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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殿下的梦,做一辈子也是好的。
两人还是回到了学涯街的宅子里。
自傅陵走后,谢昭便让秉文定期带人回来清扫一次,因此虽然傅陵走了几个月,但屋子里还是焕然一新,没有积尘。
谢昭下巴枕着手臂,静静地听着傅陵一首曲子接着一首曲子地弹奏。
先是高山流水,再是凤求凰。
转变一如他们之间的关系。
谢昭听得入了神,目光划过他的眉眼,划过他修长的脖子,最后落在他的左胸膛,再也移不开。
就是那里……
就是在那里,他为他受了伤。
那一个雨夜,终究还是成了谢昭的梦魇。
傅陵再也不能忽视谢昭灼热的目光,停住了弹琴的动作。
他与谢昭相对而坐,静静地看着谢昭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握着谢昭的手腕,引着他的手覆上了胸膛上的外衣。
“那伤看着可怕,其实不值一提。”
傅陵望进谢昭的眼里,努力摆出轻松的表情,学着谢昭平日的样子开玩笑道:“要不然你按一按?我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
谢昭的手颤了颤,下意识远离。
他出神片刻,还是收回手:“……骗人。一定很疼。”
傅陵纠正他的话:“不疼的。”
谢昭偏过头,嘴唇紧抿,不肯相信:“就是很疼。”
这一来一回的,谁都说不过对方。
傅陵看着谢昭有些倔强的侧脸,竟是忽然有些想笑。他起身看了眼窗外已经黑沉沉的天色,不想在疼不疼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对谢昭说:“夜已深,你该睡了。”
谢昭嚯的抬头,不可思议道:“殿下不与我秉烛夜谈吗?”
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可以浪费在睡眠上,他还有许多话没和殿下说呢!
傅陵低头看向谢昭,刚想说什么,没想到谢昭却突然耍了无赖,握住他的手就是不松开:“既然不能秉烛夜谈,那就干脆抵足而眠吧。”
他振振有词道:“殿下刚才还在弹奏高山流水,别的知己可以抵足而眠,我和殿下之间的关系远超过寻常知己,为什么不可以?”
傅陵无语凝噎,只能任由谢昭上了床,与他“抵足而眠”。
烛火被熄灭,一室昏暗,月色透过窗棂倾斜而下,在地上印下斑驳的花纹。
夏日夜晚的蝉鸣声不断,扰得人心也乱。
傅陵揉了揉眉心,察觉到一点点蠕动着靠近的谢昭,不自觉往后靠了靠。等到后背贴到冰冷的墙壁,他才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黑暗中响起了谢昭的声音。
“殿下,河神节那个晚上您是不是来见我了?”
傅陵轻声道:“嗯。”
“您为我而来?”
“……”
傅陵无奈,半晌后才回:“谢昭,不要明知故问。”
“我知道答案。”
夜色中,傅陵有些看不见谢昭的脸。他只能察觉到谢昭抬起上半身,一手支着床铺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谢昭的一缕青丝流泻而下,擦着脸滑落,引得脸上那一块肌肤的温度一下子上升。
傅陵刚想问谢昭在做什么,就感受到了额头上一触及离的柔软触感。
——是谢昭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
谢昭再次重复:“殿下,我知道答案。”
顿了顿,他笑:“可是,我想听您亲口说给我听。”
身后是墙,傅陵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那就不退了吧。
谢昭忽的听到了一声轻叹。
他还没反应过来,世界天旋地转,他已经再度仰躺在床上。
熟悉的药香味袭来,傅陵左手手掌垫在谢昭的脑后,头抵着谢昭的右肩,缴械投降似的承认:“……为了你而来。谢昭,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这真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在黑暗中,暗流涌动,情意如藤蔓滋长。
两人靠得近,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谁也没有动。
半晌寂静后,还是谢昭先开口。
他小声问:“……殿下,我能看看您的伤口吗?”
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傅陵的耳根也红了。
“……别看,疤痕很丑。”
他低低道。
谢昭失望地哦了一声,本以为一切到此结束,没想到傅陵把头抵在他的肩头,一手却带着他的手来到了自己的胸膛前。
这回自然不是隔了衣衫的。
傅陵的声音低得不能更低,像是祈求。
“谢昭,疤痕不好看……你不能怕它。”
怎么会怕?
几个月过去,那伤口早就结了痂,在光滑的皮肤上微微起伏,让人完全不能忽视。谢昭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伤口,想到那一晚这人靠在树上苍白着脸半阖着眼的模样,便觉得满心后怕。
幸好……幸好他没有事情。
谢昭的指尖微凉,突然触及到温热胸膛上的疤痕,傅陵没忍住身子一颤。
他忍住了要逸出的一声闷哼。
不能再这样了。
傅陵勉强拾回理智,直起身子,声音沙哑道:“谢昭,你该睡了。”
哪知道谢昭却说:“不睡了。”
他的手楼上傅陵修长的脖子,和一头幼兽似的趴在他的肩头小声说:“不睡了,殿下,今晚不睡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说了很不得了的话?
傅陵忍耐:“……谢昭,你或许会后悔。”
谢昭吻上他的下巴:“不后悔。”
傅陵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最终还是跟随内心,俯身吻住谢昭。
月亮升上枝头,又再次落下。
窗外蝉声此起彼伏,遮挡了屋内所有的风花雪月。
作者有话要说: 这这这应该没问题吧……挠头。
这一周工作有点焦头烂额,开会开到头疼……而且我负责的地方还出了点小问题,愁的我觉都睡不好,所以有点顾不上文,鞠躬道歉。
第93章 刺杀
谢昭第二日回到府中的时候,对上秉文满是谴责的目光,不由心虚地缩了缩肩膀。
秉文插着腰站在他面前,虽然个子不高,可是一双眼眸里写满了愤怒,他气势汹汹地叉腰站在谢昭面前,努力和谢昭讲道理:“公子,您这一晚上都干什么去了?您知不知道自己一晚上没回来,害得我惊心胆战很久,急得都要掉眼泪了?”
谢昭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乖巧地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任秉文教训他。
等秉文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他才有机会替自己小声辩驳两句:“可是我找人回来和你传过消息了……”
那跑腿的人是谢昭在路上花了几两钱雇的一个半大孩子。
“那人我又不认识,怎么敢信他的话?”
秉文气呼呼地对着谢昭瞪眼睛:“您也知道自己是个御史,往常进谏的人不少,我还以为您被哪位大人捉住打了一顿出气呢。要不是您现在回来了,我一会儿就要去府衙门口敲鼓,请人去救您了。”
这事的确是谢昭做得不地道。
见到秉文眼下的青黑,他羞愧地把头低下头,闷闷道:“好秉文,你家公子这回真的错了。”说到这,生怕秉文不信,他抬起头来,伸出右手手掌,做出一副发誓的模样:“我和你保证只此一回!”
秉文有点不相信他的信用,刚想说什么,可是下一刻看清谢昭的模样,他不由惊呼一声,气得在原地蹦了起来:“公子,是谁欺负您了吗!”
谢昭还没反应过来,秉文又仔仔细细端详他的脸,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您的脸上也没擦伤啊……那您的眼睛怎么像是哭过似的?”
谢昭腾的红了脸。
他猛然拿袖掩面,阻止秉文要凑上来看个清楚的动作,紧张道:“……你别瞎说,你家公子我顶天立地,怎么会哭!”
秉文听出他的心虚,追问:“那您昨晚干什么坏事去了?”
干什么坏事……?
谢昭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张白玉似的脸蛋瞬间红成了一个番茄。他瓮声瓮气回答:“我从来不做坏事。”
这做坏事的人还真不是他……咳。
秉文可不知道这么多。
还很单纯的秉文见谢昭遮遮掩掩,眼睛又有些红,的确是一副流过泪的模样,心思一转便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他犹犹豫豫地想:不会是昨晚自己坚持让公子一个人出门逛逛,结果公子见到路上行人两三,自己却孤身一人,回想起了去年和廖大人裴公子以及殿下等人同游的时光,两相对比之下,伤心地找了个地方哭了一晚上?
秉文不确定地想:公子现在真的有这么敏感脆弱么?
可是回想起三皇子走后失魂落魄了一段日子的谢昭,秉文又忍不住想:也许是真的?毕竟他也听府上浇花的翠羽说过,人一旦有了喜欢的对象,性格大变都是有可能的。或许公子开始只是思念三皇子,一个人独处了一会儿,又开始思念起已故的老爷,所以更加情难自禁了?
别说,秉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公子明明哭了,但是却死倔着不想承认自己哭过的事情?
一旦接受这个理由,秉文再看谢昭此时红着脸不愿承认自己哭过的模样,心也软了下来。
他语气跟着软化:“好吧好吧,或许只是露水滴到您的眼睛里了。”他问,“公子要不要去洗漱休息一会儿?反正今日是休沐日,您也不用去御史台任职。”
虽然不知道为何秉文不继续追问了,但谢昭听秉文主动略过这个话题,还是没忍住松了口气。
他放下袖子,认可了秉文的建议:“我的确有些累了,待会儿洗漱后就去床上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如果无事的话,有闲人上门你就替我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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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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