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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刑部。”沈锐道:“石策要不行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我又想到了个新法子……”
昨天他去刑部时,石策还有力气喊叫,这一晚石策经历了什么,邵云朗没有兴趣知道,只是沈锐这个样子,让他忍不住皱眉。
“你直接杀了他吧。”邵云朗道:“他只要活着一日,你便会记恨他一日,如此煎熬下去只会逼疯你自己。”
沈锐也不说什么,只是固执的摇头。
让他这么整日围着“仇恨”二字打转,人能走的出来才怪,邵云朗转而说道:“你休沐也有些日子了,及早回来帮本王处理些事务吧,食君之禄,总该为君分忧吧。”
这次沈锐有了些反应,他点头,然后又摇头道:“我先把石策送走。”
邵云朗疑惑:“你把他送哪去?”
沈锐笑了一下,这笑意分毫未达眼底,透出一些癫狂,看的邵云朗更闹心了。
“阉割掉后颈腺体,然后送到最低等的窑子里……”
他真是有些神志不清醒了,不然也不会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邵云朗抬手去捂庄鹤轩的耳朵,却不想有一双小手比他更快几分。
庄鹤轩疑惑的吐了个口水泡泡,“啵”的一声溅到了男孩袖口上,那小少年明显一脸嫌弃,却没挪开手,反而瞪了一眼沈锐。
沈锐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面色有一瞬的尴尬,然而被那小少年一瞪,他也生出几分莫名熟悉感来,目光在邵云朗和那小孩之间转了一圈。
“这是你瞒着顾远筝生的孩子吗?”他还颇为认真的问了一句,“长得挺像你的。”
邵云朗:“……”
他怀疑现在沈锐肩上的那颗脑袋,就是个摆设,这小孩都七八岁了,他上哪里去生这么大的儿子,说是庆安帝给他搞的私生子弟弟还差不多。
等等……
弟弟……
邵云朗呼吸一滞。
他确实有个弟弟,却不是皇宫里那几个便宜货,而是严耀的遗孤,那个当年只有一岁的婴儿。
察觉到邵云朗落在身上反复打量的视线,男孩有些不悦的皱眉,两双茶色眼睛对视,他不满的问:“你干嘛这样看我?”
邵云朗喉结滚了滚,嗓子发干,唇翕动了两下,却没说出话。
期待了很多年,找寻了很多年,本以为可能不在了的小孩,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眼前,邵云朗一时竟不敢去确认他的身份。
许久,他才低声吐出一个字,“你……”
你耳后是不是有一个新月形状的胎记?
他还没问出口,怀里的庄鹤轩突然嘻嘻嘻的笑出声。
小奶团子以为哥哥在陪他玩,也伸出短短的小手去捂那小少年的耳朵,他年纪小,分不清捂住和抓住的区别,小爪子轻轻的揪了一下少年的耳朵,又放开了。
少年耳后,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红色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小龙虾真的好吃!
吃完肚子真的好疼!我这脆弱的肠胃!QAQ
龙虾盆下死,做鬼也风流_(:з」∠)_
(这是昨天的)
46.第 46 章
男孩耳后确实有一块新月胎记。
胎记也许可以是巧合, 长相相似也可以是巧合,但两者叠加,便绝不可能是巧合了。
邵云朗心跳陡然加速, 他拉着小孩看了又看, 眸光渐渐亮起。
他嗓音有些微颤动, 试探着问:“你……你说过你不知道父母是何人,那你知道自己几岁吗?”
男孩察觉到了什么, 抿了下唇, “爷爷说捡到我时应该还不满一岁, 现在七八岁了吧?”
邵云朗又想到什么, 问道:“你身上……可有信物?”
兴许是因为吃过苦, 男孩身上有着同龄小孩没有的沉稳和冷静,他想了想,伸出手掌比划道:“爷爷说, 我有个长命锁,是金子和玉的, 他捡到我时,我发了热, 他用锁换了药材。”
他看见面前这漂亮哥哥的眼睛红了,那双茶色的眸子里泛起了明亮的水光, 表情也有些奇怪,像要失声痛哭, 又像要开怀大笑。
沈锐看他表情不对,先一步伸手把自己儿子抱了回来, 生怕一会儿邵云朗忘了腿上还坐着个孩子,把他儿子给摔了。
亲卫也呆住了,他家主子多少年了, 在旁人面前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今日这幅样子可还是头回见,该不会……真是他家王爷失散多年的儿子吧?
邵云朗手掌落在男孩头上,有些生疏的揉了两下,压下满腔沸腾的情绪,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那锁应当还带着云纹,是把金镶玉的长命锁……是我小时候带过的。”邵云朗低头,哑声道:“灵绪,我……”
“哦。”男孩恍然大悟,“你是我爹?”
邵云朗:“……”
虽然他长得风流,但他真的是个正经人。
……
严侯流落在外的血脉就这么找了回来,邵云朗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年顾远筝手下的人一直在中原腹地各个州县打探严灵绪的消息,他在边城和黑市上也得到过似是而非的线索,其间见过一两个小孩,最后都以失望告终。
但他又觉得冥冥之中是有人在庇佑这个孩子的,让他刚好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回到亲人身边。
邵云朗把小孩带回了煜王府。
没有先送进宫里给他母妃看,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世后,严灵绪并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他年纪小,不会表达心里的所思所想,但邵云朗看得出来,他还没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邵云朗怕端妃一心想和孩子亲近,太迫切反而吓到小孩。
煜王殿下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对怎么哄小孩开心却没有经验,只得请教看似经验丰富的顾大人。
“啧……”邵云朗在榻上打滚,滚到顾远筝身后,就伸手抱住顾远筝的腰,“你说怎么办?”
顾远筝被他撞的笔尖一滑,在宣纸上拖出一条痕迹,无奈只得先搁下毛笔,叹道:“殿下,哄孩子这种事……恕我无能为力。”
邵云朗爬起来,下巴搭在顾远筝肩上,一脸的不甘心,“你家几个孩子都相处的不错,你又是长子肯定会哄孩子,快想想,你怎么哄那几个弟弟妹妹的?”
“我少时也不常在家,多是在外游学,相处时间最多的弟弟是顾远棋……”顾远筝拍了拍他的手,笑道:“你真想知道我是怎么‘哄’他的?”
“算了。”邵云朗哼了一声,“顾远棋得用拳头哄。”
他从顾远筝背上滑下去,又躺回枕头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说,灵绪是不是怨我?要不是为了我和我娘,舅舅也不会选择束手就擒……”
顾远筝转过身,将还有些不灵便的腿先抬上软榻,跟着邵云朗一同挤在榻上,他侧躺着,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抚过邵云朗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严侯与你不同,当年他就算起事,也逃不过一个被镇压的下场,反倒是让你活下来,才等来了今日的沉冤昭雪,血脉也得以保全。”顾远筝轻声道:“严灵绪长大后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他话还没说完,邵云朗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顾远筝也跟着勾唇。
“就是想笑……”邵云朗支起身,蜷曲长发自肩膀滑落,垂在顾远筝胸口,他低头亲了一下那淡色的唇,接着笑道:“谁说顾大人不会哄孩子的?这不是哄的挺好的?”
二十多的煜王殿下自比孩童,脸还不红不白的,顾远筝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眸中盛满温和宠溺,“殿下的脸皮是岁金锻的吗?”
“是什么做的,顾大人尝尝不就知道了……”
邵云朗把脸颊凑过去,被顾远筝轻轻捏着下巴吻住唇。
顾大人昨夜刚吃了个心满意足,现下唇舌纠缠也是从容不迫,极尽温柔。
两人的长发纠缠在一处,于烛影下更添几分缱绻的意味。
浅尝辄止的亲了一会儿,邵云朗察觉到腰上的那只手逐渐加重了力道,便立刻见好就收的坐了起来,撩了一把额前垂下的碎发,他眉眼狡黠的笑道:“本王有差事要交代给顾大人。”
顾远筝无奈又好笑坐起身:“殿下倒是会支使人,还知道用人前先给些甜头,说吧,什么差事?”
思来想去,朝中最近并没有棘手的事务亟待处理。
“是一桩私事。”邵云朗手臂越过顾远筝,去够桌上的凉茶,端着那青玉茶盏,他又沉吟片刻,才道:“你带灵绪回青州一趟吧,给严侯平反正名,带他回乡祭祖,这私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邵云朗心里其实是很紧张很珍重的,尤其是他刚失去另一个弟弟才不久。
把严灵绪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顾远筝却没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为何不亲自陪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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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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