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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萧明渊内心抓狂,要阮久说一句“算了”,怎么就这么难?!
这时候萧明渊不经意间与看台上的阮鹤对上目光,阮鹤朝他微微一笑。
他这才反应过来。
阮鹤在看,阮久怎么可能会主动说不打了?
*
两边人都梗着脖子,不肯先低头,愣是强撑着把这一场也给打完了。
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从马背上滑下来,说话没什么力气,更懒得去计较输赢。
“真不能一上午打三场,让马跑一上午,马都得跑死,更何况我们。”
“阮久、阮久倒是精神得很,我看他还能再打……”
这时有人环顾四周:“阮久?阮久呢?”
第三场一结束,阮久下了马,就跑到看台那边找阮鹤去了。
“全是汗。”阮鹤捏住他的衣领,拿出帕子给他擦脸。
阮久看了一眼赫连诛,赫连诛好像不想理他,却又忍不住看他。
小狗勾生气了!需要人哄!
阮鹤拍了他一下:“快去换衣裳,哥带你去万宜楼吃饭。”
“……嗯。”阮久点点头,跟着十八下去了。
*
阮久换了身干净衣裳再出来,还想再找赫连诛,可是兄长已经派人来找他了。
他和赫连诛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分开了。
兄长带他回了永安城,去万宜楼里吃午饭。
连打三场马球的疲惫缓缓袭来,阮久累得连饭都没怎么吃。
又在万宜楼里听了一场《水浒》,他们才回去。
阮鹤坐在马车里,把软枕给他摆好:“连打三场马球,我看你明天能不能起得来。”
马车缓缓驶动,阮久瘫在座位上:“打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累。”他张开嘴,享受“点心来张口”的待遇:“虽然很累,但是哥,你不觉得我最后一个球打得特别潇洒吗?”
阮鹤无奈,点头附和:“是,特别潇洒。”
马车在阮府门前停下。
阮久跳下马车,转过头要扶兄长,却忽然看见几个太监正从自家正门里出来。
阮家经商,与朝政没有太多牵连,怎么会有太监来访?
阮久动作一顿,很快就想起早晨萧明渊跟他说过的话。
后天宫宴,为挑选和亲公主所设。
这几个太监,一定是来送宫宴帖子的。
这时阮鹤扶着他的手臂,踩着脚凳,也下了马车。
阮久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看着自家兄长,想道,如果一定要一个人去赴那个选和亲公主的宴会,他和兄长……
那必定是自己去。
可兄长肯定也会这么想的。
甚至兄长比他聪明得多。兄长只要见到这几个太监,就能知道所有的事情。而只要兄长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阮久一把抓住兄长的手,倒在他身上:“哥,我有点晕。”
阮鹤背对着正门,自然没有看见那几个太监,如今见阮久如此,自然把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了。
“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除了晕还有什么感觉?”
阮久挨着他:“就是晕,眼花,我缓一会儿。”
阮鹤试试他的额头,吩咐人:“去喊大夫。十八,你过来背小久进去。”
这时,几个太监已经坐上轿子,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第14章 一只湿湿的软啾
阮久盖着被子坐在床上,胡子花白的大夫正给他诊脉。
“小公子脉象平和,并无不妥。想来是接连打了三场马球,太过劳累所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若是要吃药,也能吃……”
阮久连忙摇头:“不吃不吃。”
阮鹤按住他的脑袋:“本来就头晕了,还这样晃脑袋。”
大夫笑道:“那就不吃,好好歇着就行。”
阮久这才松了口气,阮鹤颔首:“十八,好生送王大夫回去。”
十八抬手:“王大夫,请。”
房里侍奉的小厮都跟着退出去了。
“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打马球了?”阮鹤抬手要戳他的额头,想到他头晕,又收回了手。
阮久没心没肺地笑,抓着被子在床上躺好,然后握住他的手:“哥,我难得生一次病,你陪我一下嘛。”
阮鹤本想反问他,“这算什么生病”,但是对上弟弟亮晶晶的眼睛,就也把这句话给咽回去了。
“好。”阮鹤帮他把被子盖好,“你睡一会儿,哥陪你。”
*
那头儿,十八送了大夫出府,回来时,正巧碰见阮老爷的小厮要进院子。
十八想起方才混乱之中,他背着头晕的阮久进去时,阮久在他耳边吩咐了一句:“别让我爹知道。”
十八想着,他肯定是怕被阮老爷教训。
于是他快步追上那个小厮。
他们小厮之间都是相互认识的,有圈子,彼此之间都说得上话。
那小厮见他来了便道:“十八,老爷说……”
十八把他拉走,小声解释道:“小公子一早出去打马球,打了一上午,可累惨了,这会儿正和大公子午睡呢。老爷要喊,喊醒了小公子倒是没什么,大公子身子不好,难得睡一会儿,把他吵醒了,岂不是我们的罪过?”
小厮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十八趁机道:“要不你还是再回去问问老爷?等大公子午睡起了,再来一趟。”
“好,那我先回去问问,还是你思量周全。”
十八同他道别,松了口气。
成功帮小公子躲过一劫,真是难得的机智!
*
阮久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在阮鹤眼皮子底下装睡,心中思量着对策。不知过了多久,竟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兄长在宴会上被选去和亲,结果没过多久,兄长就被送了回来。
和去年兄长去西北,最后父亲亲自带人去战场上把他带回来的场景一模一样。
很多大夫都摇着头说可能不行了,那时候阮久才十五岁,怕碍着大人做事,就缩在墙角,连哭也不敢大声哭。
大夫说,要不先置办棺材,要不先办件喜事冲一下。反正阮家这么有钱,总会有……
后边半句话他们没说,就被冲出来的阮久打断了。
“你胡说!”
然后阮久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没看见阮鹤,登时紧张起来,连鞋也顾不上穿就下了榻:“哥?”
阮鹤不在房里,阮久推门出去,跑进院子里,连喊了好几声。
一群侍从被他喊出来,劝他回去把鞋穿上再说,阮久不听,吵着要找兄长,就要跑出院子的时候,身后传来阮鹤的声音:“小久?”
阮久听见他的声音,猛地回过头,噌噌地上前,简直要被他给气哭了:“你去哪里了?”
阮鹤不明就里,举起手里的食盒:“去给你拿了点吃的。”
阮久拂袖回房:“我不吃!”
下一秒,他就坐在房里,一手捧着粥碗,一手拿着瓷勺,搅弄着碗里的鸡丝粥,挑出里边的鸡肉吃。
阮鹤不知道他怎么了,安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阮久抬眼,悄悄看他,暗中下定决心,鏖兀是个吃人的地方,绝不能让兄长再去第二次,他应当断绝兄长与鏖兀之间可能产生的各种联系,一点点也不可以。
而且他也不是十五岁、只会躲在一边哭的小孩子了。
他已经……十六岁了。
*
吃了点东西,阮久随便找了个借口,把阮鹤请走,然后让十八去小厨房拿了两碟点心,端着去了父亲的书房。
他敲了敲门,书房里应了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阮老爷坐在案前,随手拿起一本书,将桌上的什么东西盖住。
阮久把十八留在门外,自己端着点心进去:“爹,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
阮老爷皱眉看他:“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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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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