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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睿修将林慕引荐给肖老爷子,林慕自是恭敬问安,林慕本以为他会是个蓄着胡子的威严老人,却不想这肖老爷子精神甚好,样子也不显老态。
那肖老爷子看着林慕竟也有几分愣神,半晌才不经感叹:“慕小公子真是清雅,与睿修倒是天偶佳成。”末了,将腰间那枚顶好的羊脂玉佩取下来给了林慕。林慕生于农家,却也知这玉佩珍贵,自然不能收。
“这是我老头子的一点心意,季小子对我儿有救命之恩,全当我的一点祝福,慕小公子不必推脱。”
林慕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季睿修,见季睿修点头只好恭敬地接过,再三道谢。那羊脂玉触手温润,又是老爷子随身佩戴,定是价值不菲,这见面礼终究是贵重了些。
“今日见慕小公子才知子亦所说无误,你和君炎确实有八分相似,怪不得子亦时常提起,若君炎在,恐你二人也觉惊异。”
这是第二次有人提请此人,林慕心中不免疑惑,这世上当真有与他无关之人,却和他如此相似吗?
“当真像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初见于子亦的时候,林慕虽有些疑惑却没有细问,今日再被提起,终究也想问一问。
肖诀常年在外,只见过那人两三面,品性倒不甚了解,但样貌却像,他父亲似乎很欣赏他表哥这位挚友,也似颇有几分了解。
肖老爷子思索片刻,随即开口道:“子亦的这位挚友唤白君炎,比睿修还要年长几岁,乃是东洲人士,東洲出美人名仕,那样貌也是拔尖的。若非我知晓他已是孤家寡人一个,都要怀疑你们的关系了。”肖老爷子说的轻松,似是一句玩笑话,不过也足可见他们两人有多相像。
林慕的来历出身在清河村不是秘密,于子亦他们知晓,听肖老爷子的口气也是知晓的。
“那真是可怜,若有机缘,小子也想见一见这位前辈。”
林慕虽因林生夫妇而免于流离,夫妇两亦是待他如亲子,可他还是会时常疑惑,他来自何方,他的过往又是怎样,这世上是否还有像林生夫妇一样疼爱他的亲人盼他归来?想到此,林慕不免有些失落。
和肖老爷子攀谈了一阵,两人也就离开了。肖诀也需继续去招待客人,便告知两人门外自有仆人,有事也尽可找他们。
肖家的仆从带着两人回了住处,也就退下,在屋外听候吩咐。
从肖老爷子那回来,林慕就面色嫣嫣,季睿修看在眼里,除了心疼也无他法。
他自是怀疑过,也想见一见于子亦的这位故友,可是听于子亦说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是两年前。他那位友人亦不常呆在東洲,而是到处漂泊,最后一次收到书信亦是半年前,让季睿修无从找起。
季睿修将林慕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搂着他轻言安慰。林慕确实失落,可是他想不起曾经的记忆,哪怕一星半点儿,虽有所思,无从查证。从前他只想着他的亲人在逃荒中死了,不想,这位被多次提起的白君炎倒让他多想多思了。
“先前我便拜☪☆(੭•̀ω•́)੭̸*月亮不睡我不睡托子亦兄,若那人有下落,他亦知世上有你,若他疑惑你们自能相见的。”
林慕将头倚在季睿修怀里,听着他砰砰跳动的心跳,轻柔的话语,心中的那点失落也渐渐小了。确如季睿修所言,不管他与那位长辈有无关系,若有缘自能相见。
“嗯,不管如何,我还有你,还有爹娘,若这世上还有亲人,得见自是高兴,若不能,也该好好过好余生。”
林慕是个通透的人,季睿修听他所言也不再想此事,倒和林慕说起华洲好玩的地儿,好吃的美食,林慕一下被引了神思,刚才的失落倒也散的差不多了。
一路舟车劳顿,见识华洲的好山好水也不急在一时,季睿修早已想好,待肖老爷子大寿过后,便带着林慕领略一番华洲的好景,一路赏玩回去。
肖老爷子六十大寿当日,肖府人来人往,肖老爷子只有一位嫡亲的兄长,是京都二品大官,如今退居朝野,但尚有长子在京为官,因而此次盛宴也能见到许多达官贵人。亦有季父当年的同僚,季睿修自是带着林慕去问候一番。
这场盛宴直至子时才结束,季睿修在席间也喝了不少酒,人还是很清醒。倒是林慕,有几个长辈的酒拒不得,都有些微醺了。季睿修又帮着梳洗干净,两人才歇下。
第28章 出海
若说永安洲是往来内陆邻国的交通要道,那华洲便是大瑜朝的海上命脉。
百来年前,它不过是个渔村。正值大瑜朝皇权更替,积贫积弱,又有海外之国从此地登陆,大举进犯,一时间大瑜朝内忧外患。好在,新黄文韬武略,善用将才和计谋,历经数载,终将海外小国打退,成为大瑜朝的附属国。
也是此时,新黄看到了华洲的战略地位,多加扶持,终让这个渔村成为大瑜朝重要的贸易胜地,不过几十年,一举超越東洲,成为二十四洲中最繁华富庶之地。
其实季睿修来过华洲数回,这两日已经带林慕将城里逛了个遍,那些美食也尽数品尝,林慕虽沉浸于此,但心中最惦念的还是一望无际的海。
肖家热闹了两日,贺寿之人才陆陆续续走完,肖诀也是此时才得功夫,带季睿修和林慕出海。
林慕因为惦记着出海的事破天荒醒了个大早,睁开眼时,看到季睿修还在睡。
他看着季睿修俊朗的容颜,一时有些愣神,随后,伸出手,描过他的眉,拂过他的鼻,最后落在他的唇上。而后又似想到什么,心里直乐呵,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刚想将手移开,冷不丁被抓了个正着,只见季睿修缓缓睁开眼,那双眼分明清明的很,还有藏不住的笑意。
“你早醒了,惯会逗我。”
季睿修也不回话,只探过身,轻吻他的眉眼。林慕的睫毛刷过季睿修的唇,丝丝痒痒挠在季睿修心上,让季睿修差点失了分寸,他按下心中的悸动,又亲了亲林慕的唇,两人才起来梳洗。
不久,于子亦便坐着马车到了肖家,他是肖老爷子的外孙,这两日亦是招待各路贵人,没时间招呼季睿修和林慕,知道今日肖诀要带着两人出海,想着自己也去相陪一番。
几人用过早饭,便坐着肖家的马车出了城。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港口。林慕第一次见到大海,它是那样的宽广,林慕看着不免震撼。
肖家有好几艘船,除了往日走商用的,自然也有供自家游玩的,一应布置都很精细。
今日肖诀要带两人去他家收海货的那个小渔村,在那里可以欣赏美丽的海景,亦可品尝最鲜美的海鲜,且那里距离港口较近,林慕第一次坐船,不宜去太远的地方。
待船缓缓驶离港口,几人站在甲板上,阵阵海风袭来,咸咸的湿湿的,还有丝丝的凉意。林慕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只觉心中热血上涌,豪情万丈。
季睿修本还担忧林慕初次坐船会有不适,见船驶了许久,林慕一切安好,心中的担忧也放下了。华洲的冬天虽不冷,但海风吹久了也不好,便想带林慕回船舱里。林慕看得起劲,哪肯进去,季睿修只好将手里拿着的披风给他披上,以免着凉染了风寒。
船行驶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地方,从船上下来,觉得腿都有些软了,飘忽忽的好不真实。
别看小渔村不大,这里海产丰富,来收海货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晨起晚间更是热闹。
肖诀家有两家酒楼,他们家挑了几家长期供应,肖诀便挑着一家离得近的去了。这家的老爷们已经出海,不过还有妇人在家,见到肖诀很是客气地迎进门,又奉上茶水。
“刘婶子不用客气,不知家中可有新鲜海货,我这友人爱吃,劳您准备几样。”
“有的有的,早起父子两带回一些,这是新鲜呢。您几位先坐着,我这就去准备。”
肖家要的海货量大,价格又公道,他们家紧着他家酒楼,一年下来能赚不少,对肖诀自是有应必答的,这会儿也乐呵呵下去准备了。
这里的人临海而居,做海鲜自有一套手法,不过半个时辰,刘婶子便就着现有的食材做了几道,没有酒楼里添的各色调料,亦没有肖家做的精致,但胜在新鲜,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几人又歇了会儿才离开,走时,肖诀拿出一锭银子,刘婶子推脱了几下也就收下了。
永安洲的秀在连绵不断的山峦,而华洲的秀却处处透着水的柔情,城里不显,这里却看得清楚。沿着海岸线一直走,偶尔还能捡几个漂亮的贝壳,而不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晶莹的水花,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潮浸湿了岸边的细沙,而后又退去,来来往往,生生不息,大海的壮丽大抵便是如此。
第29章 惊遇海贼
几人在小渔村逗留了两个时辰,估摸着时辰也不早了才动身回去。
船才开了一刻钟,远远便传来吵闹声,似乎还混着女子的尖叫声。待船驶近却见不远处的一嫂船上升起屡屡白烟,而甲板上有一群人正在撕打,场面颇为混乱。
“这是海贼吗?”
林慕看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个个蒙着口鼻,可不像季睿修曾经提过的海贼吗?
“这是近海,这些海贼竟如此猖狂了吗?岂非会威胁往来商船和附近渔民?”
“阿大,放救援弹,甭管他们是有意伸长爪子还是单单跟着这艘船来,都不能放过他们。”
相识以来林慕第一次听到肖诀如此森冷的语气,想起季睿修提及两人的相识过程,也就可以理解肖诀对海贼的痛恨,况且,这些海贼不除,那些附近的渔民也不得安生。
“是,少爷。”
华洲素以海上贸易闻名,因而朝廷专门设置寻海司,以保障往来船只的安全。长久以来,华洲附近的海域从未有海贼作乱,但为防万一,寻海司特制救援弹,发给华洲各显赫世家和商人,一旦燃放,附近寻海的军队便会速来救援。
“救命,救命啊!”
肖家的船越靠越近,此时,甲板上一衣着华丽的女子见到有船驶来,忙从侍从身后爬出来,挥手呼救。而她这一举动,无疑让那些海贼注意到了肖家的船。
“兄弟们,今天好运气,还有一只肥羊送上门呢,这娘们长得好,弄到咱们船上去,回去孝敬给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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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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