爹,我想看看我娘……”谢残玉几乎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
但是他分明从他爹眼中看出的只有刻薄的恨意,不管谢府多熙攘热闹,花厅角落他爹一副恨不得将他弄死的怨恨,“……想见你娘?可以……只是你以后再也不能念书了,你愿意吗?”
他爹的脸隐在阴影中,谢残玉四肢僵冷,几乎说不出话来。
“……谢老爷,贵公子犹如小孔明再生,这样才能着实令人钦佩啊!”
外边的客人仍旧恭维不绝,谢残玉捏紧拳头,他并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也不在乎有没有崇敬钦羡的目光围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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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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