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暮雪端起热茶吹了一口:“聊什么?”
自然想知道你和白允南的过往。
李月来侧头望着陈暮雪,见他小口饮茶,心道。
他想了想,轻声说:“白允南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白允南如此执着于过去,一直纠缠下去可不行,陈暮雪是自己明面上的夫郎,总这样搞,自己脸往哪里搁。
“什么意思?”陈暮雪问。
“打个比方,将来他要是私聊我,你回伤心难过么?”
李月来并不清楚陈暮雪和白允南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心里没数。
陈暮雪搁下茶杯:“若真是叫他死无葬身之地,我得去庙里还愿,多谢菩萨”。
话是狠话,可声音听着却软软的,叫人一点儿也不害怕。
“前前后后,在我来了以后,也有三回”,李月来站到榻上:“不多,我只要他两条腿,再有下次,腿打完了还有胳膊”。
陈暮雪见他在自己腿和胳膊上比划,笑道:“我觉得可行”。
“你觉得手指怎么样?”李月来拉拉自己手指。
陈暮雪摇头:“不好,太轻了,长不了记性”。
……
两人一问一答,有捧有退,绝不冷场,说笑着夜已深了。
一个在床,一个在榻,双双闭眼睡觉。
长夜静籁,百感萌发。
“....…水”。
不知睡了多久,李月来被细微声响吵醒。
他睁眼去看床上发出声音的人,还没全然清醒,就听到沙哑的呻~吟声:“…嗯…好热”。
不太对劲。
李月来眼睛睁了全开盯着床上。
也许是太热,陈暮雪身上的被褥已滚落在地,白寝衣也被解开,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来。
被褥还剩一角搭在床边,两条长腿紧紧夹住,叫人实在移不开眼。
李月来愣住,片刻后,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半月未曾疏解,那呻*&吟声听得虎躯一震。
他紧紧闭眼躺回去,吸气,呼气,呼~
再怎么吐纳,可鼻息越发不匀。
他毛燥地站起来,慌忙四顾屋内。
见床上人辗转愈烈,匆匆走过去想叫醒他。
“阿雪?”
李月来手刚搭上陈暮雪的胳膊,立马感受到火烧似的灼热。
火盆将熄未熄,余温刚刚好,不该受凉。
大抵是今日受了惊吓,夜里发热。
床上这位爷可是衣食父母,热出个好歹来,如何向易微交代。
想罢,他立即转身去找大夫。
“……别走”。
刚踏出一步,李月来就被那只滚烫的手抓住。
他回过头去,见陈暮雪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布满血丝,满头黑发凌乱不堪,像是被□□过一样,那般……招人。
扭了扭身体,肩上衣服又往下滑了滑,快上身全赤了:“你别走”。
李月来觉得全身愈发燥热,直觉得赶快转身离开此屋。
“陈暮雪,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陈琼”,李月来依旧背身,尽量克制住想转身去看床上的冲动,颤着声音问道。
“你身上好凉快”,陈暮雪蹬掉被褥最后一角,两步下床,跪到上面,紧紧抓着李月来不松手。
柳下惠真乃神人。
李月来无奈转身,弯腰想把陈暮雪抱回床上:“你好好呆着,我去找大夫,大夫来了就凉快了”。
刚把陈暮雪抱起来,他双手很自如地攀上李月来脖子,用力往下一压,额头相靠。
两唇相对,陈暮雪像是寻找到清凉一般,舒服地哼唧一声。
李月来觉得自己脑袋里烧起一团火,把他的理智化为灰烬,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叫嚣:压下去,让他哭!
“啊!”
声音半勾半含,太大又怕引来旁人,太小又怕听不见,既是邀请,又饱含期待。
陈暮雪的腿被折了又弯,疼得后背弯出一个弧度。
恍惚间他睁开眼,仿佛清醒了几分,确认清楚身上的人,先是愣住。
片刻后,他全身心放松开来,背部慢慢贴回床面,一边回拥住李月来。
他在赌,李月来是一个值得真心交付的人。
今夜以后,他们之间会更加亲密,和旁人都不一样的亲密。
李月来猛地几耸,让陈暮雪抓紧床单,吐粗气道:“...疼,月来”。
月来。
李月来听到这声呼唤,神志有一瞬清明,随即拂了一把下巴上的汗,动作放缓下来,低头去看陈暮雪。
陈暮雪闭着眼,嘴角不自觉露出满足的笑容:“重些,我还要”。
怎么一会要轻,一会要重的,真是磨人。
不管是胡话还是真话,听得李月来眼底的清明瞬间消失不见,带着力道和决绝,陷入更深的沉沦,毫不怜惜地撞向最深处的温柔。
我以后会对你好,比现在还好。
他在心里对陈暮雪作出不太能算数的承诺。
………
又是一个冷晴天,李月来睡到日上三竿。
冬日里的一抹阳光太过珍贵,从窗外投入屋内,照到李月来脸上,他着闭眼,舍不得移动,感受太阳微弱的温暖。
耳旁很静,许久,他翻了个身,手臂打出去。没有意料中暖呼呼的肉,手臂落到硬邦邦的床上。
他立即睁眼看向身侧。
空的,陈暮雪不在。
长吐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鞋还没穿完,屋外就想起小二的声音。
“李公子,醒了嘛,楼下陈公子让您下去吃午饭”。
一觉睡到中午了???
“知道了”,李月来推开窗户,一边回小二的话。
外面街上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幽州之行(二)
出门时,小二还在一旁候着,见李月来心情颇好,笑道:“公子,今日是咱们酒楼第一厨掌勺,您可得一饱口福”。
一般大酒楼厨子是轮番做菜,大厨掌勺的日子,专门有人提前上门预订。
“是么”,李月来站在楼梯口往下面望去,昨日没有细看,蓬莱酒家的大堂并不是清一色打通,摆满桌子。有形状大小各异的桌凳,不规则的围绕中间舞台摆设,有的桌子设有晶帘,极其注重客人私密。
“当然!公子不信的话,您问问同行的另一位公子就是”,小二下巴朝下面大堂点了点。
李月来目光落到堂间坐在小圆桌上的陈暮雪身上,本也没分开多久,竟有小别胜新婚之感。
不过昨夜那事发生的突然,还不知陈暮雪作何感想。
李月来一边下楼梯,问小二:“今日楼里有什么特色菜品?”
“今日更新的菜单都值得一试,比如清蒸水仙,还有,哈伦儿葡萄今天特别划算,咱们店里只要七百文一串”。
昨个儿在街上买的是一两银子一串,大抵行情也都是这个价,对比起来,蓬莱酒家便宜不少。
其间生意来往回旋的奥秘实在精妙,不知酒家老板是如何运作。
李月来赞道:“你家老板不简单啊”。
小二笑了笑,引他下完楼梯。
正巧,陈琼从小圆桌上站起来准备上二楼,与李月来快擦肩时,向他喊了声“姑爷”问好。
李月来瞅一眼独自坐着的陈暮雪,喊住陈琼:“做什么去?”
陈琼有些奇怪道:“公子喊腰疼,竟有些坐不得了,我想上去找副护腰带”。
他家公子从不腰疼,估摸箱子里也没有,得去外面买。
“额”,李月来尴尬摸鼻子,一边侧身让开路。原地等陈琼上楼进屋了,他才向陈暮雪那桌去。
陈暮雪正在看中间大舞台,留给李月来一个后脑勺。
李月来看着陈暮雪圆圆的后脑勺,走了过去向,眼底多了一丝温柔:“早上好”。
非常平平无奇的打招呼,甚至打完空气中还多了一丝尴尬。
陈暮雪默了会儿,淡“嗯”一声,边侧头看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打量舞台上准备演出的人。
李月来觉得陈暮雪看自己的眼神会和以往不同,最起码有点儿依赖的感觉,但刚才那眼也太过不热烈,让李月来的心顿时咯噔凉了。
不会睡到手了,心却还在别处吧?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着面前的茶杯慢饮一口,找话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寒山大师?”
陈暮雪垂眼喝了一口粥:“下午吧”。
李月来点点头,左顾右盼。
大堂内人满为患,都挤在桌上吃饭,有的人还在客客气气请求拼个桌,好生吃顿早饭,看看戏。
一时间李月来颇为羡慕:“蓬莱酒家生意是真得好,绝非浪得虚名”。
陈暮雪很是赞同,略看一眼周遭布景:“老板做生意也很用心,听闻他开的每家分店风格都不相同”。
李月来对这老板愈发好奇,又侧头看了一眼大堂前的台子,问道:“这戏台子有什么讲究没有?”
陈暮雪道:“蓬莱酒家每日都会在全幽州范围内请人来,有说书的,唱戏的,杂技等,谁红请谁,免费给顾客看”。
李月来一边心不在焉听着,陈暮雪的声音清冷中带点儿疲惫,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心里发痒痒。
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挪了一个位子,突然伸手抓住桌下陈暮雪的手,低声道:“你我昨夜算是身心都到一处了,我问你,后悔么?”
当初的约定随着时间,实际情况发生改变,人心不是石头,有了感情,都做不得数。
扪心自问,他们两人还没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但世事变幻,能有一人平淡相守也不易。他想,陈暮雪亦是如此想法。
陈暮雪垂眼看自己被抓住的左手,许久没动。
后悔么?
不后悔。
是他自己选的。
这时,周遭响起欢呼声,舞台上,伶人们噙着笑挨个浓妆登台。
酒楼掌柜在台中间道:“各位客官,今儿个桂香园给大家唱一曲《风筝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8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