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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木献华越靠越近,却在此时,一个急厉的喊声响起,竟是福伯和木康,木献华有一瞬间的惊讶,却似是下了决心般,那刀口直挺挺朝林慕胸口而来。
眼见那刀口就要插入林慕的心口中,福伯及时赶到,生生用手握住了那把刀,瞬间,血便顺着刀尖流了下来,直接将林慕左肩染红了。
福伯虽有些吃痛,到底是有功夫的人,愣是将刀从木献华手中抢了过来。
木康看着眼前的场面,大半生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也几欲昏厥,林慕已经无从思考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使劲全部的力气,靠在棺材上,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似乎要以此让自己不倒下去。
“宸儿,你,你怎么样?”
木康颤巍着手抚上林慕几乎被分成两半的脸,一面毫无血色,另一面却是被血染透,清逸俊秀的少年却似从地狱来的恶鬼,看得人一阵心惊。
林慕已经说不出话,强撑着不闭眼已经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木康见此,终于老泪纵横,又对福伯道:“快,将宸儿抱上马车,立马进城,找医馆。”
福伯蹲下身想要将林慕抱起,却听木献华咯咯笑起来,他笑的放肆,泪却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爹,你今日若带他离开,我便将万劫不复,你救他,是要杀了我吗?呵呵呵,在你眼里,终究是嫡出的他更重要,即便,他毁了你经营一生的心血,是吗?”
木康看着如入了魔般的木献华,只能道:“华儿,一切都是爹的错,你放心,即便救了宸儿,爹答应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会保住你。”
“哈哈哈哈,笑话,您保住我,您怎么保住我?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才让那季睿修离开他,趁着这样的功夫,将他带来。保住我?只要他季睿修到这里来,我还有命吗?你要救他,行,我先自己了解了自己。”
木献华说完,又从腰间掏出一把闪着亮光的小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福伯见此,不敢再走动。
“华儿,你放下,咱们好好说,好好说。”
木康此时左右为难,两个都是他的亲生儿子,一个他亏欠太多,一个他亲自教养长大,让他如何选择?如何决策?
“把木献宸给我放下,福伯你退到我身边。”
福伯看了眼木康,木康思索片刻,只能点头,福伯只好将林慕再次放到他方才的位置,自己则按木献华的要求退到他身边。
木献华似是不经意看了眼身边那个年轻的男子,只那一瞬间,那年轻的男子便一把将福伯扑倒在地,而趁着这个功夫,木献华飞速向林慕跑去,他大笑一声道:“你去死吧,木献宸。”
“扑哧”兵器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而本笑的疯癫的木献华却莫名停住笑意,而回过神的福伯见到眼前一幕,惊叫出声。只见,那把刀直挺挺刺进木康的胸口,木康睁大眼睛,口中血水直冒,而胸前亦是血红一片。
“啊,啊,不,不,不。。。。。。”
木献华睁大眼睛,一下瘫倒在地,而方才木康扑过来的瞬间,林慕的后背再次撞上棺材口上,他疼得眼冒金星,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福伯狠狠推开那年轻的男子,爬到木康身边,将人挪到自己身上,口中直道:“老爷,老爷。”
一把年纪的人那泪却是止不住的流,而木康却缓缓转过头,看向冷汗不止的林慕,右手缓缓抬起来,似乎是想触碰,不过片刻,却又猛地垂落下去,福伯凄厉的喊声传遍整个树林。
“哈哈,哈哈哈,你果然,果然最爱他,好,我便叫他下来陪你。”
木献华说完,一把将插在木康胸口的刀拔了出来,那飞溅的血将福伯整张脸染红,福伯下意识地闭上眼,木献华不顾喷溅进眼里的鲜血,一步步朝着动弹不得的林慕走去。
“慕儿,不。。。。。。”
匆匆赶来的季睿修见到离林慕心口极近的刀,惊叫一声,飞身跃起,却是比不上那刀刃下落的速度。
林慕听到季睿修的声音,一下睁开了眼,他想动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再动弹了。却在此时,林慕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闪过,随后便是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只见木献华仍站在那里,手举着刀,可头颅却不翼而飞。而在他身边那如雪般白净的小兽嘴边却有几丝鲜血,配上那双血红的眼眸,让人不禁胆颤。
片刻后,木献华的身影直挺挺倒下,他的鲜血将这这一小片土地全部染红,那个年轻的男子惊叫着跑过来,颤颤巍巍,却是不敢去触碰那半截身子。
季睿修跃到林慕身边,见到林慕的情状肝胆俱裂,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去抚摸林慕的脸颊,却见林慕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随后便是一句低不可闻的呢喃:“修,你来了,我,好想你。”语罢,便闭上了眼。
“慕儿,慕儿。”
季睿修急切地呼喊着林慕,碰触到林慕鼻尖的鼻息,才稍稍放下了心。而白君炎见到如此情状的林慕,甚至不敢开口询问,唯恐那是他无法承受的结局。
有了魏旬的帮忙,木家那几人溃不成军,很快便非死即伤。
两人也急匆匆上前来,白君炎见到怀抱林琛的男子,瞳孔一震,而那男子仿佛根本不认识他般,只将怀中的林琛递给他。
白君炎将林琛抱过来,见到他额间的符咒,闭眼一动不动的样子,将手放在林琛的鼻尖,感受到那平整的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林琛额间的符咒取下来,看着宁静祥和的林琛差点掉下泪来,没有人知道,这一路几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片刻不敢歇息,甚至在船上都不想吃饭睡觉,期待着担忧着过了这几天。
他伤怀间,却感觉到有东西在撕扯着他,低头一看,却是那小兽,那双血红的眼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林琛。
这小兽虽世所罕见、闻所未闻,但本就是几人从山里带回来的,一直以来也没有伤过人,甚至此次,若非它,他们根本无法这么快寻到两人,心中竟是半分防备也无,只将它当成了伙伴。
看着它急切的样,白君炎下意识蹲下身,还没完全蹲下,那小兽的头便靠了上来,它靠林琛靠得极近,它伸出舌亲舔着林琛,这举动看得白君炎目瞪口呆。而从魏旬和那男子角度看去,竟是像林琛被那小兽一口吞了般,那男子下意识想上前,却被魏旬拉住,摇了摇头。
如今,他们竟不知这小兽究竟是罕见的猛兽还是成了精的灵兽,但即便不确定,他却知道那小兽是不会伤林琛的。
“走,咱们进城找大夫。”
季睿修动作轻柔地将林慕抱起来,眼中似是翻转着想要毁天灭地的怒气,可看向怀中的人却是那样温柔、爱怜还有无法掩藏的心疼和自责。那眼里装了太多的情绪,那样的错综复杂,旁人确实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
脚步还未踏出,却见匆匆前来的刘公子一行人,二十来个人,声势浩大,见到倒了一地的人,面上皆是一惊。
刘公子急忙忙上前,见到躺在季睿修怀中的林慕,眼中闪过几分不忍,开口道:“木公子情况如何?”
季睿修显然不明白刘公子为何会来这里,而此刻,他懒得询问,他只想立马到東洲城,找大夫给林慕治伤。
“齐大夫,请您给木公子瞧瞧。”
季睿修顺着刘公子的目光看去,确实见到了那日在公堂上有一面之缘的齐大夫,这是東洲城最有名望的大夫,季睿修两步上前,便到了齐大夫跟前。
“怎么伤成这样?”
齐大夫嘴上虽说着话,但手上却已有了动作,季睿修看着齐大夫紧皱的眉头,心剧烈地跳着,慌乱不已。
第129章 疗伤
“他这后背似是受过重击,面上的伤口划得也深,身子弱,惊吓加忧虑需要好好治疗调养。”
齐老大夫一句话让几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性命无虞,一切都好说。
“既是需要静养,不若去我府上吧,终归齐大夫这几日都在我们府上。”
“刘公子,不知你怎么会到此处来?”
这本是个离東洲城有一段距离的荒坡,木献华将王卉的无字碑建在这样隐秘的地方,木康会知晓是情理之中的事,可这刘公子居然还带着大夫,此种种几人是如何也猜不透。
“喏,就是这唤王小二的少年来府上报信,说木少爷托他来找我求救。”
那王小二被打量的涨红了一张脸,他看着眼前死伤一片的荒坡,总觉得心中一阵阵的发寒。
“耽搁不得了,快上马车。”
齐大夫见几人还在问东问西,气得吹胡子瞪眼,语气也是极冲。
上次他们离开東洲走的决绝,连白府都变卖了,如今再寻住处也是麻烦,季睿修掩下眼中所有的情绪,抱着林慕上了刘家的马车。至于后面的一切,他现在实在无心去理会。
刘少爷又吩咐他带来的几个功夫不错的留下来,想必不久官兵便会来,此事如何定案,自有官府做主。
刘公子显然对上次冷脸的季睿修记忆深刻,虽是不放心林慕也只敢偷偷瞧。季睿修几乎将心神都放在了林慕身上,却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过他此时哪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呢?
他细细地打量着林慕左下脸干枯的血渍,那是条极深的伤疤,他的慕儿,他视作珍宝的人究竟受了什么样的苦楚,他此生都无法原谅自己,他差点失去了他。
不经意间,小心翼翼的刘公子看痴了,因为强大如斯的男人居然掉下泪,那泪落在昏睡人儿的脸上,仿佛这是他流出来的般。
刘公子承认他对林慕一见倾心,即便过去许久也会想起这双纯净的眼眸,可是,眼前的两人却是如此的相爱,以致于他想起自己这点心思便觉得玷污了两人的情感。
正痴痴看着,却见季睿修猛然抬起头,他来不及躲避的视线便与季睿修对了个正着,他有些慌乱,正想着如何解释,却听季睿修道:“无论如何,今日多谢你。”
刘公子因为太过惊讶眼睛瞪得老大,放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般,可季睿修说完这句话却没有再开口,而是低下头,看着怀中昏睡的人儿。
马车赶了近半个时辰才到城门口,因为华洲和東洲由海相连,又都是大瑜朝最繁华之处,所以此次東洲也颇受时疫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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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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