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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小羽发现单主薄几次偷偷摸摸的往城南跑,齐云霄也不会怀疑他有问题,更不会在今夜偷听到单主薄原来还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人。
单主薄叹息道:“徐策将那些灾民关在城南是打算彻底不想管了,只是如今钦差大人还在禹州徐策还不好处理这些灾民,下官心中有愧便带了些干粮给那些被关的灾民吃。”
小羽恍然大悟,原来他看到单主薄提的两个篮子里都是给灾民的干粮啊。
“只是下官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带的干粮不能让灾民吃饱,但至少短时间内也不会被饿死。”
单主薄忧心忡忡,等钦差大臣一走这些灾民恐怕都会被徐策处理掉。
齐云霄点头:“辛苦单主薄了,单主薄请放宽心,过不久贪官徐策便会绳之以法,禹州灾民必能获救。”
单主薄闻言精神一震,高兴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单主薄就耐心等待吧。”
回到客栈齐云霄便将单主薄说的话写成了一封信,打算明日交给陛下。
*
虽说钦差大人被徐策哄的团团转,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比如装模作样的在大街上溜一圈,就当是在巡查民情了。
看着禹州百姓“重新”安居乐业,大街上人来人往不断,钦差大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陛下关心的禹州灾情看来已经解决,看到这儿的百姓重新露出笑容本官很欣慰,陛下也会很欣慰的。”
池暝的身侧跟着徐策和他的师爷瞿秋白,另有两名衙役走在最后,闻言徐策陪笑道:“大人说的是,这都要托了大人的福啊。”
“既然如此本官过几天也要回京复命了。”
徐策巴不得他快走,甚至脸上的笑意都更真了几分:“大人这些天辛苦了。”
突然,不知道打哪冒出来一个人径直撞上了池暝,这一撞池暝倒是没事,对方却跌了个大马墩。
两个衙役连忙抽刀将大人们护在了身后,这忽然来的一下徐策愣是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哎呦,小老儿的屁股哦,摔八瓣了呐!”
摔倒在地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胡子和头发乱糟糟的,都快把他整张脸给遮挡住了。
等徐策反应过来后指着地上的老头怒斥:“你这刁民,走路怎么也不长眼睛!”
“明明是你们撞上小老儿的,怎么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我不管,就是你们先撞的小老儿。”
老头跟个老顽童似的的坐在地上不起来,气势汹汹指责徐策一行人先撞的他。
徐策还从未遇到过这般不讲理的刁民,刚想让衙役将老头拖走,老头看情况不妙立马撒起了泼,坐在地上又哭又喊引起了不少路人围观,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徐策又不好把老头怎么样了。
正犯难之时池暝拨开衙役走了出来:“是本官刚刚没看清楚不小心撞了老人家,老家人没事吧?”
池暝走到老头跟前伸出了手,似要扶老头起来,老头看了一眼池暝破涕为笑,把手搭上池暝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大人长的不仅特好看,心也好,真是人美心善,不像有些人真丑,丑死了!”
老头说着丑死了眼睛看向的却是徐策,徐策气结怒目瞪着老头,可惜钦差大人在旁他纵使气也只能忍着。
池暝笑笑:“老人家没事就好。”
“谁说没事,小老儿的屁股被摔的可疼了。”
池暝会意,掏出几两银子放进老头的手心里:“这些银子是给老人家看大夫用的。”
老头得了银子开心得不得了,连声道了谢后兴高采烈的走了。
老头离开后徐策上前一步走到池暝身旁:“那老头分明是在讹大人,大人为何还给他银子。”
池暝不以为然:“想来是碰到了难事才不得已而为之,本官看到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池暝说的大义凛然,徐策嘴上称赞心里却十分不屑,不过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还真得意上了。
*
回到府衙,刚一进房门逸影便迎了上来。
“主人,您回来了。”
逸影已经换下了那身蓝色纱衣,虽然这身衣服看上去也不怎么正经,衣服的衣摆都快拖到天边去了,但总比那身蓝纱顺眼,至少不会到处露了。
“主人影卫送来了一封信。”
“什么信?”
“影卫说是神医写的信。”
逸影将信递给主人,池暝接过信拆开果然是沈秋琛写的信。
池暝一目十行看完将信收了起来:“秋琛将他在玄机阁的事说了一遍,还说他已经和影九还有姜阳平安回了宫,只是你为了给他们断后如今生死不明,要朕派人找你。”
“属下这就写封平安信给神医。”
“不急,先看看这个。”
池暝从衣袖里掏出了另一封信,信封上空白一片没有名字。
“朕在大街上无意间撞到了一个老头,这信就是那老头偷偷塞给朕的。”
说着池暝撕开了信封,打开信示意逸影和他一起看。
信是齐云霄写的,信上自然是单主薄昨晚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写在了信上。
看完了信池暝眉头紧蹙,逸影却已是怒火中烧:“徐策死不足惜!”
“影卫去城南却未发现异常,也不知徐策将人关在了何处。”
“不如去问问单主薄。”
池暝思忖了片刻忽然笑道:“不,朕要徐策亲自带朕去。”
“主人打算怎么做?”
池暝冷笑一声:“徐策不是想让本官快些离开吗,那本官就如他所愿,回京复命。”
几天后,钦差大人启程回京,连同那名男宠也一并带走了。
徐策和瞿秋白望着钦差大人的车驾渐渐远去,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第34章
长夜星空, 今晚的星星不仅多,连月亮也又圆又亮,照的夜空不再那么黑暗。
月光和星光透过通风窗户撒进冰冷的地牢, 照亮了地牢中小片地方的黑暗,女孩依偎在母亲怀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好奇的伸出手让光亮在自己手上照耀,女孩像是找到了新玩具开心的笑了起来。
地牢里都是和女孩一样的人,被雨水冲塌了房屋失去了家, 又被莫名其妙的关起来每天只能咽着吃不饱的干馒头,夜深了大人们或躺在地上或靠在墙壁蜷缩着身子睡着了,只有小女孩半夜醒来和月光玩耍。
一阵重物挪动之声音响起, 一群衙役举着火把粗鲁的将他们拽起拖到了外面,女孩吓的赶紧又缩进了母亲的怀里,随着众人一起被带到了地牢外。
城南的十里坡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有得只有破庙和一座座倒塌的房屋, 若是仔细看兴许还能在地上发现几根不知是动物还是人的骨骸。
这座寺庙已经倒塌了大半,连遮风避雨都做不到,寺庙里尚有一尊一人多高的佛像, 不过金漆已经全部脱落只余锈迹斑斑, 看不出这尊佛像的原本样貌。
佛像的下面是一个可纳百人的密道, 徐策便是把禹州灾民藏到了这座寺庙的密道中。且这密道还需要拨动机关才能打开,不得其法的人就算找来这座寺庙也难发现佛像下的密道。
灾民们被驱赶到寺庙中围蹲在一处, 围着他们的是腰悬大刀举着火把的衙役,没人敢在此刻吭一声,火红的火把将寺庙照的如同白昼。
徐策今晚穿的是一身便服,他站在一众衙役中间,像是看蝼蚁般冷冷的盯着被困死的灾民, 随即徐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般:“倒火油!”
衙役得了令搬起准备好的一桶桶油像倒水似的往灾民身上浇,灾民们被吓的失声尖叫,可惜周围有衙役他们逃跑无门,而刽子手徐策和他的师爷得意的看着这一切,似乎这就是他们的一部杰作,只要烧死这群灾民毁尸灭迹他便可以高枕无忧。
“大人,油已泼好。”
徐策最后看了一眼曾经是他的子民,如今即将成为一捧灰的灾民们,没有丝毫怜悯的下令道:“点火!”
“是!”
衙役们齐应一声,手里的火把就要点向泼满火油的灾民身上,灾民们面露惊恐求饶声和哭泣声响彻一片。
就在火把即将碰到灾民时,一条如同银蛇般的鞭子夹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挥来,银蛇舞动着它优美的身姿将衙役手中的火把全部席卷而走,既而一甩,火把全部熄灭再如废材一样被丢弃在地上。
然而九节鞭并没有因此而带滞半分,鞭身再次舞动精准打到了每一个衙役身上,衙役们被抽的倒飞出去躺在地上痛呼不止。
黑衣少年就像天降之神一样稳稳的落在了灾民们的跟前,手里的银鞭在月光和星光照耀下发着破碎的冷光,冷峻的面容活像是一尊杀神。
徐策和瞿秋白还未从这忽然而来的变故回过神,一蓝衣少年便持剑朝二人砍来。
“狗官,好恶毒的心肠!”
徐策大惊失色,千钧一发之际矮了身子躲过一砍,小羽的剑没能削掉狗官的半个脑袋,倒是削掉了狗官的半个发髻。
小羽还想再补一剑却被一拥而上的衙役给挡了去路,瞿秋白趁机扶起披头散发的徐策急忙往外跑,只是他们没能跑多远便撞上了一个人。
“徐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池暝不苟言笑的时候自有一股威严,和逸影的冷不一样,池暝身上散发的是天生的帝王之气,让人望者生畏。
无形的帝王威压让徐策和瞿秋白顿时软了腿跌坐在了地上,看着池暝身后的官兵,亮起的火把像是蜿蜒的毒蛇朝徐策吐着信子。
*
救出了灾民,判了徐策和瞿秋白即日问斩。
问斩那日官兵拉着囚车先是绕了禹州大街一圈,沿路百姓纷纷向囚车中的徐策和瞿秋白扔烂菜叶和臭鸡蛋,无人不拍手叫好喊着大快人心!
而无家可归的灾民由单主薄主要负责,用徐策贪来的银子给灾民们修建房屋和购买种子开荒,至此禹州灾情才算是解决。
在启程回京之前池暝翻看了一遍府衙的内外事务,徐策不仅贪钱还好吃懒做,事务堆积如山,除了一团糟之外还是一团糟,也不知道等下一任知府接管时打的是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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