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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错,你别难过,我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
夏亦峥心疼地将林初淮抱进怀中小心地安抚却没看见这人唇边露出的一抹微笑,十分狡黠活像一只达到目的的小狐狸,一点都不似平日里儒雅端方的林大人。
安抚了一会儿,夏亦峥往床里躺了躺,长昀之前昏迷不醒的模样还映在他的脑海中,此时应当多多卧床休养才是。
林初淮也不拒绝顺势就脱了鞋袜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今晨我替你熬得粥味道可还喜欢,若是喜欢我日后还可再多做几次,本身也是滋补的食材,用着对身体也好。”
那粥可是他费了不少功夫才熬好的。
夏亦峥听了这话神情有一丝不自然。
这样明显的面色变化林初淮如何能察觉不出来,“倒了?”
“怎么会,我让人端去小厨房了,早上没什么胃口就没用,这会儿拿来热一热也还能吃。”长昀亲自下厨做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能舍得倒掉,说着就想要唤人去将那粥取来。
还是林初淮拉着他拦住了,“算了,这放了半日再热早没了刚做好时的鲜美,等得空了我再给你做便是。”
说完这句话,林初淮摸索着将手放在那人上腹的位置缓缓地按揉着,“没有胃口,是胃脘又有些不适了吗?”
夏亦峥亲了亲他的额头,“没有,只是天气有些热才不想用膳的,并没有不舒服。”
这话说得没有一点说服力,林初淮此时隔着衣服都能够感到手下的那块肌肤有些跳动,这人只怕是到了现在胃都还在不舒服,但他没有拆穿,而是仔细地替他揉着,不想承认就不承认吧。
这夫夫二人倒是好,一起成了病号,这几日也不用林初淮特意来监督这人喝药了。梁御泽每次都是将两人的药一起煎好,干脆让他俩一起喝还能比比谁的更苦一些。
两人之间的这次小风波可算是安然渡过了。
入夜之后,裕阳城中关押着孟凌苏的牢房迎来了一位身着黑衣还蒙着面的神秘男子。
孟凌苏被关在牢中已经数日,这还是第一个踏进这间牢房的人。
“不知阁下是哪位,来此又是为何?”孟凌苏这牢坐的十分惬意,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我认知,每日该吃吃该睡睡,半点都不亏待自己。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孟公子也无需在意,你只要知道我是可以救你的人就够了。”来人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似是怕让人听出来后会暴露身份。
孟凌苏原本是歪在还算舒适的床上背对着门,听到这话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看向门口的人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人多半是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些什么利益才是。
“孟公子无需怀疑,你我坐下好好聊聊,我会让你看见诚意的。”黑袍男子一撩衣袍在牢房正中央有些简陋的桌子旁坐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孟凌苏在他身边落座。
孟凌苏看了他两秒有些无所谓笑了笑,当真就是下了床在这人的身边坐下,他倒要听听这人有何话要说。
黑衣人沉默了两秒才道,“明日午时我会找个机会放你出城,你务必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明日,这般着急吗?
“阁下可是有事需要我来做?”孟凌苏可不相信眼前这人只是大发善心才来放他走,私自放走要犯这可是通敌叛国的重罪,这人就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黑衣人却是轻轻瞥了他一眼,“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任何事情。”
不需要做任何事,孟凌苏彻底不明白这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但是……”
果然,还是有条件的,孟凌苏会心一笑,还是这样的等价交换来的更让人放心一些。
“我只晓贵国摄政王同天煜镇北侯之间的事,也明白王爷对将军是个什么态度,我希望孟公子能在紧要关头多劝谏劝谏王爷,万事还是当以国家为重,莫要为了儿女私情而昏了头。”
这话说的不显山不漏水,可孟凌苏还是抓住了关键,“你同夏亦峥有仇。”
这是一个肯定句,说什么劝谏都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是怕司南弦为了私人的情感而在危急关头放过夏亦峥,留他一命。
天煜军中竟还有着这样的人,能有本事放走要犯那想来地位不会低,就是不知道夏亦峥是否知道自己帐下居然有这样一个人了。
不过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孟凌苏对夏亦峥可不像司南弦那般有着不舍,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人存在着早晚有一天会害了夜霖。
“我与阁下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他并不纠结于这人究竟是谁,至少他们有着相同的敌人不是。
听到这样的答复,那蒙面人也低低地笑了两声,“既如此,那再好不过。”
这人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反倒是留下孟凌苏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第二日,孟凌苏从裕阳城中逃走的消息传到夏亦峥耳中之时他正在喝着长昀之前就说要炖的山药薏米瘦肉粥。
那粥果然味道醇美鲜香,长昀的手真是巧。
他喝粥的动作停了一瞬,将碗中的粥全部喝完后才抬头看向坐在他身旁神色有些凝重的林初淮。
“先不说看守孟凌苏的大牢守卫森严,单就是裕阳城外的重重守兵,任他有三头六臂都不可能逃出城去才对。”
更何况孟凌苏只是一介书生,这太不合常理。
除非城中有北齐的内应,或者说天煜军中有叛徒。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夏亦峥抬手抚平林初淮轻轻蹙起的眉头,“你想的对,城中多半是出了叛徒。”
他治军一贯严明,不是什么人都能混进他夏家军中的,这其中有北齐内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多半还是其中出了叛徒,而且这叛徒应当地位不低。
夏亦峥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名字但几乎是瞬间就被他否决了,这不可能,是谁都不可能是那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军中有叛徒,是谁呢,应当很好猜吧。
第57章
“等会儿我让人去问一问大哥, 搜查的事便也交由他。”
夏亦峥对夏北修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隐约知道自己这位大哥或许对自己是有一些意见的,但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身为夏家的人, 能做出这样的事。把这件事情交给他来查也算是对他的一次试探和最后的信任, 希望大哥不会让自己失望。
林初淮心中也有些猜测, 但有些话总不好由他来说,只能是轻轻点了点头。
夏北修的效率也很高, 不出三日那叛徒就被揪了出来, 对所做的事情也是供认不讳。
这种事情夏亦峥不可能轻轻放过, 他在校场亲自赏了这人八十军棍以儆效尤, 这事才算是揭过去了。
林初淮总觉得这事解决的过于顺利了, 但夏亦峥却认为是他多心了,或者是不愿意去深究。
司南弦送完关衡的棺木后又从北齐王都调兵备粮,在汉口城外扎营, 看样子是在哪里失败便想着从这里再赢回来。
而天煜的军粮却迟迟没到。
“陛下,此次送往北境的军粮已经全部装车完毕。”
萧毓并非没有准备好军粮, 甚至也没有给林楚恒逼迫他的机会,他这个贤君表面上可是要做到无可指摘的。
“薛爱卿, 此次运粮之事朕就全权交给你了,事关重大, 爱卿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才是。”
军粮他按照惯例下发了,至于能不能顺利运到夏亦峥手里那就不一定了。
皇帝的话虽然说得隐晦, 但到底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如何能揣摩不透帝王的心思。
“陛下放心, 这粮草一定会去往它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是哪里?总归不会是北境。
“嗯,下去吧。”萧毓把玩着几案上的玉玺,眸子里闪过一抹厉色。
夏亦峥, 巧妇尚且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粮草朕倒要看看你当如何。
但萧毓今日的话却一字不落地都传进了林歆禾的耳朵里,自打上次乾清宫那件事情起林歆禾就在御书房里安排了自己的人,当然不仅仅是内侍。
毕竟林家会被萧毓忌惮不是没有道理的,有些事情只不过是林家不想做却不代表没有能力去做,更何况这天下对帝王不满的人太多了也太好收买了。
虽说萧毓真正的意思她不明白,但她却知晓这人怕是不想让北境安生。虽然长昀在她面前一直都没有揭穿萧毓真正的面目,但林歆禾不傻,她很清楚枕边人的无情和身为帝王的多疑,她不能不多留心。
林歆禾让宫人们都退下,回想着自己刚刚听见的话,亲自写在了信纸上,找了个信得过人将这信带去相府,有些事情她弄不清楚那交给父亲来决断就再合适不过了。
林相收到信时正在替夫人捏肩,这大概是他们夫妇之间不为外人所知的事,不过在相府林夫人的地位要远高于林相这一点倒是人尽皆知。
见是女儿写来的信,林夫人立马就抢过来拆开读了起来,但在发现信中所说的都是正事之后便将信摔给了林相。
林相无奈地接住只是看了几行脸色就变得有些凝重。陛下肯主动给北境运送粮草这自然是一件好事,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至少以他对陛下的了解不应该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怎么了?”沈静婷虽没从信中读出不妥,但从自家夫君的脸色上看出有什么不对。
“没事,只是同我说一声,大概是怕我们忧心长昀那边。”夫人想事情一向简单,那便不必令她为此担忧。
林楚恒将信在蜡烛上点燃,面上不显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等这些粮草送出自己还应当派些人一路跟着去看看才行。
司南弦就在城外扎营,却并不急于攻城,或者说他本就是想要将他们困在城中等待他们粮草耗尽之日,自己出城献降。
想的倒是挺美。
城中的粮草确实所剩无几,这已经是司南弦守株待兔的第十日了,夏亦峥不可能再困守围城,事到如今不得不主动出击了。
夜袭,尽管司南弦可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也必须迎难而上。
夜间整兵,兵贵神速,却仍旧是在半路遭遇埋伏,不仅仅是棋差一着,司南弦仿佛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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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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