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意外,不是惊讶,声音更多的是欣喜,看见陈琼的高兴满满从语气里喷薄出来。
陈琼点点头,从陈暮雪身后走出来些:“来抓点调养身体的药”。
顾林眉头一皱,略微染上些紧张的神色:“你病了?”
“没有没有”,陈琼连连摆手,解释道:“想把身体调理强壮点儿” 。
顾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说完又看向陈暮雪和李月来:“二位公子里面请”。
“不了”,李月来非常善解人意地拒绝道,这种时候,他们更需要的是独处,他拉着陈暮雪往外走:“陈琼喜欢热闹的地方,若顾大夫看完诊了,就带他去街上逛逛,枯岭杂货铺的伙计晚点儿会来医馆门口接他”。
说完,不等顾林和陈琼反应,他就已经拉着陈暮雪踏出了中盛堂大门。
陈暮雪边走边有些不放心道:“liu陈琼一个人会不会……”。
李月来笑道:“你就放心吧,他要是不愿,早跟出来了,不信你现在回头看看,他还在不在”。
闻言,陈暮雪真回头望了一眼,陈琼早就和顾林跑没影了。
怅然若失,他大抵还不明白,这是一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
两人出了中盛堂,顺路去了一趟枯岭杂货铺,通知刘安过会儿去接陈琼。
陈暮雪还有些不放心,在杂货铺磨磨蹭蹭半天没走。
李月来道:“陈琼是大人了,总有一天要离开你,你得学会放手”。
理是这么个理,但实际上做到又是一回事,听李月来又说:“走吧,晚了回书院都得天黑了”。
听罢,他还是硬着脸和李月来坐上马车,赶往华源书府,途中李月来还下车买了本《寻商天下》。
陈暮雪好笑道:“你是下决心要选白院长了?”
“那当然”,李月来随意翻了几页:“好书好书!”
陈暮雪笑了笑,不再打扰他难得的书兴。
回到书院正赶上公厨,在蓬莱酒家吃了好的,在品品这清淡小菜难免有些难以下咽。
李月来吃了半张饼,喝了一碗白粥,等陈暮雪慢条斯理吃完一小碗南瓜才踱回寝舍。
洗漱完毕,李月来抱着枕头非要和陈暮雪挤一张床上。
“睡吧,我困了”,陈暮雪岂不知道李月来想干什么 ,故意侧身背对着他打哈欠。
“我一点儿也不困”,李月来紧紧贴着陈暮雪后背,脑子里不断出现那个和陈暮雪相似的琴倌儿,周原到底和他家阿雪过去要好到什么地步?
陈暮雪感受到身后的李月来越贴越近,一片滚烫,恨不得把自己揉到骨子里去。
他无奈地艰难转身,额头抵着李月来下颌,好声好气平息道:“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呢”。
“我不!”李月来凑着脸往陈暮雪脖子里藏,一边吐气挠他痒痒。
这一夜,李月来对着陈暮雪乱喊,阿雪中夹杂着“琴倌儿”。
“阿雪,那人对你有意思”。
陈暮雪知道,他说的是周原。
…………
早晨,第一堂课,是林夫子授《论语》,授课间大约坐了二十几人,大家都早早儿的等候着夫子。
林夫子年迈,声音极慢,喜欢拖音,听得李月来昏昏欲睡,哈欠连天,只能硬撑着眼皮盼望下课。
陈暮雪趁着林夫子转过去坐下,拍了拍李月来:“醒醒,待会儿有白院长的课”。
一听白秋横,李月来顿时精神抖擞,翻出《论语》底下那本《寻商天下》,然后仔细阅读起来。
“李月来”。
林老夫子虽眯着眼睛,一眼就把他书皮上的《寻商天下》四个大字瞧得清清楚楚。他年纪是大,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可一点儿也不含糊。
夫子一点名,李月来簌地一下站起来,恭敬看着他:“夫子”。
林老夫子摸了一把胡须,问道:“书里,你最欣赏哪句?”
李月来对陈暮雪投来的担忧目光置之不理,这点能难倒他?
闭目思索片刻,他淡然背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哈哈哈哈哈哈”。
“他不是认真的吧?”
“我觉得他在搞笑”。
“好了好了,别笑了,你看他的脸色”。
见周围人此等反应,李月来刷的一下脸红了,匆忙看向旁边的陈暮雪。
陈暮雪已然埋下头去,好像在认真看书。
后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李公子,夫子问得是《论语》,不是《诗经》”。
李月来回头一眼,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望霁这厮,语气还假惺惺的好像很真诚,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指望他出丑。
哼。
李月来回过头,朝夫子弓拱手道:“学生错了”。
林老夫子长长叹了一口气,朝他摆摆手,懒得再管,继续授课,毕竟书院里这种学生杜绝不了,最后能成大器的始终是少数个。
这堂课上的尴尬,李月来再也没瞌睡了,盯着林老夫子一动不敢动,就是一句也没进心里去。
好不容易下了林老夫子的课,李月来回头去找望霁。
这小子,上回在月池边看他就不爽了,正好新仇旧怨一起算。
他立到望霁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望公子学识渊博,方才让你见笑了”。
见他直冲冲走过去,陈暮雪连忙放下书也跟过去,在他身后扯住道:“月来,我们一起去趟茅房吧”。
李月来望了望霁两眼,没动,好像这样就能起到点儿警示的作用。
望霁回望着他,眼神坦荡而不解。
“李公子,若是刚才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包容,天下之大,谁也不能万事知晓,李公子不知道这个,必定也有知道我不知道的东西,我只是发自真心想要为你解惑一二”。
双拳打在棉花上,李月来暗自叹气,算了。
他没理望霁,转身同陈暮雪往茅厕去。
陈暮雪在路上苦口婆心地劝道:“月来,在书院里,做事别冲动,得想想后果”。
“我知道”,李月来点了点头,直接走进茅厕。
二人方便回来,白秋横已经进了授课室,正负手打量李陈二人。
☆、农庄
李月来看了些《寻商天下》,对白秋横很是敬佩,实现和他对上,于是上前想搭讪两句。
白秋横似是知道他要上前套近乎,捡起书本道:“好了,上课”。
第一间授课室内,坐了十余人,齐刷刷盯着白秋横。
白秋横道:“今日学《大魏法》,授课之前,我有一问”。
望霁拱手道:“夫子请说”。
“谁知我朝关于商人路引的条律?”
望霁道:“商人在我朝,特别是都城携带超过两车的货物出行,须申领“路引”,此路引必须注明商人的姓名、乡贯、去向、外出原因和体貌特征以备官兵查验。”
“敢问夫子”,李月来长臂举起,他有话要问。
白秋横盯着李月来,道:“说”。
“我朝限制发放路引的数额,导致颁发路引的人借机敲诈勒索,加大商人获得路引的难度和成本,该如何?”
李月来一说,启发了其他人问:“不止如此,路引申领不便,一些人生出歪心思,伪造路引,偷卖给商人。”
白秋横眯眼片刻:“万事都有两面,你只看到了坏处,可知这条政策也能帮助统治者防备人流异常聚集,滋生事端。”
“而且我朝正在修改路引条例,将来贴身照必须详细记载身长几尺,无须、微须,方面、瓜子面,白色、黑色、紫棠色,有无麻疤”,若伪造路引,将兵以逃军论,百姓以私渡论,杖一百,并处三年徒刑”。
白秋横一身素衣,谈及律法时,眉目间有一股严肃的气息。
李月来俯首道:“学生受教了,夫子说得极有道理。”
白秋横“嗯”了一声,颇有深意地瞧了李月来两眼,叫他坐下后开始授课。
这堂课上的李月来津津有味,下课时也意犹未尽。
去公厨草草吃过午饭,李月来同陈暮雪开始午休。
“下午把衣服送去洗了吧”,陈暮雪闭眼前扫到墙脚他们昨日换下来的私服,在书院都是穿统一的服装,脏衣服也不能一直放着。
李月来在旁边的小床上打了个哈欠,翻身道:“好”。
单人床不太宽敞,睡着很拘束,不和陈暮雪困觉时,他们都分开睡,免得被人怀疑。
一觉睡醒,下午上了两堂《大学》和《尚书》。
李月来把衣服放到浣衣房后,坐在公厨里,无比绝望地思考放休时去哪里。
“暮雪,放休时咱们去灵华农庄好不好?”
陈暮雪喝了一口白粥,侧头看他:“我要温书,下月择师考试,我要选的汪超夫子很是严厉,得好好准备一下”。
“考试?”李月来歪七扭八改为正坐起来。
“嗯”,陈暮雪若有其事地朝他点点头:“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李月来狂摇头。
陈暮雪笑了笑:“每个夫子都会出试题让选他的学生写,测试通过才能过关”。
听罢,李月来胃口全失:“我肯定考不过”。
“你又不是白院长,怎知他出的考题会难到你?”
“陈兄,李兄”,这时望霁从旁边走过来,站到他们桌前打断二人说话。
李月来放下筷子,看向望霁:“望兄有事?”
望霁笑道:“方才听闻李兄在说过几日放休的安排,我刚好也有出游的计划,不如一起?”
李月来揉揉鼻头,觉得这人有些不请自来,碍着面子没直接拒绝,但也没说话。
望霁略有尴尬地咳嗽一声,望向陈暮雪。
陈暮雪愣了愣,刚想拒绝,一旁李月来转而指向陈暮雪:“他去我就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8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