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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厉后牙槽咬得咔嚓作响,话好似从齿缝里挤出来:“喜欢!喜欢极了!”
他夺过木盒,哐当一声摔门而去。
宁长乐:……都拿走了,不得一人一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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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厉平白惹了一肚子火气回去。
青牧看自家王爷头发好像都在呲呲冒火,不知该不该拿出怀里的情报。
萧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禀…禀…王爷,花仙斋的消息到了。”青牧磕磕巴巴道,“老板娘花仙儿是宁家的旧仆。”
萧厉接过信,眼眸从怒气满满渐渐沉寂。
“宁长乐与旧仆花仙儿合作,想必不只为了脱离徐家,摆脱徐家的欺辱。”
青牧眼神微动:“王爷的意思是?”
萧厉神色凝重地说道:“一个在大火中失去丈夫女儿,一个在大火中失去姥爷和宁氏全族,而徐恩义是唯一的受益者,宁长乐怕是要为宁氏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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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皆是火光,灼热凶猛。
小长乐不明白为何一觉醒来,家里成了一片火海。他斥着小脚丫,跌跌撞撞地去找外公。
黑夜亮如白昼,到处都是火,和随处可见的尸体。
小长乐记得,那个肠子流出的人是阿青,曾经给他买过吃食;那个表情狰狞满脸血的人是柳烟,芙蓉酥做得第一好吃;那个被穿破心脏的是大明,那个头栽在水缸的是小月……
他吓得慌神,找不到外公,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就在这时,半边着火的人直奔他来。小长乐吓得腿脚发软,趴在地上。
“乐儿——”熟悉的声音充满巨大的痛苦。
是外公。他变成了一团火。
外公在离自己几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他的面容藏在火里,扭曲不清,唯有声音直直刺在长乐的心里。
“长命锁是把钥匙……替外公报仇!报仇!”
梦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宁长乐痛苦地皱眉。
“乐儿——”
徐恩义的白色孝服被鲜血染成了红衣。他提着一把刀,冲长乐步步紧逼。
小长乐无助而绝望地看向父亲,蜷缩成一团。
宁长乐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睁着眼,一夜未睡。
翌日一早,久安发现宁长乐的不对劲。
“少爷,您身上好烫,您发烧了。”久安急急地道,“我这就让许伯去请大夫。”
宁长乐滚烫的手握住久安的手腕,有气无力道:“不用,像往常一样抓服药。”
“可少爷,您烧得很厉害!”久安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宁长乐:“少爷的话,你不听了?!快去!不要让人发现!”
生病会使人变得脆弱,丧失理智的判断,轻易被人打破心房,宁长乐绝不把弱点留给他人。
久安只能应下,撞见许伯,也只说少爷惫懒,今日在房内用餐。
青牧跟着久安出府门,跟着跟着,他跟丢了。
青牧委屈巴巴:“谁能想她进去喝茶的功夫,瞬间就没了。”
萧厉无语:“斥候的脸都要你丢尽了,后山跑十圈。”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萧厉守株待兔,久安才入月华殿,他后脚就跟了进来。
“手里提的什么?”萧厉冷声问道。
久安抿抿唇角,道:“病温药。少爷发烧了。”
萧厉一怔:“发烧不知道请大夫,还不快去让许伯拿我的帖子请太医。”
久安不动。
萧厉伸手夺过药包:“我来煎药,还不快去!”
久安:“谢谢王爷。”
萧厉自小在军中生活,自理能力极强,煎药生火不再话下。
他熬好药,端进房内。
宁长乐的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锁,呼吸紧促,神智已然模糊不清。
萧厉一手揽过宁长乐的腰,将人一带而起,半边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药碗递到宁长乐嘴边,沉声道:“长乐,喝药。”
宁长乐艰难睁眼,泪水遮眼,视线模糊,隐约察觉出,来人不是久安。
他表情一窒,像一个刺猬,高度警惕,不安地扭动。
“滚!”声音有气无力,仍能听出几分狠意。
萧厉的手臂像铁一样牢牢把人禁锢在怀里,蹙眉劝道:“吃药。”
宁长乐摇头,牙齿将嘴唇咬破出血。
萧厉平生头一次不知所措。平时装得软绵绵,懂得撒娇示弱。真到该示弱的时候,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硬又臭。
难道要用嘴喂?
萧厉心脏砰砰直跳,仿若被宁长乐传染一般,半边身子变得滚烫。
不不不,这种感觉应当是羞耻。
正在踌躇之际,久安恰当好处地出现。
她接过药碗:“王爷请先出去,外人在,少爷是不会喝药的。少爷之前被长公主借喂药之便,喂过毒。”
萧厉的心好像被密密麻麻的细针扎刺一样痛。
他默默起身,让出位置,出了寝殿门,长袍一撩,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等。
片刻后,久安端着水盆和帕子出来:“王爷,少爷已喝过药。我去端些凉水,用冷毛巾给少爷敷额头。”
萧厉接过水盆和帕子:“你陪着王妃,我去。”
侍从见王爷亲自打水端盆,连忙上前帮忙。
萧厉拒绝,亲自打好水,给久安送过去。
宁长乐睡着后,萧厉才进寝殿,坐在一旁。时不时看一眼宁长乐,面色放松了些,呼吸变得舒缓,应该是在慢慢退热。
太医珊珊来迟,为宁长乐把脉。
“王妃体内余毒未清,身体亏损严重,需要好好用药调理,受不得累。大悲大怒皆会伤身,要时刻注意保持心情愉悦舒畅。”
萧厉摁了摁眉心。哪里是侄子,分明是养了个祖宗。
第10章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是个……
宁长乐吃早饭时,发现馒头鸡蛋换成了一桌药膳。
许伯:“李太医恰好懂药膳,给出了方子。小王爷叮嘱,王妃的膳食要严格遵照太医的药膳方子。昨晚,小王爷还守了王妃整整一宿呢。”
宁长乐略带惊讶地看向久安。
久安点头。
宁长乐:“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久安摇头。
宁长乐放下心,认真品尝美食。
膳房内,王爷独自用餐。
萧厉剥着鸡蛋,说道:“让许伯这两日多注意着月华殿,没事不要打扰。王妃有何需要,及时跟上。”
青牧不解:“王妃此时正需要您的关怀呢。您这般端着,怕王妃爱上您不成?”
萧厉喝了口奶粥,不愿搭理。他若太关怀,怕是宁长乐会恢复得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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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日,青牧手指对手指,腆着脸道:“王爷,我又跟丢了。那木头丫鬟肯定练过气息,稍一晃神,就没了踪影。”
萧厉放下书,沉思片刻道:“不用再跟。”
既已探得宁长乐的底细,宁长乐嫁入王府,观这一段时间的做法,无外乎想和他谋求合作。
萧厉反而稳了下来,静观其变。他倒要看看小兔子想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宁长乐将养几日,不用费心力在萧厉面前演戏,精神大好。
憋了些许日子,宁长乐决定出府走走。
主仆二人行至府门。侍卫立刻高声打招呼,声音洪亮:“王妃好。”
“财盛、二福,我出门听戏,估摸下午回来,告诉许伯一声,中午不用准备我的膳食。”宁长乐道。
侍卫神情激动:“王妃记得小的名字。”
宁长乐笑笑。他记性向来极好,借助发棉衣的时候,将每个人的名字和相貌记得八九不离十。
宁长乐没有坐马车,徒步而行。寒冬已过,初入三月,春风温煦。
没走多远,徐聘婷的贴身丫鬟彩福匆匆而来。
见到宁长乐,眼泪止不住地流:“少爷,您救救彩福吧。”
久安拦住情绪激动的彩福。宁长乐微愣:“你是丞相府的人,我已与丞相府毫无瓜葛。”
“少爷,您如今是王妃,向老爷讨个丫鬟,不是张嘴的事。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夫人想把我卖到窑子去。”
彩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少爷,我知晓小姐隐秘的事,可以用来对付小姐。”
宁长乐来了兴趣,挑眉道:“哦?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
彩福左右环顾,指了指偏僻的小巷:“人多口杂,少爷随我去那里,我统统都告诉您。”
主仆被彩福引至巷内,突然眼前一黑,两人被迷晕在地。
六个彪形大汉动作麻利地把二人扔到马车,往城郊呼啸而去。
这一幕恰好被萧厉看到,他急忙牵马追了上去。
他在书房看书,许伯三拉四扯非要他陪宁长乐外出,刚一出门,就见宁长乐随人进了巷子,虏到车上,从眼前飞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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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长乐再睁眼,双手被麻绳捆住,身处破庙。
徐聘婷坐在凳子上,扇面遮脸,等得颇不耐烦。
“兄长,我还以为等不到你醒呢。看不到你痛苦的面容,这场游戏可就没意思了。”
宁长乐往后退了一步,倚在半截身的破败菩萨像,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徐聘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过不了几日就要嫁给罗文瑾,得心所愿。为何还来找我麻烦?”
“得心所愿?你管这叫得心所愿?罗文瑾根本没再搭理过我,就连县主的称号也被撤,现在我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这些……全都拜你所赐。”
徐聘婷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拿扇面抬宁长乐下巴,眼神充满恨意,“母亲说得没错,要不是你,我们家就是京城最幸福的一家人。都是因为你这个贱种的存在,令我的身份蒙羞,被那些不如我的小人嚼舌根。
就连罗文瑾也喜欢你。明明我才是和他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在认识你之前,他还送过我金簪,他是喜欢我的。都是因为你横插一脚,是你抢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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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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