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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蛮看到秦涓本来又喜又怕,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扯着嗓子哭一顿,至少现在秦涓不会责骂他了。
“还哭。”哪知还没嚎上几句,秦涓就一巴掌拍在松蛮屁股上。这大概是秦涓第一次打他,所以松蛮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且秦涓也是红着脸,甚至耳朵都红了,他是舍不得打松蛮的,但是现在松蛮逐渐长大了,不能动不动就哭了,毕竟他是男孩子,会叫旁人笑话的。
松蛮被打了屁股,他咬着嘴唇不哭。
可身子还在发抖,秦涓叹了口气:“我不是在责怪你,可是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长大了,以后哭,可以在只有我的时候哭,别在古月面前哭,别在许承许诺面前哭……”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松蛮好理解。
古月抱着胸,总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当了一回反派。
松蛮没有再发抖了,一把抱住秦涓,没有哭了,只是很伤心的说道:“对不起,我把桃花弄丢了,他是想给我和小曲儿买礼物才跟道士们出去的……”
秦涓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我没有怪你。”
松蛮看向他:“那你让我和你一起找桃花吧,爹爹。”
似乎是这一次,他的这声爹爹不再是轻描淡写了。
秦涓忽地搂住他,点点头,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松蛮的成长,那么强烈,那么迅猛。
“谢谢爹爹。”
古月看着他们抹了一把脸颊上有些僵硬的肉,许诺一脸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快马加鞭往回楚山的路上赶,路上许诺不停的和他手下的人联系。
他的人查过桃花和道士们住过的客栈,并且将当日进出客栈的人都查了一遍。
唯一的可疑之处只有,那天夜里客栈里来过两个黑衣女子。
古月:“黑衣?”
第249章 归隐楚山中
古月曾在楚山附近的镇子里见过蛊师, 那时他见这里蛊师们也穿的是黑衣。
所以听说女子穿黑衣在外面行走,他竟然最先想到了蛊师。
毕竟只是猜测,当着许诺的面他不敢直说, 手指拽了拽秦涓的袖子。
秦涓立刻会意过来。
秦涓:“要不,停下来做饭吧。”
说着他们找了一片空地,捡来许多柴火堆在一起,点燃了火, 松蛮麻利的抱着铜锅儿去河边淘米洗米……
“你这小崽子, 做事倒是麻利,怎么不是说少爷不做这等事的吗?”许诺提着铜壶跟上去。
松蛮:“不做不等于不会, 再说了,谁说少爷不能做这种事情。”
这边, 古月对秦涓说:“抓走桃花的会不会是蛊师?”
“那蛊师为什么会抓桃花。”秦涓看着面前的篝火, 目光渐沉,“难道桃花不小心暴露了身份?”
桃花身上应该也有养蛊虫的小瓮, 毕竟桃花也是银山人,可能蛊术不及古月, 但不至于不懂蛊术。
那就是桃花不小心暴露了蛊师的身份,恰巧那两个蛊师的能力在桃花之上。
古月低声说:“蛊师遇到陌生的蛊师, 且蛊术背景与他们完全不同, 是有可能动手的,所以桃花……”
秦涓:“既然如此, 我们去找隐居在楚山一带的蛊师。”
古月点点头。
这时松蛮和许诺回来了。
“我来做菜吧。”秦涓说着把那日的鸡剁成块, 扔进铁锅里, 因为油不够用了,只能拿着煮了。
说实话不是很好吃,但松蛮还是很给面子的吃掉了两大碗米饭。
秦涓微红着脸:“等到了镇子再去找好吃的, 先委屈你们了。”
次日,到了最近的镇子许诺去找他的人。
按照秦涓说的,他让人去查从这里到楚山一带,有没有厉害的蛊师。
先查厉害的蛊师,再有这个厉害的蛊师就能得知其他零星分布的蛊师了。
但这个镇子附近没有蛊师。
如此他们只能先往楚山赶。
同样的路线再走一遍,众人心事重重,已渐无那日闲情,只是偶尔看看那日出日落时,心中的沉闷感受能散去不少。
这是松蛮记忆里最好看的日出之一,此前他没有见过日出江水与山林耸雾这样的搭配,即使大人们步履匆匆,孩童的他依然会流连于这里日出日落的美景。
他希望桃花快点回来,他希望秦涓能快点找到那个秦谷,他也希望阿爹不再奔波于旅途。
他希望每日醒来的时候能看见阿爹和秦涓还有小曲儿……
不过,他有那么点想念极布札、大永王和旦木了……
松蛮趴在秦涓背上睡着了,他的手紧紧的抱着秦涓的腰。
抵达楚山附近的小镇是九日后,他们去了桃花落榻过的客栈。
这个时候许诺的人把两副画像递给他们。
这是当日带走桃花的那两个女子的画像,画的并不精细,且女子们的容颜半掩在黑纱之下,并不知到底长什么样。
古月:“许诺,你先带人查这附近有没有蛊师,我和秦涓沿着河边找找。”
厉害的蛊师喜欢住在水边,尤其是没有人烟的水域。
许诺:“那松蛮怎么办?”
松蛮一听立刻答:“我跟着我爹。”
三人骑着马,沿着河流往镇外的山林走去。
走了很久,直到天黑了,人烟越来越稀少。
古月突然停下,打开他的瓮,把他的一个蛊放了出来,那蛊虫在他的手臂上停了一会儿,他又很快的将蛊虫收进瓮中
他翻身下马,走到河边,蹲下。
过了好久,秦涓和松蛮远远的看着他,不敢出声。
他大抵是在以此感受蛊气,这样他能很快直到哪一块水域有蛊师居住。
秦涓隐约记得,古月上次遇到蛊师的时候,说是给那蛊师留了蛊的。不知道蛊虫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如此一想应该找到那些蛊师不会毫无头绪……
古月走过来,靴子已被水浸湿了,他拧干了衣角,对秦涓说道:“再往前面走一段路,这里的蛊气很微薄。”
三人再往前走,可此处沿着河边的路已变得很窄了,几乎都是山石,他们只能单人通过。
夜里路又不好走,是十分危险的。
只是古月突然说道:“前面应该有蛊师。”
听到这里,再难他们都要往前走了。
松蛮是畏惧这样的惊涛骇浪的,他没有见过这样汹涌的河水……
当秦涓对他展开双臂,要抱他下马的时候,他咬紧牙关,摇头。
不,他是伯牙兀氏家主的儿子,他不能畏惧,他不要再躲在秦涓的背后了,至少这一次,他想要自己走。
月光下,古月勾唇一笑:“秦,你让他自己走,小崽子长大了。”
古月说着翻身上马,走到最前面。
松蛮摔过一次后,也体会到了,行路难,多歧路。
他的马步功夫还是扎的不够好,秦涓说的对,马步是根基,下盘不稳就容易摔……
走过这一段最为险峻的路后,他们看到了一处长满水草的浅滩。
涉水而过。
残枯的荷叶根茎在这月色下显得格外苍寥……
“我来的时候,荷叶正开花,阿爹跟我说那是荷花。”松蛮低柔的声音传来,此刻他说的是蒙话。
秦涓看向他,蒙话回答他,声音低柔无比:“明年荷花还会开的。”
“那荷花没有死?”松蛮抬起头看向秦涓,眼里闪烁着星光。
“没有,冬去秋来寒来暑往,她每一年都会开,只是她会沉睡,会打盹儿。”
“好棒!”
这一刻的松蛮满脸都写着高兴。
从儿时对死亡的懵懵懂懂再到对战争的畏惧。
而现在,秦涓的话里,他理解了死亡新的意义。
向死而生,生与死轮回不止。
古月对他俩招手,应该是有话要说,秦涓很快过来了。
前面有个木屋,那里一定有蛊师。
古月突然一停:“我先过去,你们在外面等着。”
秦涓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还是我去吧。”
古月冷哼:“没事,这里的蛊师没几个真正打得过我的。再说了,我也不是要去打架去的。”秦涓和松蛮在外面等着,这里寂静的能听到蛙鸣声。
古月进了院子,木屋的灯燃了起来。
古月去了很久才回来。
跟着古月出来的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一头墨发如瀑,眉目修长,鼻梁挺直,肤色微黑,一身茄紫色澜衫,腰间银带环绕,颈肩银饰点缀着。
他的目光格外有神,当他看到秦涓的时候是有些震惊的,目光也在秦涓身上停留许久。
秦涓身上有人皇,如此高阶的蛊师自然是很快能察觉到来自秦涓身上人皇力量的压制。
“不是蛊师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蛊。”紫衣男子眯眸说道。
古月:“此蛊为人皇,进入他体中纯属机缘。”
紫衣男子看着秦涓一笑:“竟然能被完全消化,看来你武功极高。”
秦涓看着他,不疾不徐的问道:“我是秦涓,阁下尊姓大名。”
“奕紫崖,你们可以叫我李禾。”
蛊师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在家乡时的名字,但行走江湖,用的多半是后面的名字。
古月:“他说桃花是自愿跟他的手下离开这里的。”
很显然这样的话,秦涓不会相信。
“我不知道桃花是谁,但是我的属下带走的那个人是李续。他是我们上一任蛊王唯一的儿子。”
古月:“别这么看着我,我刚听到的时候比你还惊讶。”
秦涓:“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古月:“他也没有和我说过……”
“你们现在的蛊王是谁。”
李禾答:“没有蛊王。”
“这么说你们的上一任蛊王已经死了?”古月看向李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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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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