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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人陆陆续续反应过来,可此时刘力平昏迷不醒,都是亲戚,他们内心也万分焦急,除了婉叹别无它法。
等待了许久,于子亦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面色紧绷,想必心中也很是苦恼。
“我跟刘叔商量许久,他这样的状况只能内外兼治,有几味药很珍贵,但都可得到,独独化血草珍稀异常,千金难求。”
古医圣方记载,化血草乃是祛瘀化血的圣品,生于寒泉壁峭之中,极难寻得。漫长的生长期,苛刻的环境,一株问世便是千金之价。这样的东西就连身为医学世家的于家都没有,更何况是乡野人家?一时之间,众人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季睿修在外多年却未曾听闻此圣药,而肖诀家室显赫,识人无数,也是初次听闻。他和林慕颇为投缘,刘堂夫妇的为人做派亦是欣赏,便承诺会尽力帮助寻找。
日落时分,一群人仍旧没有离去,他们都在等,都在期盼刘力平能醒来。可天色逐渐暗了,刘力平依旧未醒。商议过后,每家留了一个男人以防不测,其余人则回去等消息。
借着月色,林慕扶着许秀琴,季睿修跟在身旁,三个人一路沉默。
许秀琴这一天都在照顾林悦,林悦醒来后就一直哭,断断续续就没停过。
许秀琴是个心软的,如今又怀着身孕,越发容易牵动情绪,今天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等许秀琴睡下,林慕才回屋,却见季睿修站在窗边,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异常柔和。
林慕缓缓走近,双手环上他的腰,头靠在他挺直的背上。靠着季睿修的时候,林慕心里就能安定下来。他是如此依赖眼前这个男人,何其幸运,这个男人能够这样爱他。
季睿修转过身,看着林慕苍白的面容,眼里也多是无助和担忧。林慕鲜少主动亲近他,可是此刻季睿修对他只有心疼。
季睿修将林慕抱在怀里,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这世间,各色情感,各类关系,有些人的存在是独一无二的,而刘力平在林慕心中自有旁人不能替代的地位。他只能用拥抱告诉怀里的人,不用怕,他会在。
今晚的月光好似分外悲凉,半夜里,又下起了雨。
季睿修是被林慕的惊叫声吵醒的,他陪着林慕入睡,竟不知自己何时也睡了过去。
“不要烧我,娘,娘,你别痛,平哥,平哥。。。。。。”
听见林慕的惊呼,季睿修赶紧点起烛火,只见林慕额头上全是汗。季睿修忙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将噩梦缠身的林慕唤醒。
初醒之时,林慕的眸子里尽是迷茫,他看了看季睿修,才道:“修,我好怕,好大的火,我好像要被烧死了,娘流了好多血,我梦见平哥走了,我好怕,他真的会挺不过来。”
今晚,林慕的梦里全是噩梦,冲天的火光,鲜红的血,还有刘力平,他在挥手,最后消失在了一片云雾中,他的姑姑哭的撕心裂肺,他心慌的很,就怕刘力平撑不住。
“别怕,别怕,我在,我一直在,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你别怕。”
季睿修的声音异常轻柔,仿佛怕惊了怀里的人。梦里之事皆是林慕心中所惧,可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林慕究竟来自何方?那些他想不起的回忆,又掩藏了怎样的过去?他想知道,关于林慕的一切他都想知道,可有些答案终究难寻。
季睿修温柔的话语,轻柔的抚摸,让林慕渐渐平静下来,他紧紧地抱着季睿修,就好像这是他整个世界,是个只有美好的世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多少人无眠,又有多少人在期盼黑夜过去,雨夜之后,光明会来,带着生机和希望。
第16章 大雁山寻救命草
第二天,林慕是在季睿修的怀中醒来的,两人第一次同塌而眠,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觉得分外满足和安心。
今天的天阴沉沉的,大雁山被浓雾笼罩,完全看不清它的样貌。
后半夜,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许秀琴半夜惊醒就再难入眠,早早地起了,见季睿修留宿也没有过多询问。
因为刘力平的事,几人胃口欠佳,随便吃了点便又往他家去。
夜里,刘力平发起了高热,灌下去两副药,又施了几次针,才勉强将热退了下去,留宿的几人几乎一宿没睡,个个面容憔悴。
于子亦的意思,这样拖着终究不是事,药可以灌下去,但若只用汤汤水水,过不了几天,身体就会越来越弱。可缺了化血草,这一副药方也就是寻常化瘀的方子,刘力平目前的状况,怕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我一个乡下郎中,所学有限,若不是于公子,恐我这一生都不会知晓世上竟有如此珍稀的药材。昨儿夜里我思来想去,二十六年前,周震从大雁山带回来的其中一样和于公子所画之物极为相似。当年就是因为它长得特别,村里又无人知那是何物,这么多年来,我才能记得它的样子。”
刘堂并不能确定当年周震带回来的是不是化血草,可是他心里却有极为强烈的预感,也许所有的希望只能寄予养育清河村百年的大雁山。刘堂知大雁山绵延千里,腹地又凶险异常,寻这化血草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就算将命留在大雁山,他也要走这一趟。
刘堂站起身,深深地给于子亦拘了一躬,看向面容憔悴的林悦,不禁悲从中来,此去,不知能否安然归来,可不去终究只能等着儿子越来越虚弱,所以,他必须去。
“于公子,我已决定上大雁山,若三日后我未能回来,便请您用睿修所提之法,成与不成皆是我儿的命。”
刘堂语气决绝,面上亦是悲痛异常。
大雁山凶险异常,刘堂成亲晚,今年已是四十有六了,他一生行医,身法连猎户都比不上,怎么能上大雁山?此话一出,自是引来一片反对声。
“不行,我不同意,平儿昏迷不醒,若你再出事我可怎么活,你若要去就先杀了我吧,呜呜呜呜。”
林悦异常激动,她又险些哭昏过去,在场妇人皆忍不住低低抽泣。
看见妻子的样子刘堂心有不忍,想到儿子和妻子,他左右为难,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无能。
“我去,我去,刘叔,把画给我。”
林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地抓住刘堂的衣袖。从昨天进了刘堂家的门,他就没有离开过,他那上了年纪的老娘哭着求他他也不肯回去。
刘堂感恩林泉对儿子的心意,可算起来两人并无直接关系,这一去不知能否安然回来,这样可能送命的事怎能假手于他人?他摇了摇头,拒绝了林泉的请求。
一时之间,场面又静了下来,季睿修看了眼身旁难掩悲痛的林慕,心中已有了思量。
“姑父,不如这样,咱们分三拨,一波去永安洲,一波去静安县,遍寻两地药店。一会儿,您带我去找周叔,找一点当年的线索,我上山,三日为期,若未能寻得,咱们便再研究,看可否效仿大颠国那样开颅。”
此话一出,全场静谧,林慕反应过来季睿修说了什么,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答应,可他还来不及反驳,季睿修便轻拍他肩膀,对他说:“你信我,我有功夫在身,能够全身而退。”
林慕自然知道,季睿修从小便是文武皆习的,可是谁也不知道大雁山腹地有什么,他怎么能放心呢?
“诸位不必担忧,我定会平安回来。”
季睿修的话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林悦心中感激,患难见真情,可是她又会担忧,若季睿修出了意外,他怎么对得起林慕呢?
“我也一同去,季少爷,我同你一起去。”
林泉父亲早逝,老母亲身子又不好,七八岁,就一个人上大雁山,大雁山的中外围他熟得很。后来又跟着村中的老猎户学了些本事,日子才渐渐好过起来。
“诸位,我季兄的本事你们可能不知道,除非这大雁山有世人不知的精怪,寻常猛兽岂能从我季兄手中讨得好处?”
肖诀说得自信,在场众人,只有他清楚季睿修的本事。当年,他能凭一己之力将自己从海盗手中救下,如今,除非大雁山中有精怪,否则那些寻常的凶兽怎能难得倒他?
林慕心中仍有不安,可季睿修已经做了决定,又有肖诀的保证,林慕看着刘堂和林悦,想到这些年来他们对自己的种种好,这或许是最后的希望了,他也只能相信他的爱人。
林慕已经点头答应,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劝的了季睿修。
商议许久,永安洲权富之人众多,因而就由林自安带着肖诀和几个年轻人去。静安县离村子近,就由林学带人前去。
在场众人大多明白,这一去多是无功而返,这样珍贵的东西,拥有者定是权贵滔天的,又怎会拱手相让呢?也只是一种安慰罢了。
季睿修自认不是什么侠义之人,他愿意上山,全当感谢这些年来林悦一家对林慕的关爱。
周震家在村东,住的是村里顶好的青砖瓦房,这些都归功于他当年上了大雁山,虽是废了一只胳膊,但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对他们来说,也算因祸得福。
季睿修他们来的时候,周震一家正吃早饭,刘力平的事村里人都已知晓,一个村的,往前数五辈可能都是亲戚,再说刘堂是村里的郎中,村民对他多是敬重。见到一行人来,周震的长子忙将人引进屋。
周震比刘堂还要小上三岁,他个头偏矮,人也长得不壮实。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孤身前往大雁山腹地,还能活着回来,人们敬佩他勇气可嘉的同时也暗自感叹他的好运道。
刘堂说明了来意,又将那画拿给周震瞧。
当年,改变周震家处境的是一株名贵的兰花,回忆起这段往事,周震仍旧心有余悸。而化血草因本身长相奇特,又从未见过,当年虽没有卖上什么大价钱,但他依旧记得它的样子。
“没错,这就是我当年采到的那物,还是我在躲避一只花豹时,无意碰见一个溶洞,它就长在那溶洞里。那个溶洞应该是在村子的东南方,穿过一片松树林,有一个大瀑布,瀑布的旁边就是溶洞。”
周震的这一番话证实了刘堂的猜测,又给他们指明了大方向,也明说了当年他没碰见什么怪物,但大雁山腹地的凶兽不仅性情更为粗暴,连个头都异常高大。
从周震家出来,他们对大雁山此行更有把握,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两人做了些准备,便在众人担忧又期盼的目光中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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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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