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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双黑眸,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黑沉沉的盯着邵云朗。
邵云朗第一反应竟然是:坏了!他家顾远筝生气了?!
之后的事就很好处理了。
秦靖蓉的亲卫人数不多,但却是令蛮族闻风丧胆的一支军队,他们训练有素的将乱了阵脚的蛮族士兵分割开,然后围杀。
有人骑着马过来和邵云朗搭话道:“小兄弟,好样的!乌达交给我吧,你也快穿个厚衣裳去,别冻坏了!”
邵云朗依言放开了乌达,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浑身冰凉,他就穿了个中衣和外袍,此时紧绷的身体一放松,才觉得自己都要冻傻了。
顾远筝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抬手便要解开甲胄外的大氅,将人包起来。
邵云朗却先他一步,直接扑进他怀里,抱着顾远筝劲瘦的腰,难得的撒了个娇。
周遭是嘈杂的厮杀声和百姓喜极而泣的痛哭声,邵云朗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抱着顾远筝笑着说:“顾哥,不用脱,你就这么穿着,然后把我往怀里一藏不就成了?”
想到方才看见有人用箭瞄着邵云朗时,那种肝胆俱裂的心情,顾远筝的手便是止不住的发抖,他垂眸看着邵云朗头顶的蛮族饰品,低头在邵云朗耳畔轻声道:“殿下,若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
邵云朗蹭了蹭他的颈窝,疲惫的半阖了眼睛,嘴里仍嘟囔道:“关关关,让你关,到时候我就只穿这件衣服可行?那个叫什么来着……禁脔?”
顾远筝:“……”
见他无言以对,邵云朗抬手按了按他紧蹙的眉心,轻笑道:“行了,你知道我不可能不受伤,只要邵云霆不死,这世上对我而言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你若是把我锁床上,那还是我吗?”
他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真的,太困了,有你在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
这一觉当真是沉睡,邵云朗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大呼小叫,隐约听出是个女人,又被人抱来抱去好一阵,才终于安安稳稳的睡到了床上。
这期间,白檀冷香一直若有若无的绕在鼻端,让他格外的心安。
再睁眼时,窗外竟还是黑的,邵云朗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自己这是睡了一天一夜。
他一动,身后抱着他的人也动了动,收紧了手臂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邵云朗翻过身,半趴在顾远筝身上看他。
顾远筝还在睡,他睫毛长,落下的阴影让眼下的青黑更明显了,身上的棉衣都没脱,只是除了甲胄。
可见有多累了。
邵云朗万万没想到顾远筝能这么快就带人赶回来,能在一天一夜穿过朔方原抵达芦乡关,该是豁出性命的在赶路了。
忽然就有些理解顾远筝想把他关起来的心理了,他现在也想做个琉璃罩子,将人罩起来。
眼见着那浓密的睫毛抖动了两下,邵云朗低头吻在那笔直的鼻梁上,轻声问:“顾公子醒了?”
顾远筝睁眼,黑瞳尚有些茫然,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半晌才浅浅的松了口气,亲了亲邵云朗的唇角,轻叹道:“幸好……”
邵云朗眨眼,突然坏笑了一下。
“哥哥……”他拖着嗓子,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幸好什么啊?你刚才梦到什么了?嗯?”
他动了动腿,挑眉道:“这么累还能这么精神?不愧是狗天乾哈?”
顾远筝:“……”
他眼里的睡意霎时没了踪影,难得的有些羞窘,低声辩解道:“刚睡醒罢了。”
邵云朗凑近,嘴唇若有若无的擦过顾远筝颊侧,他问:“那你要不要……”
后几个字带着几分温热的气息,送进顾远筝耳朵里。
喉结滚了滚,顾远筝垂眸遮住暗沉的眸光,他低哑的笑了一声,翻身将邵云朗压制在身下。
指尖暧昧的抚过邵云朗的掌心,顾远筝道:“那便有劳殿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公子精神了,作者虚了_(:з」∠)_
28.第 28 章
用手是不可能用手的, 邵云朗手上还有伤口,但顾远筝也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的年纪,被某人如此反复横跳的撩-拨, 自然也忍不了。
他又不是身体有毛病。
邵云朗被他吻的有些喘, 手尚且不能老实, 抬手去扯顾远筝的中衣带子,指尖落在少年人修长的颈侧, 又向下滑去。
先“香肩”半露的顾远筝:“……”
和邵云朗亲近是个真正的体力活, 因为身下这具修长的身体, 简直像蛰伏的兽, 碰到敏-感处便不适应的挣扎纽动, 还总是试图反攻。
低笑声带着晴玉和无奈,顾远筝低头,一口叼住邵云朗的喉-结, 轻吆了一口后又亲了亲。
温热的舌-尖掠过咽喉,那处是大多数习武之人忌讳的地方, 邵云朗哼了一声,轻骂道:“你是狗吗?”
“殿下……”顾远筝蹭了蹭他的鼻尖, 笑道:“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邵云朗心虚的转开视线,小声嘀咕:“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躺下面……要不这样, 你要是压不住,让我在上面可好?”
顾远筝缓缓眯起眼睛, 下颌线绷紧。
被顾远筝一只手按住后-腰时,邵云朗还没回过神, 他脸趴在枕头上,深感知识不妙,然而身后的人仿佛猫咪翻脸成了老虎, 死死的按住了猎物。
“压不住?”顾远筝低笑着在他被几上留下几点痕迹,“小五,这都是你自找的。”
邵云朗:“……”
……
顾远筝打了温水,给邵云朗擦月退。
明明更亲密的事才刚作完,邵云朗还是咳了一声,耳尖红红的把帕子抢了过来,“行了,就蹭了几下,又没真那什么……我自己擦。”
他半身探出床帐外,露出的半个肩膀上还有红-痕和一个浅浅的牙印,邵云朗捏着帕子不动,和顾远筝对视片刻,才恼羞成怒道:“你能不能先出去?”
那双黑眸里是难掩的笑意和餍足,邵云朗却又想到方才这双眼睛里浓郁的侵略性。
顾远筝是个有分寸的人,深知适可而止才能还有下次,于是立刻给邵云朗递了台阶,颔首道:“那我去拿些吃的。”
等人走了,邵云朗哼了一声,愤愤不平的沾湿帕子胡乱擦了两下。
他娘的,绝不是他小,是顾远筝这狗天乾不对劲儿。
清理完,他穿上衣服,这才打量了一圈周围的摆设。
这大概是间厢房,空间不大,里面就只是塞了两张床和一个立地柜,还有一张小方桌。
要不是外面还有操练声,邵云朗都要以为顾远筝真把他塞到什么地方给关起来了。
片刻后顾远筝回来,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到了桌上,闭目养神的邵云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问:“你拿了什么?好香啊!”
“你是功臣。”顾远筝将里面的烧鸡端出来,还有两小碟素菜,垂眸笑着说:“这是秦将军犒劳你的。”
邵云朗捧着碗扒饭,还不忘抬头问:“你吃了没?”
“吃过了。”顾远筝抬手拈走他颊上的米粒,“另外,我们也不必回辎重处了,以后就留下做秦将军的亲卫。”
这才算是真正的奖赏,要知道秦靖蓉有个习惯,她总把值得培养的苗子放在身边带着,过个三年五载便让人独自领兵,西南这边有几个年轻将领都曾在她手下做过亲卫。
邵云朗拎着鸡腿,皱眉问:“亲卫都住这样的地方?”
顾远筝抵唇咳了一声,“这个……算是特殊安排,她与我父亲是旧识,也是我的老师。”
“哦……”邵云朗若有所思的点头,他脸颊鼓鼓的嚼了两口鸡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圆眼睛问:“秦将军是知道咱俩的事了吗?”
“我没说过。”顾远筝拨弄了两下烛心,“不过师父她该是有所察觉的。”
邵云朗:“……”
如此一来,明天可就不是简简单单见个上司的问题了,这还是顾远筝的长辈啊!
突然就觉得手里的鸡腿不香了。
次日一早,邵云朗去见秦靖蓉。
这英姿飒爽的女将军盘着发,英气的眉眼扫了一眼邵云朗,只点头道:“你在旁等一会儿。”
她还在议事,却没避讳邵云朗,邵云朗便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耳边不时响起那几位将军的怒骂。
“他娘的,派什么监军?!战前还要请令,蛮人又不是傻的,等你过去人家都抢杀完了!!”
秦靖蓉倒是挺平静,只道:“行了,这事已成定局,你也看见皇帝的决心了,想办法和派下来的监军搞好关系吧,他若是有心拖着,贻误战机的罪名也少不了他那一份。”
有人又说:“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文官是个什么德行老子不知道吗?如今竟然要老子讨好他们,老子不干!”
“不干回家种地去。”秦靖蓉一手点在那汉子肩头,“老婆孩子热炕头,那多美?能干就把嘴闭上,以后日子不好过了,都把嘴扎得像裤腰带一样紧知不知道?没见谁在我这议事脱裤子吧?既然不能脱裤子,也别说不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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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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