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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哥果注重外表。
花千树挥手,丫鬟们见状一个个退下,大伞被插进了栏杆间固定——好在伞杆够长。待凉亭中只余兄弟二人,花千树道:“是四皇子。”
花千宇吃了一惊:“为何知道?”
花千树深感难办地曲起食指,用指尖敲了敲脑袋,道:“其他男人……树哥不会有意见,但皇室中人,你不能碰。”
“碰?”花千宇反应过来,叹了口气道,“只是好友,非你所想的关系。”
花千树闻言放松多了,又问:“为何想要哄他?”
花千宇简结地将发生的事交代完全。
花千树拿扇子敲了下他的头,道:“问你是否为太子的人时,没有否认,是一错;当日不说清楚,待人决定不与你好了,你才后悔,是二错。”
“……我不想骗他。”
“那就不否认,只说:‘我是你的人’——这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花千宇总觉得油嘴滑舌——不愧是树哥。
“那宇现在该如何补救?”
“送礼吧,没有(女)人不喜欢礼物。”
“……”
花千宇觉得自己真是太高估自己的二哥了。
花千树直面弟弟不信任的目光,笑道:“别出心裁的礼物,加上诚挚的歉意,再不断诉说他对你的重要性,用行动示好——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便数次。你们相伴的时间还长,若无其他矛盾,重归于好只是迟早的事。”
听上去不是什么新奇的主意,但也是最脚踏实地的方法。
“那……”花千宇叹了口气,“宇尽力。”
花千树突然道:“你明日便要启程了吧?”
“是,”花千宇笑笑,“树哥是有什么要送千宇吗?”
“还真有。”
花千树拍了两下掌,远处的一个丫鬟退下,看样子是去取物了。
“何物?”花千宇问。
“人物。”
“人?”
“女人。”
花千宇闻言叹了口气,道:“宇在此谢过树哥,但——”
花千树自顾自地道:“比起爹送你的护卫,表面柔弱的女子不是更适合放到台面上吗?”
“她们是……”花千宇听出了花千树的真意。
“护卫,亦可化身刺客。”
“皆为女性?”
“是。”
花千宇明白花千树身边环绕的女子都是做什么的了——“女子体弱,当护卫或许力有不足。”
“可以一击致命的话何须费力?力道不如便使身手敏捷——我的教诲你可还记得?”
“千宇记得。”
“何况,男子放多几个在身边,会引起戒心;女子不同,放得多,反而让人少了戒备。”
“树哥仅将她们收为己用?”
“不然呢?”
“不做交易?”毕竟花千树本质上还是个商人。
“哈,”花千树笑道 ,“做了交易,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怎么一群女子兵了?”
花千宇品出了话外音:保密?若是要保密,定然不能让人轻易离开……“若是她们经不起磨练呢?”
“死。”
简单一字带出人类最深的恐惧,让作为局外人的少年的心都为之一颤。
“训练的内容之一便是厮杀,内部厮杀,亦或放入死囚对战——不拼命,命也就没了。”花千树说得淡然,这样的话也不见他的语气凝重半分。
“树哥不怕引来记恨,遭人反噬?”
“死了的人可能会。”花千树依然轻描淡写。
“有如此严苛的必要吗?”
“在精不在多——心寒了?”
花千宇摇头。
花千树示意花千宇将目光投向前方,此时俩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娉娉婷婷地走来,姿态优雅,不似寻常丫鬟,却是花千树的侍女共有的模样。
花千宇想,杀手也无必要如此讲究仪态,显然是顺着树哥的品味教导出来的。
花千树的侍女中仅有贴身的两位性情活泼,其他都带着一股清冷气。
“公子。”她们走到两人面前,同时屈膝行礼。
……
次日清晨,马车早在府外等候,大堂内是准备道别的人们。
沈淑芸示意,让身后的两位丫鬟将盘上的衣裳呈上。一丫鬟将盘子呈到了花千宇面前,另一丫鬟同样呈给安明熙。
“嫂嫂,这是……”花千宇先开口问。
沈淑芸走近,看着花千宇道:“映雪出生前,我走了趟锦绣阁,本想给映雪做几件衣裳,但瞧着那这两匹素锦就想到了你,于是买来多了几匹,想给你做几套新衣裳当束发礼的贺礼……无奈身子不行,怀映雪的那最后一月格外焦躁,怕做得不好看了,浪费了好料子,就一直放着,到现在也只做完了两套。”
沈淑芸转头看向安明熙:“黄公子。”
安明熙与她对视。
沈淑芸莞尔:“在知道公子要与小叔同行之时,我就想也给你做一套新衣,我想你与小叔一般高大,于是私自用了他的尺寸……小小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安明熙借着作揖自然地避开她的视线,只道一声:“谢夫人。”
“余料我还做了手帕,”沈淑芸将与那衣裳同色的手帕递到了垂着头的安明熙面前,浅得近白的金色帕子上绣着一簇白梅,“望你一路平安。”
安明熙无声地接过帕子。
沈淑芸走向花千宇,将他的手抬起,从袖口中取出一条绣着兰花的天蓝色的帕子,放在了花千宇的手上,还未开口双眼便盈了泪,最后只能道一声:“一路平安。”
花千宇带着笑,轻拍她的手背,道:“嫂嫂等我回来。”
长嫂如母,不曾感受母爱的花千宇来说更是如此。
“一定。”沈淑芸擦去眼泪,笑着回应。
花千墨揽住沈淑芸的肩膀,动作带着安慰的成分。他对花千宇道:“记得时常叫人捎几封家书回来。”
“一定。”
花千墨看向父亲,问:“爹,有要交代的吗?”
花决明绷着脸,竟比平日还严肃:“做该做的事,切莫胡闹……保重身体。”
花千宇笑应:“孩儿谨记。”
“去吧。”花决明扫手,示意他走。
花千墨转头对坐在靠椅上的花千树道:“你呢?”
花千树摆手:“该说的都说了。”
“千宇告退。”花千宇躬身作揖。
安明熙一同行礼。
尔后两人在众人的注目走出了花府。
沈淑芸在花千墨的陪伴下一路跟到了马车旁,看着他们踏上前室,放下帷幕,望着马车扬长而去。
华盖之后,装着几位随从的马车也开始行进。
花决明端正地坐着,伸着长颈,朝门的方向探视——即便瞧不见什么。
“想送行的话就走两步——虽然人应该已经走远了。”花千树扇着扇子喝茶,依然悠哉。
花决明鼻腔哼出一气,迈步走出大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人好话简洁的30480795送出的地雷和好多瓶营养液(查看谁送营养液的时候显示是“ ”送出的,我:???我只能靠收到营养液的时间联系“30480795”这位小可爱留评的时间猜了orz,猜错可以告诉我)。
PS:本来想把这一篇当南下卷起始,但最后还是决定作为洛京卷的收尾了。
第29章 029
出了城以后的路便有些抖了,即便行车还算稳当,但桌上的盖碗,茶托、茶碗和茶盖晃动着,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隐隐令人担忧。
——虽然花决明以为此行既然不为出游,马车还是用简朴的好,低调些也不会引人注目。但花千树以为舟车劳顿本就疲惫,何必为低调亏待自己?因而坚持把自己常坐的那辆赠与花千宇。
此车有四轮,马有两匹。车舆六面封闭,隔开前室的车壁上通了门,左、右、后面的车壁上半部皆将木壁镂空打作窗,门窗内皆挂了帷幔——这样的隐蔽性加上占据车舆一半空间的床,深谙花千树本性的花千宇怀疑这车这么造的本意。
花千宇不由瞟了一眼与他隔着木桌坐在同一张床上的安明熙。
安明熙合着眼,上车到现在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熙哥哥若是困了,可躺下小憩。”
安明熙睁开眼,单单应了声:“嗯。”没有动作的意思。
花千宇看着安明熙手边的尚未被安明熙动过的盖碗,又道:“茶要冷了。”
安明熙看向盖碗,端起茶托,揭开盖子,一饮而尽后,放下。过程间,视线依然未有半分落在花千宇身上。
花千宇不再盯着他看,重新拿起起手边的书,但还没翻开就放下了——车抖,再看着这些个晃晃悠悠的字,他可能会反胃。
揉了揉睛眀穴,花千宇放下书,向后一倒,合上双眼。
……
在安明熙与花千宇共同乘坐的马车之后有一辆小一圈的马车,拉车的马也仅有一匹。马车无车门,隔开车厢和前室的是一片帏裳,车厢内左右壁开了方形的窗口,嵌着糊了纸的格窗。
左右车壁横着两块木板作长椅,右边坐着琉火与珑火两位侍女,左边坐着阿九、乐离忧与乐洋三位侍从。一车人加上驱车的东启明共六人,但大抵是因为大多人相互不熟悉,快两时辰了,也没对过几次话。
乐洋不擅长与女子相处,何况对面两人虽说不上冷酷,但显然也不平易近人。与这俩姑娘同处一室,乐洋话都少了不少。一时无聊,乐洋靠在了乐离忧的右肩旁,发着呆的乐离忧因他突然靠近而抖了下。
乐洋抬眼,与乐离忧对上眼,露出狡黠的笑脸。
乐离忧移开视线,看意思是随他了。
乐洋闭上眼,数着马车晃荡的次数,逐渐意识模糊,很快降落在一片朦胧中。
乐离忧斜眼看去,见他一动不动好一会,猜想他是真的睡着了。乐离忧抬起左手,悬在他脑袋边,但就这样悬着也很奇怪,因而乐离忧还是放下了手,只是心中一直惦记着要注意马车的动向,免得乐洋摔落。
不想没一会,车轮碾过了一颗石子,车身一晃,乐洋的脑袋便真的滑了下来,但在他的脸落于乐离忧的手掌前,乐洋睁开了眼。睁眼看到的是乐离忧的大手,不清不醒的他将右手拍在了乐离忧的手上,随后抬头,对着乐离忧龇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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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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